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奉贤在马车里换衣服,回府里洗了个热水澡,人镇定下来,暗骂自己没用。回想方才的情形,光天化日之下,他被那女人吓成一只耗子。
怕个鬼啊!这女人晃来晃去,不知接触过多少人,自己跟她不是最亲密的,有什么好怕的!
他看出来了,她就是故意吓唬他!下次她再来跟前招惹,他必定稳得住!
心里气不顺,把陶锡根叫来骂一顿,陶锡根听完原委,直呼冤枉,什么借尸还魂,纯属无稽之谈。
陶锡根振振有词,反过来把他劝一顿,他辩驳不过,心里觉得不过瘾,让人叫方伯砚进府叙话,其实是想骂人。
流言是方伯砚传出去的,也就是说,方伯砚一早就知道殷闻钰的真实身份。却瞒着他,让他去贴那女鬼。
方伯砚姗姗来迟,进屋就感知气氛不对,风雨欲来。
赵奉贤打定主意要把从殷女鬼那里受的气撒到方伯砚身上,方伯砚却不知前情。
被四皇子阴冷的眼一瞪,原封不动地瞪回去,冷声道:“四殿下有何指教?”
“还问我有何指教!我就给你指教指教,你那前妻,如今的工部殷闻钰,到底是人是鬼?”
“是鬼!”
得到确定的答复,就算早就听到流言,赵奉贤依然瘆得吸了一口凉气。
“你确定?不要哄我!”
“确定,在下愿以性命担保,她早已不是我前妻,我的妻子,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赵奉贤消化了片刻,突然暴跳如雷:“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倒贴上去,如今她是不肯放过我了,怎么办?我屋里这么多女人,分不出半点给她了!”
方伯砚哑然,这四皇子,真好笑。
更好笑的却是他自己。
他突然直挺挺跪下:“四殿下好人做到底,帮我一个忙,帮我把妻子寻回来,我方某来世做牛做马……”
“别!你给我打住!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自己的妻子你自己去寻,我可寻不了。”
“很好帮的,只消请些和尚道士来作法。”
赵奉贤一嗤:“作法?对着空气作法?”
方伯砚眼睛充血:“这个好办,我把她绑来,关在屋子里,就可以作法了!”
赵奉贤忍不住一脚踢过去,骂道:“麻绳套颈的买卖,你做了一次,还想来第二次?你是不是疯了?再进去,谁也捞不着你!”
方伯砚不管不顾地抱住他的两条腿,呜咽起来:“我什么都没有了,活着好没意思,我想她了!求求你!下辈子,我给你做条狗抵债!”
他哭得伤心欲绝,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又像条流浪狗。
陶锡根在旁边看,默不作声,心里思忖:像条狗,没人要的狗,还不想吃屎,异想天开想吃饭,饭是馊的,他前妻真的回来,也是要把他踢一脚的。
赵奉贤被他禁锢着双腿,心也跟着麻了,这是找来一个什么东西啊!
不是一门心思报仇雪恨么?怎么突然之间,一个不留神,就变成这样?
指望他对付老三,简直天方夜谭,对着前妻哭坟的样子,这个人就百分百一个废物。
他可是下了血本捞人,结果呢,先是被姑姑婉拒,后是咬着一个女官不放,他那可恨的三哥还好端端的坐在马车里,在宫里与府里来回窜啊!
不等他哭完,赵奉贤不耐烦地一推,摆起皇子的架子,这人已是一颗弃子,他不要了,别人也不会要,没有一丁点价值。
不配活着,不配哭,不配拥有失去的糟糠之妻,不配有一个家。
“带走吧。”赵奉贤再不低头看一眼,平静地吩咐。
方伯砚从角门离开皇子府,从此销声匿迹。
殷闻钰手里那几件不讨喜的礼物,搁置了一天,湘王不想还,让她直接丢出去。
还也白还,赵奉贤被她吓破胆,她沾手的东西必定染了“鬼气”,定是不敢收的,结果还是要丢出去。
她打开看了一遍,还是舍不得,拿到东市典当铺里估价,因没有买入的文契,价格压得比较低,珊瑚人参首饰衣裳一共当了八百两白银,签的死契,概不赎回。
她发了一笔小小横财,心里雀跃,身份被说破的事,暂时不想计较了,谁也没有证据来锤她,日子久了,谁还记得这几句疯言疯语。
只是娘家人那边,怕是有些麻烦,忧心也没有用,只能做鸵鸟。
隔日是太后生辰,太后一贯简素不欲大办,只叫了家人来慈清宫吃家宴。
每个人都会带家眷,湘王没有,便去找殷闻钰充数,皇帝特意见过她,算是过了明路的人。
湘王准备好了礼物,殷闻钰出个人就行了,她一向落落大方,知道自己大概是受欢迎的。
唯一的变数是四皇子,这人被她吓一回,回去还没稳固心神,在慈清宫外殿回廊里狭路相逢,一张脸吓得惨白。
四皇子身子一侧,自觉让出一条路来,让殷闻钰先过,头微微低着,嘴巴抿成一条线,绝不与“女鬼”多说一个字。
湘王笑得开怀,当仁不让拥着殷闻钰走过去,殷闻钰回头叫了一声“四殿下”,这人不出所料身子一抖,没应声。
直到开宴坐席,气氛还古怪着,四皇子不肯与三皇子同席,非要挤到长辈那一桌。
羡阳公主看他一眼:“你又作什么妖?老三招惹你了?赶紧滚回去坐好,这边没你的位子。”
皇帝看他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面色微沉,斥道:“安分点,去坐你三哥三嫂旁边!”
他正是从那边过来的,殷闻钰旁边坐着他正妻,正妻旁边空着,是他的座位。
他磨磨蹭蹭不想动,他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明明自己大老婆在和那女鬼谈笑风生,她都不怕,自己在这里贪生怕死?
他院里女人出门少,大老婆并不知情,但不管知不知情,两个女人贴得很近,如果有危险,也是他大老婆先……
并不,是他勾引女鬼,他怕鬼压床,怕得要死。
踌躇间,羡阳公主朝他招手,他上前低头。
“你可是听到了什么流言?”
他像遇到知音,脸上绽出一抹喜色,随后挨了一记爆栗。
“我看你不止听到了流言,还做了亏心事!我跟你换,你坐我这里。”
四皇子通体舒畅,在姑姑让出的地方坐下来,挨了对面的皇帝一记白眼。
家宴而已,抢了长辈的席位不算大事,反正他在皇帝那里早就不讨喜了,破罐子破摔。
宴后皇帝与羡阳公主说了一会话,问起老四与老三之间的龃龉,羡阳公主笑道:“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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