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小白眼狼/
“瑶瑶太干净了,阿霁太肮脏了。”
小安玥不算胖,这么十来分钟,让人一直抱着,换谁多少都累。
安语瑶思索后,眼神跟她示意。
小安玥看见了,没有反驳什么,倒也乖巧同意。
“自己下来走吗?”
周霁虽然不解,却也放她下来。
安语瑶无奈说:“阿霁,她都这么大了,你还当小孩呢?”
她牵住小安玥。
小安玥牵周霁。
周霁怔愣几秒,觉得有些不适,下意识想挣开。
小安玥却撒娇:“哥哥…牵着我嘛…”
安语瑶看这样,反倒淡淡笑了,打趣说:“你这当哥哥的,让妹妹牵你下,能有什么事啊,不少一块肉的。”
“你看你们俩啊,都挺能霍霍人。”
身高一米八几,说话却没气势,鲜见有人情味。
小安玥抬头看,跟周霁相对视,低声说:“哥哥,能不能不走了。”
“哥哥要去工作,忙完就来找你。”
周霁还是婉拒。
安语瑶没说话。
小安玥很不舍,心里却也知道,哥哥说一不二。
周霁送到门口,刚要转身离开。
“周霁!”
安语瑶顿了顿,不解问:“都快十二点了,不吃个午饭吗?”
“不了……”
周霁垂下眼来,眸底晦暗不明,平静说:“有你们照顾她,我就先回去了,手里事情不少。”
安语瑶没为难,温声说:“路上小心。”
周霁嗯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再回眸,寒风吹透衣服,背影孤寂破碎。
安语瑶缓过神,忽略心底所想,牵小安玥回家,两人刚进院子,就看见了安父,在躺椅上躺着。
“爷爷!爷爷!”
小安玥跑过来,抱小凳子坐下,凑到他的身边,认真说:“爷爷,我回来啦。”
孩子模样可爱,尽显天真烂漫。
安父坐起身来,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小玥玥回来啦。”
安语瑶看天气,快步走进屋里,拿件衣服出来,披在安父身上,像小大人一样,出声数落起来。
“爸爸,外边都起风了,你不添件衣服?”
“是啊,我不添件衣服……”
安父突然失神,他眼前的瑶瑶,那言行举止间,都很像她姐姐。
但是仔细想呢。
怕是他眼花吧。
“妈妈做好饭了,我去帮忙收拾。”
安语瑶没理解,说完话进了屋,留下院里两人。
*
而在村子那边——
周霁刚进客厅,脱了外套放下,还没走几步呢。
男人猛地起身,掐着他的脖子,手上力气很重,死死盯着周霁,面容冷得瘆人,像是对着仇敌。
“你这小白眼狼!倒还知道回来!”
周霁有些难受,未有半分躲闪,淡淡说:“你真敢下手吗?”
两人四目相视。
争吵一触即发。
他清楚周川泽,很惜命很没胆,在赌场为了活,可以伏小作低,可以下跪求人,连尊严都不要。
周川泽被激到,眼色猩红起来,手上力气加重。
在周霁的颈间,红痕悄然加深,动脉搏动清晰,死亡疯狂叫嚣。
周川泽看到了,没有怎么在意。
“你那什么眼神?”
“瞧不起你爹我?”
“跟你娘一个样?”
周霁听到这里,力气用到七分,挣开男人的手。
男人顿时脱力,后退坐回沙发。
瞧不起你爹我?
周霁嗤笑了声。
他低头看男人,眸色愈加深邃,不疾不徐开口。
“你以为你是谁?我妈为什么走?你心里不清楚?别跟我扯亲情,如果不是爷爷,你早就死透了。”
他生物学父亲,的确不算个人,只想着奴役他,甚至还要杀他。
上下位置颠倒,威胁未显自露。
周川泽怔住了,打量周霁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极其貌似发妻。
不尊不敬生父。
……
“你妈算是什么东西,结婚也有两三年了,贞节牌坊可真高啊,装烈女死活不让碰,却给老子戴绿帽子,还留个小野种下来。”
“她倒浪荡得很,跟着奸夫跑了,当老子是什么?”
