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邯郸。
六尺宽的车辙自城门口一路向前延伸,到相国府前戛然而止。
“砰、砰、砰。”
有人匀速叩响了相国府门。
“吱——”
门后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看向来人。
“我家主君有请于相国,还望足下通传一声。”
说着,这个自称侍从的壮汉便给门者递上一块银饼。
门者看了眼马车,喜笑颜开,赶紧伸出手接了过来:“劳烦贵客稍候片刻,小人这就去通传。”
……
很快,门者便传来消息,说相国有请。
壮汉回到马车旁轻声回禀,随后门者就看见一个高五尺七寸、头戴羃篱,分不清男女的人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眼相府大门,闲庭信步往府内走去。
此人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边走边看,光从动作看只觉此人十分没有见识。
门者在前面带路,心中只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还以为有什么大人物要上门拜访主君,没成想好像是一个乡巴佬!
也不知道相国是怎么想的,问了一番车马样式,就让他把人请进来,还特意叮嘱了不能声张。
正想着,他就看见府上舍人迎了上来,恭敬地把人请进了主君书房。
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没有自报家门便能得到主君如此尊重?
舍人瞥了眼门者,他当即收敛心神,不敢多想。
“且慢。”相府舍人伸手拦住壮汉,语气恭敬,内容却让人心生不悦:“主君吩咐,除了这一位贵客……”
他用眼神示意这位头戴羃篱的主事人:“余下人等不能进。”
壮汉沉下脸色,看了眼自家主君,见她毫无反应,这才冷笑一声开口:“此次前来,是相国有求于我们,而非吾等有求于相国,若还是摆着一副相国的架子,我看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着,一行人便打算转身离去,相府舍人见事不妙,赶紧劝阻:“且慢,方才是小人自作主张,还望贵客恕罪。”
他弯腰低头:“这边请。”
“哼!”壮汉冷哼一声,丝毫不理会这人,径直往里走去。
“秦国之人,不知此时来老夫府中,有何事?”上首,一个老者正襟危坐,开口便揭露了来人的身份。
“自然是……来送相国一场富贵了。”
说着,云乐揭开羃篱,直直看向这个在她看来有点装腔作势的老头。
面对一个装货,云乐是不会服输的,誓要比他更装!更有逼格才行!
“笑话!老夫身为赵国相国,什么富贵没有,还得你一个黄毛丫头来送!”
“赵国?”云乐勾唇一笑,嚣张道:“很快这里就是我大秦的邯郸郡了,何来赵国?”
“放肆!”郭开正气凛然,一副赵国忠臣的样子。
“郭相国,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如今两军对峙,什么情形我不信你身为相国会不知道。”
“自邯郸一围,赵国如今是什么情形,你更是比我清楚。”
云乐抬眼看着郭开:“攻下赵国,不过时间问题,只是我看相国是个聪明人,想给相国一个机会罢了。”
秦国的诉求十分简单,只要郭开能换下李牧即可。
“赵国能给你的,我大秦能给你十倍;赵国给不了你的,我大秦照样能给。甚至……只要你开口,金银、封地、爵位,吾现在就能拍板。”
“哼,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夸下如此海口。”
“吾乃秦王政之女,嬴云乐。”
嬴云乐……云乐……
“你是云乐君?!”
秦王之女,还是有爵位的秦王之女,就这么大大咧咧出现在了赵国的都城,在此之前,竟然谁都没有察觉!
云乐没有回答,而是给了去死一个眼神。
随后,他和其余几人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普一打开,便是金光灿灿。
“这是定金,相国可还满意?”
郭开长着一副老实模样,可眼中的贪婪却怎么也藏不住,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猥琐了几分。
“……你所言当真?”
“自然。”
……
“老夫知道了,还请云乐君静候佳音。”
云乐走后,相府舍人一脸忧色地走了进来:“主君……当真要听从那人的,让王上撤下李将军吗?”
“哼,少见多怪。”郭开把玩着金银,信誓旦旦:“老夫不傻,你来我往这么多年,赵国何时真的被打下来了?”
“没了李牧,还有赵牧,钱牧,孙牧,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不缺这一个。”
更何况,他早就看李牧不顺眼了,如此一来,既能换下李牧,还得了一笔金银,他郭开,双赢啊!
“……更何况,前线对峙如此久,可见秦军亦是发现没法打赢赵军,这才急着来找我呢。”
郭开言语中满是自傲。
至于秦人态度狂妄?
不过色厉内荏罢了。
舍人见状也不敢再多言。
另一边,恶夫心中却有些担忧。
云乐看了他一眼,直说:“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
路途颠簸无趣,有别的事情转移一番注意力也不错。
“主君……态度如此强硬,那个郭开真的会应吗?”
人家毕竟是两朝相国啊。
“当然。”云乐手捧竹简:“别看这位郭相国一副一心为赵的样子,其实心中只有金钱,权力不过是他获取金银的手段罢了。”
“更何况,七国来来回回打了这么多年,他恐怕根本不觉得秦国真的能打下赵国,恐怕还做着一箭双雕的美梦呢。”
虽然云乐不了解历史,但是《六国论》她还是记得的。
洎牧以谗诛,邯郸为郡,惜其用武而不终也。
这句话,云乐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还有秦国间谍收集的关于赵国的情报,临行前李斯对于局势的分析判断以及王翦将军的策应……
这些,才是她敢轻车简从前来邯郸的原因啊。
“走吧,回军营。”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静候北风起了。
“将军,云乐君回来了。”士卒前来禀告:“那些金银,郭开已经收下了。”
虽然郭开是个鼠目寸光的贪婪之徒,却意外地守信,只要收下了礼品,必然能把事情办妥。
至于是帮谁办妥,那你别管。
士卒退下后,王翦想起近年来咸阳城出现的变化,不由感叹:“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王贲一听,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王上的儿女当真个个都是芝兰玉树。”
“不过眼看着最为宠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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