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的父亲/
“既承天道意志,期许苍生正道。”
周川泽的事情结束,云晚凝带周霁回去,等下次再回来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一到四十来岁,过完一天就少一天。
君悦不太放心,就跟久妄说了,过来再见次面,路上还算顺利。
只是,缘分阴错阳差……
父母那一辈的情谊,来到他们子女身上,依旧没能得到延续,或许相识过就够了。
都说男孩肖母,那身傲骨尤甚,还有这双眼睛。
周霁似有所感抬眼,刚好跟君悦相对视,因为困惑眉头微皱。
——怎么,你有问题对吗?
他透过她的眼,读到这个回复。
自己跟久许是同学,放学见过这个女人,从未出现半分水花,但在母亲回来之后,或许也是爱屋及乌,得到她的不少目光。
“晚凝,你的孩子。”
君悦淡淡笑了,补充说:“他很不错。”
但是话到对方耳中,已然变作另番滋味,仿佛加密通话一样。
你说他很不错?
还是我很不错?
云晚凝没说话,偏头看向周霁,只是微笑点头。
县城这边车站比较小,部分措施都存在瑕疵,不过会有播报声提醒,倒也没影响乘客行程,可惜最后留给君悦的,只剩母子远去的背影。
久妄率先回神,搂住君悦腰身,把人带进怀里,温声说:“今天阿执回来,估计还没睡呢。”
“怎么,你还怕我忘了?”
君悦气急反笑,对上男人这样,只说这么句话。
夜间寒风凛冽刺骨,不过开车倒还好点,路上没有碰到堵车,回来的时候九点多。
他们刚进家门,连灯都还没开,就看见了久执。
男孩躺在椅上思索,因着月光透窗洒落,零散打在他的身上,平添几分诡异气息,不敢亵渎只能仰视,如同行走世间的神。
他听见动静后,连头都没有抬,喃喃说:“还好,你们回来了啊……”
声音压得很低,甚至有些无奈。
君悦心里疑惑,还是随手开灯,语调温和不少。
“阿执你说你啊,连灯都不开了,也没觉得黑吗?现在这时间点,就算不用上课,怎么还不休息?”
该睡觉不睡觉?
大晚上赏月呢?
那些过往琐事太乱,可是总该说明白些,拖得越久问题越多,甚至还会引来反噬。
“妹妹早就睡了,我们可以谈谈。”
久执看着他们,神情异常认真,让人拒绝不了。
久妄心里一颤,儿子貌似妻子,责怪的话止住,自动变成这些。
“我们谈谈。”
亲父子这两人,想到了同一处,用的都是我们。
三人坐在一起。
气氛异常凝重。
久执先开了口,声音很是平淡。
“久许她不是我妹妹,我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么十好几年下来,什么真情相待也好,哪怕假意逢迎也罢,经历那么多事情后,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女儿她做得很合格,最好别再买椟还珠。”
沉默片刻,他补充说:“就算白璧微瑕,也是锦上添花。”
不管记忆怎样,母亲不再寻死,父亲不再自责,这些已经够了,什么都是假的,但是爱是真的。
君悦斟酌几秒,认真说:“我拿她当女儿,无关亲不亲生,从来没有变过。”
她语气很坚定,确实真心实意。
久执听到这话,反倒苦笑起来,一字一句回复:“妈妈,不说什么别的,明明能选新名,偏偏取了久许,巧合还是人为?”
“你拿她当女儿,还是想当替身?”
不管原因如何,事实就是如此,还不能说明吗?
