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闻钰从宫里出来就没有回工部,偷得浮生半日闲,在集市转转,买了几包东西晚上回娘家。
她不知道的是,她觐见皇帝的时候,她兄长在兵马司跟人打了一架。兄长自从入了兵马司,日日都能回家住,今晚也在,姐姐殷容容又来了。
为着兄长打架的事,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险些吵起来。
殷侍郎把儿子看了又看,叹气:“你还是个试总旗,就不能克制些?好歹熬完两个月再惹事,如今只是罚俸,再有下一次,你还留不留得住?”
殷望松委屈巴巴地争辩:“哪里是我惹事?是他们报团结伙欺负我,私下议论就算了,当面说我是个走后门的,靠裙带关系钻进来的。”
殷容容一声冷笑:“那个衙门,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点关系谁进得去?有几个没走后门?你不会驳回去?怎么就动手了?”
“我嘴笨!”
殷容容道:“对,脾气还暴!”
殷望松叫起来:“暴怎么了?他们还说二妹一个和离妇,凭什么就巴结上雏儿亲王,我跟他们说,是湘王爷巴结妹妹,他们都大声笑,声音难听死了,跟鬼哭一样,我忍不了!”
“行了,都别说了,吃饭!”殷夫人面含愁色,“减俸就算了,家里不少那几个钱,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麻烦事,好不容易才调回来,这个大人情还没还上又欠下新的。”
“大不了回营去,营里的弟兄也知道妹妹和湘王爷的事,他们就一个字不说,说起来都是要蹭个喜酒吃!”
殷闻钰朝他笑笑:“嗯,城里人太坏了!”
殷望松心里一宽:“可不是嘛,我要回神机营!”
“闭嘴!吃饭!”殷侍郎一筷子敲在桌上。
饭后殷闻钰留在主屋,殷侍郎面色歉然:“你哥哥的事,给你和湘王爷添麻烦了。”
“不麻烦,挤兑哥哥的那一伙人,是刻意针对,还是平常就喜欢拉帮结派?”
“我叫人去打听了一下,说不好,两种情形都有吧,京城水深着。”
“爹的意思是,按着他的性子回营,还是依着你们留在京城?”
殷侍郎久久不开口。
他这个儿子什么都随他,他年轻的时候遇上好机会,在战场上把那副冲动易怒的脾气磨平整了,还立了功。
可他儿子没那个机会,有机会他也未必会把儿子送上战场,他殷家不是军户,又是独子,边疆有战事,殷望松军役可免。
“望松的前程,我愁啊!”
“我明白,哥哥的将来,可能到不了爹这个位置。爹是望子成龙,还是只图殷家人丁安稳?”
殷闻钰怎会不明白父亲的心情,千百年后,什么都进化了,为人父母的心思还停留在原地。
“闻钰,你将来或许有大造化,可你不能仅凭一人之力带着殷家登天,德不配位者,登高必跌,你哥哥的造化,看他自己用心吧。”
殷闻钰听懂了,父亲的意思是,她不必去费心拉拔哥哥,拉上去他站不稳,还得掉下来。
可父亲的言语里有几分不甘,有恨铁不成钢,他明知儿子难成大气候,嘴里说着顺其自然,心里还在较劲。
“那就让他留在京城吧,总不能像个输家灰溜溜的走了,说不得在兵马司干出点名堂来呢。”
殷闻钰去了兄嫂的去处,几句话激得兄长扬言要让那帮“城里人”刮目相看。
他想留在兵马司,自然是能留的,毕竟湘王最近炙手可热。
湘王又转到兵部去了,兑现当初对长兄的承诺,把六部轮一遍。
今时今日,随便他在哪一个衙门,奉承者趋之若鹜,走在皇城广场或夹道,迎面而来的都是端着笑脸的热络。
可奉承到他王府门前的,只有两个。
他没让他们进门,客客气气把他们送走了。
“刘大人,庄大人,小王府中在修缮,又是灰又是漆的,味道冲得很,实在不方便招待二位,有事到兵部后衙第五间公廨找我。”
两官员嘀咕:簇新的王府需要大动干戈地修缮?这理由太糙了,都懒得费心思编了?
但湘王爷笑容亲切,春风拂面,他们亦摆出好面孔告辞。
这二人面生,万一是老四的陷阱呢,他要让这两个进府,转头就可能被老四参一本“私联外官,结党营私”。
湘王对着那两道背影望了一会,越看越邪气,转过脸来面色一冷,吩咐金钵:“安排几个人,盯着老四,大悲大喜都要叫我知晓。”
四皇子没什么大悲大喜,后院一空,心里不踏实,每次踏足,瞧着那些空荡荡的华丽屋子,总想再找几个进来填满。
他反省自身,感觉自己有病。
他人没什么精神,陶锡根明白他的症结所在,没法安慰,只能献计。
“四爷这是后院一空,心也跟着空了呢!”
四皇子朝他重重一哼:“先生说笑了,我心里装的事可多了去,老三如今稳如泰山,那殷女官被皇帝私下召见,看样子好事将近,我心里上火呢,先生可有良药啊?”
“自然是有的,先头输了几回,是四爷不稳,如今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湘王不安。”
“他是嫡子,只要不出错就成,要如何让他不安?”
陶锡根笑得贱兮兮的:“四爷拿出你最擅长的门道来就成啊!”
“我最擅长的门道?”四皇子摇头,“我没什么擅长的。”
他什么资质,他一直很清楚,从小到大被长辈说“不良不莠”,需要“以勤补拙”。
“您不是擅长和女人打交道么?那位女官大人,至今未入湘王府门槛,您不是还有机会么?就算事不成,让湘王着急上火也是好的啊,四爷啊,女人在精不在多,若是能将那女官拿下,您的筹码不就多了一个?”
四皇子沉思片刻,摇头:“难!太难!老三拿不下的女人,让我来?呵呵!先生多智,不如你自己去。”
“您这就是自卑了。”陶锡根侃侃而谈,“您阅人无数,惯会裙带上留心用意,可不比那个雏儿湘王强多了?”
这么一说也对!
四皇子把头一点:“就这么办!”
陶锡根才露出一丝笑,就见他连连摇头并咬牙切齿:“不成!我去弄他女人,让他再打我一顿?”
陶锡根笑容不减反增:“他一冲动,您再把事闹得满城风雨,令他声名狼藉,他不就输一把大的?”
四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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