“元一?”
“是个不错的名字,元,本源,一,归一,是这个意思吗?”
脑袋里的女声问。
“还是一二三十五六七?你是第一?”
黑发男人靠在一块形状怪异的蜂窝状大石头上。
“……”
“啪嗒。”
一粒豆大的水珠顺着头顶密布的钟乳石砸在他的右脸。
从一开始穿越到这个世界,元一就一直被某种神秘力量困在这个洞穴里,即便是再想逃出去,他也会在洞穴出口那儿被某种神秘力量创造的屏障弹回来。
他的语气很冷:“别乱猜。”
“我的名字……乱取的。”
潘多拉不依不饶。
“元一啊元一,我从栀岿的脑子里看到你可是最欣赏像我这种的有才之人的,为什么不对我客气点儿呢?”
栀岿?
藏在心底的关键词被提起,黑眼睛、黑衣服,浑身都是黑色的男人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他的神色一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眼里窜出慌乱、恐惧、黯然、愤怒、悲伤……还有一丝很难发现的——茫然,淡淡的茫然。
如果被困在这个洞穴十天的人是栀岿,他会做什么?
这个疑问萦绕在元一心头。
他会盯着天上掉下的雨滴计算时间吗?
他会找路过的小虫絮絮叨叨那些说不完的话吗?
即使身在没有出路的“监狱”,他的心会带着希望飞离这儿吗?
栀岿和元一,这是两个彻彻底底相反的人,就像一个是黑色,一个是白色。
元一更阴暗,栀岿更明媚,元一更高冷,栀岿更热烈,元一更寂寞,栀岿更喧嚣,元一常常忧郁的一个人呆着,栀岿常常开心的交新朋友,诸如此类的对比,元一说都说不尽。
栀岿站在人群中央,就是最耀眼的那个,至少元一总会被他吸引……
就像飞蛾有趋光性,暗色的元一会不自觉向亮着光的栀岿靠近。
他喜欢听栀离讲他那个世界的故事。
他喜欢听栀岿吐槽看不惯的阿图村“落后的行为”。
他喜欢看栀岿时不时做出的那些莫名其妙但很快乐的小动作,比如摆出奇怪但很可爱的姿势,比如走在路上忽然跳舞般蹦来蹦去。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那个没有武力、空谈和平的少年迟早成为他的软肋……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同栀岿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栀岿……你知道他在哪……”
元一的声音很小。
“能告诉我吗?”
终于,高处的元一掉下来了,他对潘多拉的态度软了许多,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呵呵……”
潘多拉意义不明地笑了两声,瞧呀,她是多么惋惜。
“他呀……”
“正在赶来杀你的路上。”
元一没有任何犹豫,几乎脱口而出:“你骗我。”
栀岿才不会这样。
像上次,为救如影、为阻止清野悠疯狂的幻境演唱会,他摔断了两根骨头。
再像另一次,为了鸡医生的事不在村子里造成大规模恐慌,他就算再担心伙伴,也选择伪装“神鸡”稳住了村民那边。
栀岿是怎样的人,元一最清楚。
“你不要挑拨离间。”
元一狠狠瞪着虚空中那道看不见的身影。
“他是不会选你这样的人做朋友的。”
“我……”
“挑拨离间?”
潘多拉罕见地被呛到,她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那个叫栀岿的喊她“大姐”……
这俩人……真不愧能玩到一块儿……
“元一!”
潘多拉厉声。
“你还记得我在十天前给你说的那些吗?”
元一拧着眉,他当然记得,潘多拉在十天前告诉他:你是棋盘中白方的“车”棋,你的职责是护卫白王,将死黑王。
同时,你还是勇者故事中的——恶龙。
“你是会被勇者斩于剑下的恶龙。”
潘多拉说。
“你要么成为勇者的剑下亡魂,要么……”
“杀死勇者”
“栀岿他在赶来我这儿的路上……他为什么会……”
元一喃喃着。
“你的意思是……”
想着,那双漆黑的眼眸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下一秒,他猛地向那儿捶去。
“砰!”
他的拳头落在硬邦邦的石壁上。
潘多拉“嘿嘿”坏笑。
“你是打不到我的,我是在你脑子里说话的哟!想摆脱我?你能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吗?”
元一咬紧后槽牙。
为什么栀岿会来杀死他?
因为他是故事中的恶龙,而栀岿,恰好就是故事中的勇者,他注定踏上斩杀恶龙的道路。
栀岿也是被潘多拉蒙骗的……他不知道恶龙是他的伙伴……
“潘多拉……”
元一死死咬着这个名字,久违的,他的眼中闪过一缕毒蛇般怨恨的、恐怖的幽光。
“潘多拉……”
应元一“呼唤”,潘多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们要达成两个目标才能从棋盘世界回到星星湖水底洞穴。”
“第一,将王。”
“第二,完成故事。”
“其中但凡有一个失败了,与那个目标绑定的人便会永远困在棋盘世界中。”
那道戏谑的嗓音骤然放大。
“明白吗?元一。”
潘多拉的意思,元一怎么会不明白?