听到替身这个词语,的确有些莫名其妙,几人却都心照不宣,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君悦生下久执,很受久妄照顾,身子恢复极好,气韵如同妙龄。
小久执一岁多,她再次怀孕了。
久妄知道很是高兴,等君悦有些显怀了,私下有托不少关系,问过几个妇科医生,确定怀的是个女孩。
这下儿女双全,夫妻俩很欢喜,置办一堆东西,迎接女儿到来。
两人闲来无事,翻书籍定名字,花了不少时间,才决定叫久许。
久:经久。
许:期许。
那时候仙侠剧很火,情节大众但是好看。
小女孩苏醒后,见到面前男人,不觉片刻恍惚,很快回过神来,冷声道:“你是…我的父亲…”
语调七分轻蔑,完全罔顾尊卑。
男人威仪淡漠,血眸深邃无比,平静道:“久儿,何为无情道呢?”
上神出世,血瑰开路,冰雪消融,山河同悲。
这是,女孩她的天赋。
她一字一顿道:“既承天道意志,期许苍生正道。”
天道意志?
苍生正道?
世界诞生于女性的裙摆之下,往前翻过华夏几千年才明白,子能够随母姓当为无上荣耀。
久妄很有感触,想女儿出生后,就让她随母姓,只是君悦不让。
孩子没活下来,只能就此作罢。
“阿执,你误会我们了。”
久妄说完以后,又沉默了下来,心中感触万千,低声说:“我们从没这么想过,如果拿许许当替身,她就应该叫君久许。”
久许只是久许,也是他的女儿,怎么是替身呢?
久执并不理解,冷声说:“嘴上说着没有,久许这个名字,你们扪心自问,有什么区别吗?”
那些所作所为,掩耳盗铃罢了。
君悦很快回神,无奈说:“你怎么这么想,妈妈想告诉你,我们是为她好,不可能害她的。”
“哪怕扪心自问,答案还是如此。”
“字典那么多字,小姑娘来回翻,很认真看汉字,凑巧选单字许,换个角度再看,何尝不是缘分。”
“久许这个名字,是她自己选的,从来不是替身。”
时至今日她还是忘不了,小姑娘前后翻过很多页,中间其实也停顿好几次,最后还是选定这个许字。
自己那时问她,连久妄也问她。
她却异常坚定……
久执并不买账,淡淡说:“是不是对她好,取决行为本身,空口白话定论,太有欺骗性了,她过得好不好,你们也很清楚。”
“再者,我们是为你好,不是什么好话。”
“别再让她听了……”
前边的话还好,后边奇奇怪怪,让人听不太懂。
久妄斟酌片刻,不解问:“你今天很反常,她又难受了吗?”
儿子才二十岁,褪去年少稚气,明显成熟不少,自带一股威慑。
可是有点没变,一碰上了妹妹,不管大事小事,就上心得不行,行事也会反常,偏偏自己不知。
“你们什么都不明白,交往中沟通最重要,可你们却并不反思,只偏执地一意孤行。”
久执叹了口气,有些意味不明,说出这么些话。
君悦担心起来,不禁问:“她怎么了?”
明明就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呢?
久执有些感性,回忆点点滴滴,似是镜花水月,都不经大脑了。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自言自语,嗓音有些低哑。
“就挺莫名其妙,她很注重细节,抓着小事不放,容易胡思乱想,渴望被人认同,却又否定自己,不肯相信别人,心里很是委屈,却像个没事人。”
“医院那两个月,该有先见之明,这才多长时间,为什么这样了?就拿昨晚来说,她说的那些话,她担心的欺骗,你们真懂了吗?”
“教导孩子?命令傀儡?”
“什么东西?这是呐喊?还是彷徨?更是无助?”
“她很难受,她很害怕,她很委屈,她很想哭,她很听话,她很懂事……”
停顿了下,他喃喃说:“可是,她不说的。”
她没有开口说。
你们不开口问。
久执话音落下,迟迟没人回复。
突然沉默下来。
氛围异常凝重。
医院那两个月,久许很少提起,他们更不想提。
十六岁的孩子,一点征兆没有,东西摔了一地,哭着闹着跳楼,怎么劝都不行,就跟君悦一样。
但是又不一样,她这小小年纪,怎么产后抑郁?
夫妻俩说好久,劝住不再跳楼,想带她去医院;她却执拗得很,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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