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锦在心中疯狂痛骂自己,并在一瞬间做出选择,无论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哪怕要她死,她也认了,但是姜渊鹤一定不可以出事。
于是她开口道:“我同意,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把解药给我。”
男人见洛锦毫不犹豫地同意又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他更想看到两个人因此而发生争吵或心生怨怼。
“也行吧,好歹你同意了。”
男人冷静下来,他没有忘记他来此的最初目的。
在二人凝重的目光下,他如老者散步一样施施然地走进破庙里,重新走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幅被烧的有些残破的画轴。
“铛铛——”
他一把将画轴展开,露出里头被烧得一个孔一个洞的工笔画来。
画上是一幅经典的墨色山水,线条细腻严谨,只是画中的内容却让人看之色变。
不会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在山水之间画一些怪奇之物,那些如出窍灵魂般的鬼魅在水潭边的树丛中,在山间复杂的枫叶簇里。还有死去的人和动物的遗骸散落在山水之间,将画面底部的湖水都染成了更深的墨色。
整个画面都是黑白色的,只有画面中央有一枚形状怪异的叶片,它生长于山间一棵巨大的树,那棵树的树干高而直,从画面的中下部一直高耸地生长到顶端,遮天蔽日。
那些生长的枝干上是一层一层的树叶,粗壮的树干附近没有任何其他物体,一个奇诡的留白。
最值得注意的就是那片形状奇怪的树叶,唯独它是红色的,像是画师不小心滴下的一滴血。
“这是我从天音阁的大本营里偷来的东西,我看不懂,但我听他们说过,这是一幅藏宝图。我要你,我要你们为我找出那笔宝藏,我要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被我掌握在手里!”
面具下的漆黑瞳孔中燃烧着偏执的疯狂的恶念,他早就疯了,被天音阁的人逼疯的!要不是听信了他们的谗言,他还是那个逍遥自在的丰都侯,呼风唤雨,永享极乐。
现在他只不过是想把天音阁欠他的给要回来罢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能帮你找到宝藏所在?”若这个男人说的是实话,说明天音阁的人也在大力寻找宝藏踪迹,但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谁又能知道现在的状况如何?
“因为我还偷走了破译藏宝图的密钥,没有这玩意儿,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们也找不到宝藏所在。”
男人循循善诱,仿佛他们再不答应就是天理不容。
“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何不自己去?”
洛锦问到了关键所以,因此男人卡壳了一瞬,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上竟看出一丝窘迫来。
“哼,要不是我年纪大进不去那地方,哪还需要借你们的手?”
丰都侯恶狠狠开口,“好了,你们两个就乖乖听我的话为我做事,我保证拿到那些宝贝后一定把这小子身上的蛊给解了。”
“不行,现在就给我解药。”
洛锦不同意,她决不允许姜渊鹤的身体里有着这样的隐患。
“可是若现在就给他解了蛊,你们反悔了怎么办?”
丰都侯摇摇头,眼神里闪着残忍和跃跃欲试。
“你把蛊虫的解药给我,我这里有一种毒药,叫悲欢,若你真是丰都侯一定对此了解颇深,我可以吃下它,再将解药放在你处,待事成之后,你再将解药还于我。”
洛锦取出药瓶子,一派如果你不同意就免谈的姿态。
“啊,你是,你竟然是白阎罗的徒弟?他竟教你制悲欢!”
丰都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这个小姑娘,原以为只是一个与天音阁有着血海深仇的和他不相干的人物,辗转到头来,他竟然还是和那人扯上了关系。
讨厌。讨厌。讨厌!
“他还活着吗?”
丰都侯问。问这句话的时候,他难得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竟显得有些伶仃。
“几年前去世了。”
杨连洲很少提起丰都侯,洛锦对此人的了解并不算多。
“死了……是啊,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丰都侯望着远处,从这里往东南看是一片平坦的土地,他看到天的尽头,那里空无一物,就像此时他的内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道:“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同意你的提议,喏,给你的小男朋友吃下去,再在手上划道口子,很快虫子就会自行从伤口处爬出来。”
他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小罐子丢给洛锦。
“不可。”姜渊鹤还想阻止,毕竟悲欢这个药听起来就不太妙。
“我不可能看着你出事的,放心,你也要相信我,好吗,阿鹤?”
洛锦用眼神安抚住了姜渊鹤,而后点了他的穴位,强硬地掰开他紧闭的唇将解药喂给他。
这场闹剧让洛锦身心俱疲,眼下她又不得不答应丰都侯的要求,要去帮他找那劳什子的宝藏,她突然觉得未来晦暗无光。
二人被丰都侯请进了破庙里,也顺理成章地知道了自己将要潜入的地方——京城的太恒私学,一个权贵子弟云集的地方。
太恒私学由三百年前的文学大家裴嵩年所创立,目的是云集天下有能青年,为当世朝堂提供助力。自裴嵩年始的裴家人,无一例外都是当世惊才绝艳之人。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严格遵照太恒私学的规程,以教书育人为己任,从不踏入仕途,也因此从未沾染过王朝中的党派之争。
这也是太恒私学为何能屹立三百多年不倒,任凭王朝风雨飘摇如何改朝换代也能百年如一日地孜孜不倦。
而能够从太恒私学中毕业走出来的人,也全都恰如当年裴嵩年所希望的那样,在各行各业中都发挥着中流砥柱般的作用。
按照历史的轨迹来看,若有一位大才桃李满天下,学生出则入仕,那就免不了会形成一个天然的同盟,而与其他出身的官员们相对抗。但太恒私学出身入朝为官者却不存在这种弊端,因为他们在私学里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平等地兼爱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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