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离开咸阳的时候还是春天,等到她再次回来已是快要入秋的时节。
“咸阳的变化真大。”
阿锦观察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由得感叹。
以往五六年不见得有一丝变化,如今不过几个月过去,城中就多了许多饱学之士,她从未在咸阳见过如此浓厚的学习氛围,就连街边的书铺都多了不少。
云乐翻过一页吕氏春秋,回话:“冀阙学宫已经建成开始招生了吧。”
有识之士与好学之人皆奔赴咸阳,没有变化才奇了怪了。
“长公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阿锦的语气很是复杂,扶苏出生时她正好跟着瑶华公主入秦,对他也算是颇为关注。
若云乐只是一个普通公主,长公子德才兼备,对弟妹宽厚倒是一件幸事。
不过这样一个人作为王位的竞争对手,就不太令人高兴了。
宁香听见这话跟着撇了撇嘴,心中颇有些不服气。
真不知道秦王到底怎么想的,明明是君侯提的意见,执行人却是扶苏。
云乐倒是没注意宁香的表情,漫不经心扫过街巷,接着就像是注意到什么,微微蹙眉:“咸阳如今……儒生很多吗?”
阿锦不知云乐为何有此疑问,再次仔细观察了一番路上的行人,才回应道:“似乎确实不少。”
“去查一下。”云乐可不想原本百花齐放的状态变成某个学派一家独大的局面,哪怕只是个苗头也足以引起她的警惕。
“诺。”宁香干脆利落地应下,查清此事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云乐指使车夫:“先回君侯府一趟,我休息片刻再去宫里。”
咸阳这段时日什么情况她现在一片模糊,还是先探查一番再去见嬴政吧。
看着君侯府的大门,云乐还有片刻恍惚,似乎回想起自己上一次来到此处时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如今过去了这么些日子,整个人倒是平和不少。
或许,是彻底明白自己的目标了吧。
以往那些迷茫、惶惑便统统化作了前进的动力。
正抬腿准备进府,云乐便听见一阵辘辘车响,循声望去,便见到了一辆公主制式的马车行来。
此地除了君侯府,并没有别的达官显贵的府邸,云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转身向那辆马车走去。
“公主请下车。”她伸出一只手放在车门前,笑语盈盈。
帘子被掀起,阴嫚嗔怪地看了云乐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真是促狭。”
“不知公主大驾光临,小人的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
云乐戏瘾还没结束,并不理会阴嫚说的话,而是接着当一下家中来了稀客的下官。
阴嫚顿时轻咳两声,将手搭在云乐手臂上:“还不快带路。”
“诺。”云乐弯腰:“公主小心脚下。”
阴嫚:……
她朝云乐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闹够没有啊。”
云乐笑而不语。
两人并肩往府中走去。
“阿姊怎知我今日回咸阳?”
竟然把时间凑得如此精准。
“你又没有传信于我,我怎么知道你何时回来。”阴嫚轻摇扇子:“不过是算着日子,近几日日日从你府前路过看看罢了。”
她的语气颇有些怨怼,似乎在指责云乐出去这么久,竟也没想着给她寄封信回来。
咸阳宫,乐府。
嬴政闭着眼睛在听现场演奏会,一曲结束,侍人上前禀告“云乐君已至咸阳。”
“现在人在哪儿?”
“回禀王上,云乐君正在君侯府。”
嬴政的手指还在随着刚刚的音乐节奏轻点扶手,嘴上却问道:“有谁去了侯府?”
“阴嫚公主。”
“等云乐进宫,直接把人带来。”
“诺。”
“你刚回来,舟车劳顿,本应该好生休息一番,只是近日咸阳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不过来一趟我实在放不下心。”
阴嫚表情严肃,云乐见状也正经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直接去书房吧。”
“你对咸阳的动静都知道多少?”
待两人坐定,阿锦奉上饮子,阴嫚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云乐摩挲一下酒杯,沉吟片刻:“只大概知道昌文君背叛,朝中众臣经历了一番清洗。”
“芈夫人薨逝了。”
云乐骤然抬首:“什么?”
“毫无预兆,据说是病逝,但是……”阴嫚苦笑一声:“我动了些人手,芈夫人应当是掺和进了昌文君叛乱一事。”
“……她疯了吗?”云乐难以置信:“她如此行事,将华阳阿姊和扶苏阿兄置于何地?”
“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虽说兄长与阿姊看着似乎与往日相处并无二致,但是我仔细观察了,阿姊应当在怨兄长。”
她们几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正常情况是什么样子怎么可能不清楚,可是如今,华阳看着还是如往常一般待人温和,但除了必要的社交之外,竟然再没有和扶苏说过话。
“……我离开前,劝了华阳阿姊趁早退婚。”云乐看着微微晃动的酒水,语气有点恍惚:“华阳阿姊一早便应当知道了昌文君有不臣之心。”
怎么会让芈夫人参与进这烂摊子中呢?
“长兄什么也没做。”阴嫚言语里透着些难过:“在芈夫人薨逝之前,他什么也没做,就跟往常一样。”
处理着政事,督造着冀阙学宫,仿佛什么都不知情。
云乐恍然:“华阳阿姊……”
“芈夫人因此薨逝,父王虽为其保留了体面,但是并无任何哀荣。”阴嫚紧了紧手中的杯子:“你说……父王会因此对长兄失望吗?”
楚系势力确实是扶苏的坚实后盾,某种意义上讲也会是他的拖累,但是如今楚系领头之人叛乱,一蹶不振,扶苏却没有任何举动,很难说嬴政究竟是什么看法。
云乐想了想,说:“我们不需要知道,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从她知道这是始皇帝开始,她就一刻也不曾忘记,这是一个视权力为禁脔的人,过早地暴露自己的野心,只怕得不偿失。
阴嫚若有所思,论起对父王的了解,无人能出阿乐之右,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自己按部就班,什么也不做就好。
她看了眼云乐略带疲倦的面孔,略带歉意地看了眼她:“你车马劳顿,我便先告辞了。”
“阿姊且慢,我还有一事不明。”云乐叫住阴嫚:“阿姊对冀阙学宫知道多少?”
“冀阙学宫?”
阴嫚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并未察觉到有何特殊之事。”
但是云乐这般询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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