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迈巴赫拖着两盏黄光划破漆黑的夜色,缓缓驶入苏家庄园。
锃亮的皮鞋从车上迈下,男人身着笔挺西装,眉眼深邃俊朗,冷漠傲然,没有施舍给路边等候他许久的佣人们一个眼神,径直跨步向前。
“那条令人头疼的小狗最近还安生吗?”他淡问。
苏家家主苏怀德眼中有无数蝼蚁下人,但狗只有一条。
就是地位尴尬的苏眠了。
管家站在门侧弯腰哈头,闻言紧声附和:“您放心,住的是保姆间,她有自知之明的,人也踏实,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做什么都报备。”
苏怀德冷笑出声,深深望了眼管家。
场面再次陷入沉寂,只余下管家胆颤心惊的心跳声。
空寂的苏家庄园内弥漫着阴沉的雾气,佣人行迹匆匆,伞影浮动。
苏眠放下伞,便被人急匆匆叫去,说是苏家主有事找她。
苏眠苍白昳丽的面容显现出些许疲惫和病态来。
最近自己已经很小心翼翼了,究竟是哪里惹得得大哥不高兴?
八年前的雨夜,这座庄园的女主人和十岁的苏家千金苏绵悄无声息地死于车祸。
可死去的苏绵身上,有一桩绝对不能出岔子的联姻。
无奈,十岁的她便被从孤儿院领回了宅子,得名苏眠。
宅子里有两位哥哥长的一模一样,人才俊朗,然而大哥苏怀德厌恶她顶了自己亲妹妹的位置,厌恶轻蔑她。二哥也极少与她交流,多数时间只分她些礼貌的眼神。
虽说她也是这庄园的主人之一,但作为被收养来联姻的棋子,只有乖巧才敢讨生活。
即便是被欺负着做些下人的活计,她也一声不吭的干了八年。
苏眠站在书房威严的楠木门前,仔细整了衣裙,继续皱眉凝思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
“还要在那站多久,滚进来。”
苏怀德指节敲着桌面,那双深邃的眸子冰冷,瞥了她一眼,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苏眠怯生生的抬眼,深呼吸进了门。
她一眼便看见那封录取通知书被放在桌子上,瞬间了然是为什么事。
为了摆脱被当做棋子联姻的命运,她拼了命上进。
考核成绩出来,全科都是A+,是那所偏僻的寄宿学院里十年来第一个有资格报帝都政院的女生。
这是她全部的希望。
她只希望能去上学,凭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得到哥哥一点点的爱就好,一粒米那么大就够了。
还好,不是没报上,只是被扣下了而已。
大哥不会不让她去上学的。
虽然苏怀德对她总是很轻蔑,但这八年来也是他在一直照顾她。
刚从孤儿院来到苏家庄园时,苏眠衣衫简陋,繁华的帝都和顶尖的苏家财团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极为陌生,令她焦虑不安。
苏先生三令五申要她守住自己是顶替者的秘密,把这件事按下,匆匆将她转入最偏僻的寄宿学校里,连书都没来的及置办。
苏眠孤零零的坐在最角落,自卑的伪装自己。
仿若热闹繁华的烛光里混入一片晚秋的枯叶,没什么生机,但足够隐蔽。
隐蔽到没有人会去探究枯叶下究竟藏了什么样的心事。
或许是她过于沉默寡言,一开始大家对她是新奇的,探究的,连学校里的老师都私下找她套话,为什么财团的千金会来这里上学,苏眠只能沉默的对待一切。
沉默到引起了霸凌,或许没什么道理,但她就是被堵在卫生间里了。
大家都在说她是个骗子,谁家千金连书都没有要借别人的看,像老鼠一样阴暗,还要自以为是的不理他们。
苏眠在家里被哥哥们冷暴力,在学校又要面对流言蜚语和肢体霸凌。
没人教过她怎么应对这一切,她只能躲在图书馆看书,一直看,看到泪水干涸在脸上,再踩着上课铃迎接新一轮讽刺。
但这种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那天她被人家按在地上扯着头发录像,马上录完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便被打开,苏怀德带着一众保镖站在门口,就像无数童话故事里的骑士那样,一把把她扯起来护在身后。
她忘记那天发生什么事了,只记得很多碎玻璃和鲜血混杂着哀嚎,但苏怀德身上是极为干净的,他蹲下身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污渍,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讽刺地望她,冷道:“如果你学不会用苏家的姓氏体面的活着,那我不介意帮你结束这种痛苦,再有不该传出来的流言蜚语,她们的下场就是你的。”
身边的老师同学被换了一批,这一次没有人再打扰来她,但也没有人敢来接近她。
苏眠害怕苏怀德,但又情不自禁的依赖和喜欢他。
所以每每要求监护人在成绩单签字的时候,她都有意避开苏先生在家的时段,去捧着满分的试卷找苏怀德。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夸她,还会奖励苏眠一些自己的藏书,他知道她喜书。
生病的时候也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因为苏怀德会轻轻坐在床边,为她读一些故事书,怕她真的死掉。
不过自从苏先生重病不起,苏怀德接任集团后,这种时刻便再也没有了。
多数时间里,他彻底成了一台机器,帝都的人都说他是“德比西克郡的苏氏疯子”,商场上杀伐果断,手段之狠绝,令人惊惧。
砰——
苏眠的思绪被唤回,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巨大响声。
苏怀德将她甩到一边后便不闻不问,兀自处理文件。
她很久没有看见大哥这么生气,一时间惊惧绝望涌上来,试图藏进角落。
莎莎的声响惊动了有意冷着人的苏怀德。
他抬眼,却见得苏眠眼角泛着红,诱人的睫毛挂着玲珑透亮的水雾,杏仁似的瞳孔不断缩成一点,惊恐又瑟缩。
她蜷缩在一角,颤抖的像一只街边被丢弃的猫儿,羞涩笨拙的沾湿了身上的毛,团成球。
珍珠似的眼泪活像是要淹了这处。
苏怀德终于开了口,抬眸轻蔑的撇了她,冷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自愿放弃入学填报,谁教你的,跟我玩这种把戏?”
苏眠僵硬的靠墙,仰头看着他。
“我只是想进政治学院,给哥哥帮忙,这样就可以不靠夫家,我也不用去联姻了。”
娇软细腻的声音响起,苏怀德心跳得剧烈起来。
他薄情的眉眼狭长,鼻梁高挺着阻了撒下的金芒碎光,薄唇紧抿着未发一言,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
“党派论选将至,苏家和赵家的联姻无可撼动,我希望你跟我能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
“哥,我不想去联姻。”她说。
话一出口,皆是寂静,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些难以名状的针锋相对。
“你不想?”苏怀德玩味的重复,他目光沉沉的压下来。
不出多时,苏眠便被冷汗黏腻着包裹,好似被一条毒蛇暗自窥伺。
然而话都说出口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知道哥哥们一直不喜欢我,所以我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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