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在汩汩水流中停滞一刻,苏怀仁笑了笑,回眸安抚性的眨眨眼。
“会,我会把你骗到地狱里陪着哥哥,再也不放眠眠出来。”
他尾音上扬一抹,轻快之极。
苏眠笑笑,手里一刻不停地摆弄着瓶子里的插花,并没有把话放在心上。
窗外飞鸟轻略,枝桠莎莎作响。
苏怀德捏着那张被随手撕下来的纸,眼角跳了跳,眉宇间染上几分疲倦。
“赵慎那边怎么说?”
特助站在一旁叹了口气,把头埋得更低。
“议长说,虐待领养来的小姑娘是不对的,让您……注意影响。”
咔哒——
合笔,苏怀德气笑了,他敲了敲放在桌子上的那张房卡,扬声道:“虐待?”
“联姻是两家一起订的,怎么,他赵慎救风尘,把自己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现在倒是我在做这个恶人了,哈?”
桌子上被摊平的报告上,苏眠一笔一划写下:
【赵议长周日要为我补办生日,他教给我很多道理,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决定回自己的床上睡觉。】
……
特助欲言又止,她抬眼看看苏家主的脸色,终于忍不住道:“夜深了,明天凌晨您还有会议,在接下来是参与收购案和述职会,要不趁着现在您空闲,跟苏小姐好好说说,先把您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苏怀德抬手。
特助得了示意,跟门口的管家迅速交代了些什么。
苏眠被叫到那熟悉的书房门口时,睡眼惺忪。
眼前精英范的漂亮姐姐满脸疲倦,拉着她悄声道:“妹妹帮我个忙,去哄哄苏总,他发起火来整个集团都遭殃,就顺着他说,好不好。”
“啊。”
苏眠揉着眼,被推进去,看见苏怀德正读一份财报,桌上摆着她写的报告。
男人脸色染着寒霜似的,西装革履,夜半不息。
见她来,苏怀德把报告推到她面前。
苏眠不明所以,伸手要拿,却见苏怀德抬眼严厉地撇了眼她。
她缩回手,求助地看向门口的特助姐姐。
“Anna,出去。”
苏怀德简单道。
特助砰的关上门,利索闪人。
书房里沉檀香气浓厚,实木黑调格外富有压迫感,一派威严。
苏眠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她今晚想起来苏怀德说的一月一报告,便趁着心情好把报告写完了交上去,说是报告,实际上也是自己的日记。
但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苏怀德冷漠的捏起桌上的纸,递给她,苏眠接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赵慎。
“苏家上下一体,你今夜坐实了身份,今后便冠了苏家的名头社交行事,所见政要,富商,名流贵族,都必须有所了解,才不会出岔子。”
他冷道,把纸推给苏眠。
“赵慎并不像你所见到的那样简单,这个人,表情手段,都有自己的目的,这些是苏家所能掌握的,有关他的所有社交关系背调,背下来,我检查。”
苏眠望着那硬币高的一摞纸,见了鬼似的望苏怀德。
“你不是擅长读书吗?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去做。”
这明明就是在为难她。
苏眠叹了口气,面对这人早已提不起什么剧烈的情绪,只有绵长的悲哀,她有些无奈的望着苏怀德。
“家主,我背不下来。赵叔叔是很好的人,这上面写的我不信。”
“你们只见了一面,苏眠,你昏了头地相信他,这就是证据。你是死是活被他吃干抹净我都不在乎,但不准在明面上闹出岔子影响股份和家族,这不是在跟你商议。”
苏怀德长腿交叠,眼里毫无笑意,高高在上地俯视她道。
“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不仅仅是名利声誉,对我来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善意是千金难换的,家主,如果仅仅是因为害怕跌倒就要手拿别人的弱点和证据才敢迈步,那这样的生活还有何意义。”
苏眠轻轻推回那份文件,直视苏怀德的眼。
“赵叔叔尊重我,那我也要尊重他。”
苏怀德久久凝视着她的眼。
赤诚热忱,毫无保留的,虽然愚蠢,但格外生机。
哪怕是被堵在卫生间殴打霸凌,被他看见那格外狼狈的一幕,也依然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他捏了捏眉心,本来烦躁的火气逐渐诡异的降下来。
诚然,他自小便被作为继承人培养,多少双眼睛盯着,踩着血骨腥风血雨的登上顶峰,并不理解她。
但这不代表他不欣赏。
苏眠敢夺枪以性命为筹码跟他对峙,用匕首抗争他的威胁,敢公然跟他叫板……
瘦弱又不起眼的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长成了一副胆大妄为的样子。
苏眠望着他,忐忑中惊恐的发现那人唇角微扬,颇有几分愉悦之意地盯着自己。
他很久没说话,室内沉默的落针可闻。
苏怀德敲了敲文件,抬眸,低磁的声音第一次缓和些许。
“苏眠,”他道,“我不喜欢有人三番五次的忤逆我。”
“没有下一次。”
苏眠嗯了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面对这张跟苏怀仁一模一样的脸,却骤然生出几分疑惑。
明明是双生子,但苏怀仁温柔的如水一般,长发映衬的瓷玉般的肌肤美的不可方物,可眼下这位就是豺狼虎豹,黑心肝的资本家,眉宇间一派肃杀之意。
“你盯着我的脸做什么?”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冷了几分,苏眠骤然回神,她嗯嗯了几声。
“我说的你听明白了?”
苏眠没听见他说什么,嗯嗯两声。
哗啦——
文件被散乱的甩在地上,苏怀德胸口起伏着,染上些韫色。
苏眠有点心虚地看他,害怕的往墙上靠了靠。
他连生气起来都跟苏怀仁两个样子,苏怀仁从来都不会这样中气十足,一直弱柳扶风。
二哥一定在他手底下过的很苦。
这场谈话早该结束,但桌后那人却不动声色,丝毫没有放她回去睡觉的意思。
苏眠也不想跟他主动开口说什么,就等他自己说,也省的她多说多错。
“你刚才在想什么?在我面前走神,外面有多少人……”苏怀德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未说完,苏眠便惊醒睁开眼。
“想二哥。”
她已经困迷糊了,倚在墙上,回答他第一句话。
“什么?”苏怀德怒极反笑。
“他长得比你好看,还会给我做饭,很温柔,皮肤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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