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欣在講台上講课,这是一节音乐课,她帶领着小朋友们唱儿歌。
满屋子的萝卜丁都很开心,时洢除外。
她还沉浸在希希的弟弟是小哑巴这件事所帶来的悲伤里。
怎么会这样呢?时洢坐在小板凳上,转头看陸屿琛。
希希的弟弟长得很好看,皮肤比一般的男孩子白,时洢甚至觉得他比自己都白呢。她偷偷伸出手,捋高袖子,凑到陸屿琛的旁邊比较。
陸屿琛不明所以,扭头看她。
时洢尴尬一笑,把手收回来,老实地拿着自己的拨浪鼓,跟着黎欣的引导啪嗒啪嗒地搖。
搖两下,时洢忍不住叹气。
“哎。”
好好的一个弟弟,怎么是哑巴呢?
希希肯定也很伤心吧。
想到这里,时洢的叹气更加沉重了。
来幼儿园的第一节课就在她的哀叹里结束。一下课,陸妤希就蹿到了苗苗班的门口,大大咧咧地朝时洢挥手:“一一!一一!”
苗苗班的其他小朋友都惊讶极了。
要知道,不管几岁,在小朋友的眼里,能拥有一个年龄比他们大的好朋友都是一件很厉害很了不起的事情。
没想到新来的一一这么快就做到了!
“希希。”在一茬萝卜头的羡慕与敬佩的眼神里,时洢朝陆妤希走过去。
陆妤希拉着她手:“怎么样?不害怕了吧?”
时洢搖搖头。
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沉重。
“希希,你的弟弟……”时洢想到就伤心,“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陆妤希的視线越过她的小姐妹,落在教室角落里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看书的老弟身上。
她以为时洢在说陆屿琛下课不爱跟别的小朋友玩,喜歡自己待着的事。
“是啊。”陆妤希说,“他从小就这样。”
什么?从小就这样?时洢更伤心了。
“怎么了一一?”陆妤希瞧她表情不对劲。
时洢很为陆妤希着想,不愿意提及她弟弟是哑巴这件让人悲伤的事情,摇了摇头。
之前希希说,她到了苗苗班,有她弟弟陪她。可要时洢说,她到了苗苗班,是她陪希希弟弟才对。
时洢回头瞧了眼。
希希弟弟好可怜,都没什么朋友。
“希希,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他做的吗?”时洢问。
陆妤希:“为誰啊?”
时洢:“你弟弟呀。”
陆妤希嗐了一声:“没什么要做的,你不用管他。”
她弟弟就是这个性格,跟她不一样。她喜歡交朋友,她弟弟正好相反。
陆屿琛觉得别的小朋友都太吵了,很幼稚,根本不想和他们玩。
时洢没想到陆妤希会说这样的话。
她浓密的小眉毛拧成一个倒八:“希希,你不能这样。”
怎么可以不管自己的弟弟呢?她在家里,是哥哥姐姐的妹妹,哥哥姐姐都很照顾她的。
陆妤希冤枉啊:“一一,我怎么了?”
时洢:“我们得帮帮他。”
帮誰?陆妤希见时洢扭头,反应过来。帮她弟弟啊?这有什么好帮的?她以前也试过的呀,邀请陆屿琛跟她一起去和别的小朋友玩,陆屿琛不愿意。
看时洢实在坚持,陆妤希决定再试一试。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宠小姐妹。
“琛琛,你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吗?”陆妤希走进苗苗班的教室,来到陆屿琛的面前。
陆屿琛看书的姿势很端正,背脊笔直,两手握着书的邊缘,往那一坐,就是一颗挺拔的小树。听到陆妤希講话,他把目光从书面上移开,看向陆妤希和时洢。
陆妤希对他这种冷淡的反应已经**以为常。
“一一,他不想去,我们自己去玩吧!”
时洢没放弃,往前走两步:“琛琛,我们出去玩吧。”
为了诱惑这个小哑巴,时洢掏出了自己衣兜里的宝藏。
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
“我给你吃这个!”
陆屿琛还是没动作。
时洢举着手,掌心里的糖果静静躺着,澄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很好吃哦。”她講。
陆妤希见不得自己弟弟不搭理时洢。弟弟不理别人就算了,怎么可以不理时洢呢?这可是她最喜歡的小朋友!
陆妤希不高兴地说:“一一,我们走。”
她拽着时洢往外走,剛把时洢拉动一点,原本屁股粘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就有了反应。
雪白的小手碰上了时洢掌心的糖果。
时洢笑得弯了眼睛,两只小月牙可爱十足。
陆妤希在旁瞧见,哼了一声。好吧,弟弟还算有点眼力见呢!
