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根据这两个月的清查,废丘县原在籍约一万户,共五万一千四百口,清查隐户后,废丘现在籍约一万两千户,共六万零三百二十四口。”
“原有田册中,废丘县官田四万亩,重新清田丈量后官田六万亩,民户授田原有三十二万亩,现为四十万八千亩。”
“另,”白清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含蓄地说:“县廷现钱增了二百九十万钱,官仓存量多了约有七万石,金银财宝折价后约增六十万钱。”
云乐一边听一边在心中计算着。
原先县廷所有资产加起来不过五十万钱,算上上次募捐,得了四十万……
如今一抄家,原先的资产竟然只是个零头。
三百八十万钱,还没算上金银财宝折价……
云乐暗自咋舌,怪不得后头某个朝代国库一没钱就想着抄家呢,换我我也想多抄抄家了。
云乐想起槐里乡的那位里正,问道:“县狱那边呢?情况如何?”
“按照主君吩咐,我等第一时间便重审了县狱近几年的案子。”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心有不忍:“冤假错案众多,近期的已经放人归家了,只是时间久远的……”
当事人或伤或残,还有一些仍在服劳役。
“被冤枉的人县廷由出钱弥补一二。”云乐翻阅着县狱的记录,想起阿锦处理宫务得心应手的样子,吩咐道:“等一下我派人同你一起商量商量,对这些黔首应该补偿多少钱财。”
“之前的便由县廷全部出资,废丘令带头制造冤假错案,底下人不敢吱声也情有可原,但往后——”
“若仍有冤假错案的出现,便有办案的所有人一齐出资赔偿一半损失,剩下一半仍由县廷赔偿。”
云乐的语气满是不容置疑。
“……诺。”
“还有,既然隐户和隐田已经全部清出来了,那就赶紧按着秦律分田授地,给这些人发放户牌。”
“整个废丘先免一年田税。”
“……”白清没有回答。
云乐没听见声音,皱了皱眉询问:“有何问题?”
“……人手不够。”自己初来乍到主君就对自己寄予重任,他却无法完成主君的交代,白清自觉有点惭愧。
云乐这才发现,白清的眼皮子底下一片青黑,整个人跟熬了好几宿似的。
“算上县廷原先的人手也不够吗?”
“已经算上了。”
白清苦笑,两月之内,审理出原先的冤假错案,安置隐户,清田,还要按照吩咐把修渠的人安排好……
事情这么多,偏偏县廷原先好几个小吏也都跟着进去了。
人手不足,事情又多,白清拉上了所有能用的人,才堪堪把所有事情都干得差不多。
云乐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听到白清这么说才恍然大悟,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辛苦你们了,这两个月俸禄三倍。”
她犹豫了一下,但是分田的事情又确实很急……
“你发个告示,先扩充一下县廷的人手,让他们老带新,尽快上手。”
“现在那些隐户都怎么处理的?”
“……一部分还在狱中,一部分查清后放出来了。”
“!!!”
重大工作失误!
看到云乐瞪大了双眼的样子,白清赶忙道:“原先种着地的都让他们继续种着了,咱们也有每日施粥。”
好靠谱的门客!
云乐拉住白清的手,激动地喊道:“幸有汝在!”
白清因为这直白的语言脸色微微发红,只觉得遇到了值得奉献一生的好主君,当即回复道:“臣定不负主君所托!”
两人对视了半晌才接着干活。
“也别让那些隐户闲着了,各乡都接收一部分,让他们先把原先荒废的灌溉渠和水井修缮一番。”
公子高和云乐这两个月也没闲着,把整个废丘走了个遍,看看到底应该如何造路修渠。
最终得出结论,原先荒废的小渠道其实修缮一番还有用,还能节省一部分后续的人力和物力。
在秦国,隐户一旦被查出,情节严重者罚缴二甲,黥为城旦,里正等也都有处罚。
“现在已是初秋了,这些人按着秦律本该从重处罚,但如今废丘县百废待兴,便让他们戴罪立功,修渠去吧。”
“只管饭,不给工钱。”云乐想起之前走过的城门口,又补充了一句:“把城墙也给补了。”
“诺。”
等云乐了解完上个月废丘的事情,并把接下来一个月要做的事情安排好,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她揉了揉眉心,看看天色已经来不及赶回宫里,打算直接在县廷住了一晚。
既然如此……还能再干点活!
云乐叫来恶夫:“上次军粮的事,有线索了吗?”
恶夫摇了摇头:“全都断了。”
怎么会呢……
不对,有一个人或许有线索!
“你去找槐里乡的里正!”
东西从他那里拿来的,他必定会知道什么!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废丘的基础设施建设发展得如火如荼,修路、重建县廷、疏浚河道、推广深耕……
云乐在废丘县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日,阿锦看着过了午时仍在忙碌的云乐,提醒道:“公主,秦军今日已达咸阳。”
是的,废丘在发展,秦军也在近攻。
这段时间韩王安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日日忧惧秦军是否已经兵临城下。
不过好在,他现在终于不用害怕了。
因为他被秦军逮到咸阳来了。
云乐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秦军班师回朝,明日正是秦王设宴犒赏秦军的日子。
“还好有你提醒。”她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说:“我都快忙忘了。”
阿锦心疼地看着云乐,嘴上却说:“此乃臣之本分。”
云乐是阿锦看着长大的孩子,见她如此辛苦,她不由得劝说:“公主,废丘不过一县之地,哪里值得……”
云乐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阿锦,这种话往后不必多言。”
“……我喜欢干这些事情,这样的生活虽说辛苦一些,但是我过得很充实。”
“比以往数年都要快乐。”
见云乐说了这种话,阿锦愣了愣,随即笑着行了个礼:“公主所言,阿锦铭记于心。”
她把云乐视为自己最重要的人,只要是云乐所求,她总是不忍心拒绝。
“准备一下,回咸阳宫吧。”
“诺。”
大秦的宴会亦如秦王给人的印象,庄重沉稳但又处处精致华丽。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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