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谈论着自己的事情，小竹并不关注。
因着她的目光已经全然被手中画有精致图画的书籍，吸引住了。
她看着那图画，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生长。
小竹愣了一瞬，摸出自己的小荷包在其中拿出了几颗碎银。
可正当她想要付钱时，瞧见的却是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的忘言。
一种名为不妙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小竹不安地放下了书籍，如往常一般的向着文途尽的身后躲去。
她的感觉向来很准，只听蘅芜洵礼道：“那处小竹无法前去，派人来将小竹先行带回古云宗吧。”
风吹起蘅芜洵礼的裙摆，她的掌心轻轻地抚着小竹圆润的脸颊。
可小竹却只抬着头呆呆地看着蘅芜洵礼，而在她的眼中小竹看到了满满的不解与无奈。
小竹一向是乖巧的，因而即便心中不愿，她能做的也只是用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攥着身旁两人的衣衫。
期盼着两人能够回心转意，不要将自己一人独自抛下。
可三人呆坐着，谁也没有举动，直到青鸾的来到。
她知事情已成定局，因而极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往日平整的衣衫上有着突兀的褶皱，文途尽看着，终是伸出了手为之抚平。
“走吧。”文途尽的声音一如往常般平静，似以他的凡心因蘅芜洵礼而生，便也不会分到旁人一丝。
青鸾握着小竹的手，她诧异为何这双手如此冰凉，可看到她眼中满含的不舍之后，青鸾懂了。
一片寂静之中，小竹再也忍不住，眼眶在一瞬之间蓄满了泪水，她的话语之中委屈至极，“公子，小姐你们还要小竹吗？”
银钱的买卖是冰冷的，可在与文途尽、蘅芜洵礼相处的这段时日里，小竹感受到的却是温暖。这已经远远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颗颗渐渐靠近的心。
她清楚知道，自己将两人幻想为自己可靠的臂膀是可耻的。自始至终，小竹就只是一个家人惨死的小乞儿。
她又怎该幻想自己与两位‘仙神’有着其他的关系。
可……她真的好害怕，好不甘心，心中的声音教唆着小竹，‘问一下，就只问一下……’
所以方才她开口，试图用自己难得的勇敢去问询一个安心或死心的答案。
与此同时，蘅芜洵礼眼眸微垂，当初她捡小竹时便是带着私心的。
而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她的这份私心早已被放大。或许再久些，她该是能将小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
“那处，不适宜人类去。”她的声音微弱，像是只说给身旁文途尽的。
无忧之处原名九幽，乃是天界、地府、人界三界的相交之地，更是一处关押天界与地府罪恶之人的地方。
那处太过于危险，而她现今要去那里带走一人，这是劫狱。
蘅芜洵礼的目光浅浅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忘言，又抬头看向身旁的文途尽。
那处真的很危险，即便是天界最强大之人，都没有完全把握说活着回来。
太姥在自己初下凡时曾给过两片柳叶，一片她给了文途尽，而另一片她准备在关键时候给忘言。
这两片柳叶能生死人肉白骨，会保他们的安危，可她也再无多的柳叶留给小竹。
文途尽看出她的不忍却也并未多言。
因着蘅芜洵礼的出现，自己既定的命运被改变得太多。
虽他最大的改变都在蘅芜洵礼身上，但对于小竹这个乖巧的孩子来说，他亦有着些许改变，因此他能理解小竹现在的恐惧。
指间轻点腰间玉佩，文途尽从其中拿出一柄精铁打造的小剑，将之用灵力托着送到了小竹的面前。
“待我们回来便将你接回，而在我们离去的这段时日里，你且跟在青鸾师姐的身旁，并要学会古云剑法的第一式。”
文途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而小竹将面前的剑抱在怀中。
她懂了文途尽的弦外之音，知晓这是一个安心的答案。
小竹衣袖一抹擦掉了眼泪，“我会的。公子，小姐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接我。”
青鸾牵着小竹的手离开了。
而当青鸾感受着掌心中不再冰冷的手，忽得笑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位师弟当真变了好多。
身旁的蘅芜姑娘像是他的妻子，而自己手中牵着的小竹像是他们的孩子般。
小小的孩子会哭泣，那可不就是她将真心交付给了让自己感觉到安全的人。
她生出了牵挂，因而害怕被抛弃。
“小竹，你想不想修仙？”青鸾握着她的小手，面容带笑，又十分认真地问着。
闻言小竹又紧了紧怀中的剑，冰凉的触感好似能通过她的皮肉传进血液之中，最终汇入一颗铿锵有力的心脏里。
“想！”她从未有过如此坚定的想法，她想要有能力保护自己，变得强大，不再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就好像，她很清楚文途尽与蘅芜洵礼不带自己的原因，是自己太弱小了。
青鸾看着她，手中的暖意渐渐变得滚烫，如同小竹此刻坚定的内心般。
她笑了，“好啊，等文师弟他们回来了，我便问询他是否愿意收你为徒。”
小竹抬眸看她，眼眸之中先是欣喜而后渐渐被不自信占据，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弱蚊蝇。
“如果，我太弱小了文公子不愿意收我为徒怎么办？”
青鸾牵着她，一步步向着古云宗走，她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入小竹的耳中，“如若文师弟不收你，那我便捡了你这个乖巧的小徒弟可好？”
小竹的头一直仰着，在她在眼中，青鸾师姐正发着光。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忘言带着两人来到一处隐秘之地。
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张空白的符纸，指尖灵力运转，在上面不断地绘着符文。
片刻后他将手中的符纸贴在墙面上，两界空间相连，忘言率先走了进去。
无忧之处对于普通的神仙来说太过于危险，因此这处早在许久之前，便被九霄之上的观音设下了法术。
寻常人类与普通神仙根本无法进入。
微风带着暖意，携着鸟儿悦耳的鸣叫传入三人的耳中。他们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善意的伪装。
蘅芜洵礼不自觉地将一只手按在胸口。如今空白的记忆被填满，眼前同样的道路她走过两遍，可这两遍却是全然不同。
外界一草一木一枯荣，可这处却永远都是最美好的季节。永不枯萎的鲜花，永远结满果实的树木，以及河里轻易钓上的肥硕鱼儿。
帷帽下蘅芜洵礼强忍着眼泪，‘无忧无忧，这处既是你的礼物也是你的牢笼。’
真实又强烈的愧疚感冲击着她的内心，一颗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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