陆妤希带着他们去院子里玩,给时洢介绍新朋友。
“这是我小弟。”陆妤希指着一个
瘦乎乎的小男生说“他叫田天望一一你叫他旺旺就行。”
田天望跟时洢是一个班的在幼儿园里跟陆妤希不打不相识很快就拜入陆妤希的门下。
时洢看看田天望又看看陆妤希觉得陆妤希好厉害啊。
她只在小贺演的电視剧里见过小弟没想到希希也有小弟。
除了田天望时洢还認识了一个新朋友也是她的同班同学名字叫單鈺琪时洢念不好就叫她七七。
七七今天扎头发的花绳跟时洢是一样的她是个很爱漂亮的小姑娘人圆圆的跟田天望是两个极端。
时洢可喜歡跟新朋友一起玩了吃完饭该睡午觉了她都还不想休息。
“一一你的被子真好看。”單鈺琪感慨。
时洢:“是我奶奶给我做的!”
她忙把自己的小被子从床上抱起来努力地翻了个一面:“你看这边还有花花。”
很精致的纹繡可爱又童真。
單鈺琪羡慕不已:“你奶奶这么厉害?”
时洢:“是呀!”
她今天帶到幼儿园里的被子和枕头什么的都是奶奶弄的!
妈妈说奶奶为了做这些花了很多时间呢。
时洢真喜欢奶奶虽然她根本听不懂奶奶说话但她知道奶奶对她很好。
“还有这个。”时洢把装了一上午的姓名贴拿出来在她的小床床头贴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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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钰琪:“哇——”
黎欣走过来:“好了该上床休息了。”
单钰琪举着姓名贴:“黎老師你看这是十一奶奶写的。”
黎欣拿起来的确很好看她附和着夸了一句没想到时洢很大方见她夸奶奶的字好看就扯下来好几張名字贴送给她。
这种东西她拿着有什么用?黎欣哭笑不得不忍拂了时洢的好意道谢以后收下了。
她对面前的两位小姐妹提醒:“十一七七到点了别的同学都上床了呢。”
时洢一点也不困她还想再玩。单钰琪也是她整个人还沉浸在認识了新朋友的激动里。不过两人都不是会跟老師明着对干的性格乖乖地在黎欣的监督和帮助下上了床躺成两只小玩偶娃娃。
黎欣守了一会见她们都闭上了眼其他同学也安然睡去悄声关灯离去。
一进办公室同事就打趣:“小黎老
師,手上拿的什么好东西?
黎欣乐呵一笑:“小朋友给的,她奶奶给她写的名字贴。
同事好奇,拿过去传阅:“这字不错啊,很好看。
黎欣:“我也觉得。
“对了,问你个事,你们班的陆妤希,剛转来的时候,哭过了吗?
同事把名字贴传给下一个人,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嗓:“谁跟你说的?这丫头跟幼儿园路过的狗都能聊两句,她能因为转学这事哭?黎老师,你搞错了吧。
黎欣:“诶?
看来陆妤希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什么叫善意的谎言了。
鄒芮浇完花进来的时候瞧见办公室里的大家都在看几張小纸片,好奇地凑近看。只一眼,鄒芮就定住了,忙把小纸片拿起来。
黎欣:“鄒园,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鄒芮摇摇头,问黎欣:“这个能给我一张吗?
黎欣:“你要喜欢,都拿去。
邹芮没客气,把几张名字贴纸全都笑纳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以后,邹芮将贴纸摆出来,放在电脑前,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找到一个特别关注。
「用户8092034」
头像是一朵格桑花,清新雅致。
该用户的主页什么都有,其中,书法和刺繡作品占了大半,偶尔会有一些养花种花的日常穿插在其中。
关注她的粉丝都亲切地叫她花花姐。
花花姐已经有几十万粉丝,平常只要一发书法作品和刺繡,就会有人在评论区求出,开价并不便宜。
无数的书法和刺繡爱好者与大师都是花花姐的粉丝。
据邹芮所知,至今为止,也没有人拿到过花花姐的作品。
没想到……
她居然在幼儿园里见到了花花姐的真迹?!
邹芮坐在位置上,看似人淡如菊,实则魂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想到她家里的小侄女喜欢贺珣,做梦都想要一个贺珣的亲笔签名。那个时候邹芮还不明白,几笔字的事,至于那么向往吗?现在她懂了。这就是追星的感觉吗?
邹芮默默把这几张花花姐的亲笔作品珍重地放到自己的本子里,准备带回家以后想办法裱上。
然后,她又想到早上带领时洢的妈妈去午休处铺床时看见过的四件套用品。
她要是没看走眼的话,上面好像也有纹绣。
那也是花花姐亲手
绣的?
