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的身形撞进眼里,殷闻钰天都塌了半边。
繁体字很头疼了,眼前这男人比起繁体字有过之而无不及。
湘王看出她不快,站在门口小声笑:“是哪里不明白,我帮你看看可好?”
殷闻钰挤出微笑:“是王爷啊,好久不见,进来坐。”
她认不得繁体字这事可不能让人知道,大不了她自己恶补几天,汉字常用字三千,高频字不到两千,其中一小半繁体她认识,以她的脑力一周就够了,没必要与外人道。
湘王也是一身官服,品级居然与她相同,比她身上的大一个号,穿得有模有样。
他在她身边坐下,无所事事,也拿了一卷文书翻看,也不知看进去没有。
但他静悄悄的,一点也不搅扰她。
殷闻钰悄悄望了几眼,把手里的丢给他:“我眼睛疼,给我念念,劳烦了。”
湘王欣然接过,他念得非常流畅,头一点一点的,殷闻钰往后一靠看着他,目中渐渐露出几分笑意。
不得不说湘王有点天赋,把枯燥的文字念得抑扬顿挫,像讲述一个娓娓动人的故事。
一上午过去了,殷闻钰体恤他口舌辛苦,邀他在工部膳堂用午饭,湘王自然求之不得。
公衙的饭菜能管饱,味道不好评价,今日多了两样菜,湘王没吃出滋味,但对面坐着的女人没这么多讲究,劳神半天,埋头把肚子吃得半圆。
饭后湘王走了,殷闻钰值房里有一张小榻,是书吏们才搬进来的,她在榻上打了个盹儿,睁开眼睛安王又来了。
她往椅子上一坐,湘王继续念故事。
她认真听着,湘王一字不错地念,偶尔抬头,与女子专注的目光交汇,低头念得越发卖力。
等他念完一卷,殷闻钰把卷宗拿过来过目一遍,上头的字就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她反刍的时候,湘王又拿起下一卷提前浏览一遍,以便念诵得更流畅动听。
这样的做事效率,很令她感动。
她发现,湘王在做正经事的时候声音相当好听,人也规矩老实,给她念了一整天枯燥乏味的文字,男人味也有了。
因此当申时下值钟一响,湘王说请她去东极门外吃晚饭,她犹豫了几秒便应承了。
湘王嗓子微沙,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像某种天然无害的动物。
东极门外走一里地就是热闹的坊市,他们换了寻常衣物沿街慢慢走,进了一间名为“留香居”的二层楼的饭馆。
菜是湘王点的,他是这一带的常客,还叫了一角酒,从翠绿竹筒里倒出来,装在白玉盏里微微荡漾,看着赏心悦目。
殷闻钰盯着看,湘王笑问:“要来一杯么?这是淡酒,不醉人。”
“嗯。”
男人神色活泛,念了一整日经的他此刻精神焕发,稳稳的又倒了一盏推到对面。
二人举杯,菜上齐了,白米饭也摆好了。
淡酒入腹,带来一阵热意,人熏熏然,但没有什么话说。
殷闻钰托着腮,在微醺中回忆往事,越发觉得二人之间是孽缘。
他帮了她不少,她本想叫他爸爸的时候,他突然给她一记重锤,无礼冒犯害她腰酸腿软,然后她还给他一顿臀击外加一次告状。
正缘变孽缘。
一日的公事相处,尴尬悄悄化解了一些,还有残留。
她不知说什么好,湘王巧舌,此时好不容易进了一步,有点小心翼翼,怕失了分寸。
不说话就埋头吃,又喝了湘王递过来的一杯酒,味儿确实淡,到了肚里就不安分,热意一点点聚积,由内而外蒸腾,白玉似的脸变得酡红。
对面的男人也没好多少,淡红的脸颊配着被辣椒吻过的红唇,这副颜色当得起美男榜一了。
殷闻钰半醉不醉,大方地睁着眼看,眼睛和唇角都微微朝上翘起,她看得高兴,湘王被她看得也高兴。
如果他够聪明,这会儿就该继续放大加深自己的魅力,而不是——转头掏出面皮覆上,再闭眼猛然回头。
半醉的女子出了一身冷汗,脸上的怡然随汗液蒸发,换上一脸惊怔,她喉咙里短促的一声叫,人软软地栽倒。
湘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气氛正好,那方老二时常与她相见,有这么好的气氛么?肯定是没有的。
他在二人静谧的世界里,在对方心房最松软的时候,换了对方的脸,把她吓晕了。
湘王懊悔不已,女子软绵绵地靠在椅子上,脑袋歪向一边,花瓣一样的脸半红半白,嫣红的唇微微张开,轻轻吐出绵长香息。
男人迷迷瞪瞪地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他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
弯腰抱起昏睡的人,弄上自己的马车,带她回府。
湘王抱着女人回府,从正门进的,他犹豫了一下,本想低调一点,悄摸摸地,可......这是他头一回带她进府,走侧门算什么?
他一路往里走,他的院子在中路第三进,王府除了他全是下人,婢女内侍小厮侍卫杂役几百人,路上遇到一小半,个个侧目。
湘王任他们打量揣度,不计较,脸上还有些得色。
金钵追上来,朝他怀里瞧了一眼:“呀!主母!”
他压抑着尖细的声音,表情夸张,雀跃地小跑跟着,主子夙愿得偿,他做奴才的也跟着高兴。
“不要叫水皮知道。”湘王叮嘱。
“奴婢明白!水皮今日去宫里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嘿嘿!”
主院宽敞,正中一排五间正房,配左右两厢,前院是一个花圃,长青木与季节性的花卉各占一半,后院是假山和人工池,侧面建了回廊□□。
他搬进王府多日,这处从来空荡宁静。
今日氛围不同,他抱了女人进来,身边跟着叽叽喳喳的小奴,他一脸笑地将女人放到床上,突然脸一垮,愁色重重。
他的屁股突然隐隐作痛。
殷闻钰浸泡在梦里,她在水里苦苦挣扎,冰凉的水淹至她头顶,她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沉,她才二十三岁,家里有矿等着她回去继承,还没来得及跟父母告别,还有那些或明或暗的追求者......
她鲜活明亮的前半生,那个热热闹闹以她为中心的小世界,渐渐被暗影吞噬......
她不甘地挣扎,试图抢救自己。
身子渐暖,手腕冰凉。
睁开眼睛,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眼中,身着华袍的年轻男子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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