还清纯美|人呢?
是饥渴淫|妇吧?
周霁不禁自嘲,这就是他父亲。
“当我是野种了,还跟我说什么,你就不下贱吗?”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周川泽不演了,彻底原形毕露,一副主人姿态,装得花哨架子,训斥自己孩子,语气肆无忌惮,眼里蕴藏杀意,如同上帝一般,仿佛对待死物。
但在别人眼里,倒是另番景象。
他这多年以来,流连酒色地带,身体早就坏了,现在这般模样,犹如笼中困兽,还能吓得住谁?
周霁淡淡笑了,垂眼看周川泽,眸底算计尽露,语调漫不经心。
“我翅膀硬不硬,您与其担心我,不如顾顾自己。”
父子之间,他用您字。
他并不把他当父亲。
“你是什么意思,还想弑父不成?”
周川泽慌了神,心里纠结得很,脸色明显变差。
虽说不是亲生,总归养这些年,他这便宜儿子,喜怒不露于色,如今这般姿态,不就正话反说?
“您说的是弑父?”
周霁接着往下,神情尽显慌张,带着怀疑试探:“我哪里会弑父,我才十八岁呢。”
他这模样乖巧,仿佛懵懂少年。
周川泽不买账,冷声说:“你是老子的种,你是什么货色,我还能不知道?”
他不说野种了,换成什么货色。
“我说周川泽啊,怎么形容你呢,为人子你不孝,为人夫你不正,为人父你不慈,你可真是可悲。”
周霁极其直白,没给他留颜面,全然不顾亲情。
男人不是好人。
他要扯下那遮羞布。
“你敢说我可悲?我好好想想啊,你安姨要知道,她疼爱的儿子,爱上她亲妹妹,怕要气得诈尸。”
周川泽很随意,语调极其轻松,仿佛在说笑话。
周霁神情一凛,周川泽注意到,转而大笑起来,打趣说:“好像不太对哦,哪有什么尸体,只能扬骨灰了。”
男人年轻那时,也算清新雅致。
现今样貌消瘦,配上龌龊姿态,活像地狱恶鬼。
“难道,你没有真心吗。”
少年语调暗哑,隐约带着暴戾。
“我说阿霁,你太高了。”
周川泽却没听,像个慈父一般,自顾自地说着:“怎么不低些呢?”
周霁冷声反驳:“上次喊我阿霁,你卧床了三日,这么不长记性,时间太短是吗?”
周川泽没害怕,手里有他把柄,料他不敢动手。
“小孩子家家的,对着父亲说话,一点也不尊敬,这么苦大仇深,让其他人看了,岂不是闹笑话。”
男人字里行间,似乎为自己好。
周霁没再沉默,偏和他对着干,冷声说:“你的嘴要是管不好,命也可以不用要了。”
他可以不在乎,唯独关于瑶瑶,谁也别想触碰。
周川泽怔住了,不觉心虚胆怯,却又强装镇定:“你爹什么样子,阿霁最清楚了,这嘴严不严呢,得看你的诚心。”
他说的这些话,字里行间是钱。
周霁懒得搭理,还是掏出叠钱,随手扔桌子上。
“拿了就滚。”
周川泽数了数,生怕不够似的,话也柔和下来:“好不容易过年,别老出去乱跑,该工作了工作,把身体照顾好。”
这最后六个字,像鳄鱼的眼泪。
周霁意味不明:“您要真对我好,就别让我养您。”
男人四十来岁,天天不务正业,酒色赌毒都沾,靠着儿子挣钱,他这当父亲的,还跟儿子伸手。
周川泽没回应,大步出了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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