邹芮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就再也坐不住了。
“邹园,你去哪?黎欣问。
邹芮说:“我去看看孩子们。
黎欣:“那我陪你吧。
她正好也担心今天剛转学过来的时洢睡得**不习惯。
两个人并肩走到午休处,还没正式进门,隔着两米远,就已经看见屋子里有一个高高耸起的小帐篷。
黎欣:“……
两人对視一眼,放轻脚步。
近了那帐篷,两个人蹲下来,凑近一点,没听到帐篷里有说话声。
没聊天?那这是在做什么?
邹芮看了眼黎欣。
黎欣轻咳一声。
上一秒还支得稳稳当当的小帐篷立刻就抖动起来,抖得像筛子。一个打滚,被子就被时洢裹在身上。单钰琪人长得圆润,人却很灵活,说是迟那是快,一瞬间就钻回了自己的被子闭上眼。
时洢也立刻闭紧眼。
哎。黎欣看着她俩嘴巴上的饼干屑,摇了摇头。
“十一,七七,起来洗手刷牙。
时洢紧闭着眼睛:“小黎老师,我不能起来,我睡着了。
单钰琪赞同地说:“对,我们睡着了。
黎欣无言。
见过掩耳盗铃的,没见过张着嘴巴装睡的。
她把两小只兜起来,让她们穿好小鞋子,轻声地往外挪。
邹芮负责清扫残局,一床的饼干碎屑,还有黏糊糊的口水印。
属于时洢的小被子上,带有明显个人风格的纹绣一下抓住了邹芮的注意力。
没错!
就是花花姐的作品!
邹芮呼吸一滞,指尖悬在绣面上方微微颤抖。
这要是让花花姐评论区的粉丝知道,他们争的头破血流的一件绣品,现在就这么随意地刺在一个三岁小孩的童被上,还被蹭了一堆饼干渣……
只怕所有人都会羡慕得捶胸顿足。
花花姐,你别太宠孩子了。
不过,邹芮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毕竟花花姐两年前发布的第一个刺绣作品就是绣的儿童玩具。很快,她就以巧夺天工的绣工,童真温柔的配色,浪漫却悲伤的风格走红网络。
也许从一开始,花花姐这个账号就是为了时洢而存在的。
邹芮内心大受震撼,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百个轻,唯恐弄坏了眼前这床珍贵的小被子。
*
下午放学,时韵来接女儿
。她说到做到,在排得长长的家长等候队伍里站在了第一个。时洢朝着她飞奔而去,扑到她的怀里,大喊一声妈妈。
邹芮亲自送她到时韵的面前。
在讲了时洢的幼儿园表现以后,邹芮忍不住说:“花花姐,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时韵没明白:“花花姐?”
邹芮以为她是想隐瞒身份,非常体贴地表示:“花花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其他人透露这件事。”
时韵:“不好意思,邹园长,我不明白。”
邹芮点点头:“我懂,我懂。”
高人都是这样的,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时韵无奈:“邹园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真不是你口中的花花姐。”
邹芮:“可是我都看到了,你给时洢写的名字卡,还有那被子上的刺绣。”
时洢插嘴道:“是我奶奶弄的!”
邹芮愣了。
她的目光越过时韵,往接小孩的人群后看。苏信文和成沐英站在外界,拿着路上刚买的糖炒栗子,朝着小孙女挥手。
时洢兴奋:“那就是我奶奶!”
满头银发打理得优雅得体,羊毛衫质感轻盈却温暖,山茶花的胸针贵气又精致。
察觉到她的目光,成沐英冲她笑了下。
等时洢都牵着妈妈的手走开了,邹芮还站在原处。
原来这才是花花姐。
花花姐从不在视频里露脸露手,不少人都猜测她的年龄和身份,邹芮也猜过。从花花姐展现的功底来看和平常视频的风格来看,邹芮認为,花花姐起码得有四十多岁。
所以她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时韵就是花花姐。
现在得知花花姐的**以后,邹芮惊讶一瞬,很快又觉得,这比她想得还要好。
花花姐,不管多少岁,我们都有自己的花期,对吗?
*
一见到爷爷奶奶,时洢就有了吃的。两个老人一个拿着装满栗子的口袋,一个拿着发烫的栗子现剥。时洢嗷呜嗷呜,一口包一整个。
等吃到满嘴都是栗子香,她才想起来问:“奶奶,你知道花花姐是谁吗?”
成沐英提着栗子口袋的手顿住。
苏信文咔嚓一下又捏开一个栗子,拿手掰掉壳:“花花姐?那是谁?”
时洢:“我就是在问你呀!”
苏信文笑:“爷爷不知道。”
时洢:“那奶奶呢?奶奶知道吗?”
苏信
文和时洢一块看向成沐英。
成沐英装傻:“啊?
时洢抬手拍自己的脑门,很清脆地啪了一声。
“哎呀,我忘了。
问奶奶也没用,奶奶讲话她又听不懂。
时韵见婆婆这样,心里已有猜测,低眸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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