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磨蹭着出门时,瞥见不远处站着一道漆黑的影子。她还以为是景逸仍不放弃捉弄自己,脱口而出:“景——”
不对。
再定睛一看,那人分明是阮春。
阮春笑得暧昧,从暗处走出来:“真让我猜中了,你果然在他房间里。说,你们都干什么了?”
陶姜还没开口,阮春就贱兮兮地凑近:“过火的可不行啊,不然我刚才替你们打掩护,良心会痛的。”
“……什么算过火的?”陶姜压低声音。
如果接吻也算的话,阮春的良心怕是不保了。
阮春想也不想:“那当然是做a……”
陶姜倏地睁大眼,用气音打断:“你、你们怎么都这么不……不要脸?”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磕绊,总觉得太重,又一时找不出别的词。正迟疑着,阮春已经双眼放光地看过来:“不要脸?也?他怎么对你不要脸了?”
“你们亲了?抱了?还是——”
认识几年,陶姜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好友这面。她听不下去,拉着阮春往楼下走。
两人吃饭时,阮春也是在不停打探,都被陶姜敷衍过去。她借口说身体太累,等明天再细说。
陶然山庄打烊后。
陶姜回房洗澡,发现虽然腕表还了,脖子上的项链却还在。
当时情况混乱,她没能及时察觉到。
浴室里雾气氤氲,陶姜伸手在镜子上抹开一小片清晰,掌心湿润。项链设计简约,吊坠是一颗金色的孤星,正落在一截白皙凸起的锁骨上。
确实漂亮。
看着看着,陶姜一时没舍得摘,心想等见到景逸时直接还给他也一样。
刚吹干头发走出去,就收到景逸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
「过来。」
她视线向上划,触及第一条内容,耳根可耻地烧红。
一边穿好衣服,一边在心里强调:我只是去还项链的。
陶姜和景逸的房间离得很近。楼梯上来,他紧挨着走廊的左边,她就在右边,中间只隔着一段过道。
因此一出门,陶姜便怔住了。
景逸斜斜倚着门框,抱臂望着她的方向。他穿着黑色短袖,露出的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对上她视线,缓缓挑眉,很慢地后退了半步。
像在进行一种无声的邀请:进来。
又像……明目张胆的勾引。
陶姜还在犹豫,楼下已有客人准备上楼。要是被撞见两人这样对望,实在尴尬又诡异,她心一横,小跑着闪进他房间。
一回头,见景逸仍站在原地不动,陶姜伸手将他拽进来,反手关上门。
“你幼不幼稚?”想起他发的第一条消息,陶姜脸色涨红,“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你黄色小说看多了?”
“不看那些。”景逸好整以暇地反问,“你看过多少?”
“……我没看过。”
他低低哦了一声,眸光直勾勾地锁着她:“送你的东西,怎么都没要?”
陶姜:“你还提,不是说了让你退掉吗……”
话音未落,陶姜忽然注意到,景逸今天戴的一双耳钉,刻着月亮的图案。
她脖子上的那颗孤星仿佛受到感应,火辣辣地烧起来,整个人浮起一点微妙的刺痛——被体温烫的。
景逸没听清,弯腰靠近:“嗯?”
星与月连接得更近了。
心跳声剧烈。
淹没耳膜。
陶姜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月亮上。她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荡的耳垂,一边冲动地、克制地、最终完全无法拉扯地,轻声开口:“要不,你给我打个耳洞吧。”
景逸眼里的兴味更深了。
他靠得更近,问:“为什么?”
陶姜本来想呛他一句“你打还是不打”,末了却声音更轻,近乎呢喃:“你说为什么?”
这下,景逸反而不说话了。
之前聊天时,景逸提过他曾做过穿孔师,他的耳洞都是自己打的,摩托车的车箱里还放着全套工具。
陶姜以前也有一阵子,特别想打耳洞,但她怕疼。阮春的耳洞就反反复复发炎,将近一年才好全,她看着更加心惊,一直没敢尝试。
可此刻。
她想要。
黏稠的分秒缓慢流逝,在她的心尖处闲庭信步。
她等待景逸的反应。
景逸终于出声,提醒道:“那个挺疼的。”
“不是正中你下怀?”陶姜玩笑似的说,“罚你给我打个耳洞,让我疼一下。”
“罚你干什么。”景逸挑眉。
“你自己发消息说的。”
“我反悔了。”
“行。”陶姜无意识舔唇,缓解紧张,“给我打个耳洞。”
“……”
不知为何,景逸又静下去。片刻后,他才郑重问:“真想打?”
陶姜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
景逸招手:“来。”
带着满心好奇,陶姜跟在他身后,走去了房间深处的床头柜前。对方拉开抽屉,接连取出消毒工具、穿刺针、棉片……整齐摆在台面上。
陶姜表情略略扭曲了起来,生出些悔意。
她想起了小时候在黑诊所打针的情景。
疼。
景逸一回头,便好笑道:“我先去洗个手,你可得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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