要么勇者一方获胜,栀岿活下来,元一死。
要么恶龙一方反杀,元一活下来,栀岿死。
总之,两者必有一方永远留在这个孤单的世界。
“我还是很好心的,将你和栀岿都安排在了白方,不是一个黑方一个白方,然后决一死战,呵呵。”
潘多拉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声。
“但是现在呢,让我来告诉你个秘密吧……”
“我的黑方没有王棋,我的黑方杀不死。”
元一愣住了。
黑方没有王棋,黑方杀不死……那与黑方对立的白方呢?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我交给你个选择——保持白棋身份,因为杀不死黑王,永远、永远同我们在这个棋盘世界中周旋,亦或是拥有双重身份,卧底在白方……”
“成为新的‘黑王’。”
第一个选择的结果,正如潘多拉所说,不论栀岿还是元一都会被永远困在棋盘世界。
而第二个选择的结果,只要卧底成功,解决栀岿再干掉白王,元一就可以活着回到星星湖水底洞穴,他可以拿到那蕴含神秘力量的矿石,继续做那孤独但强大的领袖……
想到这儿,元一呼吸急促起来:“哈……哈……”他的身体渐渐瘫软。
“啪!”
整个人结结实实摔石地上。
“你会怎么选?元一。”
……
穿过村庄,我们来到了一片金色的沙漠,偶尔有风卷过高高堆起的小沙山,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烈阳高悬,走在漫长的冒险之路上,清野悠是最先坚持不住的,她披着命运的女儿的灰斗篷,用手给自己扇风。
“还有多久能出沙漠……我有点难受呢……”
作为常年生活在深海的塞壬,再加上太阳光“炙烤”,悠走着走着几乎跌倒。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不远处的沙丘上忽然出现了三扇门。
第一扇门,通往鲜花遍布的秘境。
第二扇门,通往辽阔无垠的草原。
第三扇门,通往暗影婆娑的古堡。
天空中飘来一道浑厚的男声。
“小朋友们,你们好啊!”
“哈?”
我张了张嘴。
这是什么少儿频道吗?
“小朋友们,是你们心中强烈的愿望唤醒了我,我为你们打造了三扇传送门,但只有其中一扇能通往你们要去的下一个地方,剩下两扇门则通往可怕的地狱。”
好吧,这不是少儿频道,这是恐怖片开头,谢谢。
清野悠犯难地看着三扇门,威廉在三扇门前跑来跑去,终于,他俩叽叽喳喳讨论了一会儿,站在古堡那道门前。
“三扇门里只有古堡这扇看着最恐怖。”
悠说。
“其他两扇门都太美好了,应该是陷阱。”
威廉说。
他们俩一唱一和,最后,两人异口同声:“就选古堡!”
“停!”
命运的女儿呵斥道。
那两人向前迈的那条腿停住,“吱”的一声悬在了半空,只听“嗒嗒嗒嗒嗒”,他们缩回那条腿,麻溜地跑回来。
浑身都散发出沉稳气息的灰色少女指向正中间那扇通往草原的门,小幅度扬起下巴,她的周身好像镀了层阴暗的特效,两条亚麻色小辫子在肩侧晃了晃。
“命运说:走中间那扇门。”
“草原?”
威廉不可置信地问道。
“可是这种三选一的局面我们不应该选择最独特的选项吗?”
我看了看命运的女儿沉默的模样,机械眼外,她的另一只眼睛里笃定几乎溢出来。
“这里就不懂了吧,威廉。”
并不是完全出于相信命运的女儿大手神力,我冲威廉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举个例,数学选择题,三个选择分别是:五、根号五、二分之根号五。”
啥意思?威廉皱着眉,抿着嘴。
且听栀岿老师讲解!
“你看啊,其中两个选项都有根号,就只有五那个选项没有根号,我们可以选五吗?”
我从虚空中掏出闪着星星般光芒的特效眼睛和一根长长的棕色教鞭。
下一秒,在我的身后凭空出现个大黑板,它是根据我强烈的愿望出现的,就像清野悠唤醒的那三道门一样。
“啪、啪。”
我拿教鞭拍了拍黑板。
威廉回过神,他那双蓝色的瞳孔就像没有云的天空,没有鱼的小溪,清澈得过分。
“选、选五?就五和其它选项不一样……”
威廉不确定道。
“错!”
“大错特错!”
“啪啪。”
我又拍了两下黑板。
“没有根号的五是第一个排除的选项,出题人精得很!面对这种选择题,选项长得越奇特,它越不一样,是正确答案的概率越低!”
我扶了下眼镜。
“出题人他就是会故意出有些相似的选项来混淆视听,而正确答案,往往是藏在相似点多的选项中。”
威廉表示: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哇……神鸡大人你好厉害……”
连站在我们几人身后的六六六也一边思考一边点头,看上去很认可我的这番话。
“栀岿说得对。”
命运的女儿冲我投来提到赞赏的目光。
“正确的选择就是草原。”
听见没!大占卜师对我很认可!
我“嘿嘿”笑着,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还在地球上高中时,遇到不会的选择难题我就这样,先排除独特答案,再在相似答案中点兵点将,因为我的运气不算差也不算好,碰巧极了,我总能蒙对不下四分!
这就是我栀岿的实力!
这次,天空中飘来的男声听起来格外生气。
“小朋友们,你们怎么能作弊呢?”
“你们难道不知道靠作弊取得的成功没有一点儿用处吗?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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