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儿在巷口下了马车,一个侍卫提着灯照路送她到门口,院里两盏风灯亮着,是临波在等她。
这个认知令她心里一热,大步跨进院门,又把脚步放得轻轻的,像猫一样,生怕把睡觉的人吵醒了。
临波没有睡,他来这里之后在倒座房旁边搭了个马棚,马棚里亮着一点光,帛儿探头看了一眼,临波的那匹黑马甩着尾巴吞饲料。
她出门的时候,马棚悄无声息,马早就睡了。难道临波也出门了,前脚才回来?
今夜真事多!她走到厢房外,喊了一声“临波”,窗内有人应声:“帛儿,你回来了?”
“回来啦,临波,你方才也出门了?我看见马棚亮着灯,你的黑崽在吃夜宵。”
窗户一响,临波现了半个身子,房里没有点灯,他站在浓黑里,看不清面目,只有那半道熟悉的影子叫人安心。
帛儿笑道:“临波儿,你还不睡?”
“马上就睡,王府的人接你去做什么?”临波温声问。
帛儿捏着手指,迟疑:“没什么,二娘找我,就随便说说话。”
她撒完谎,问临波:“你方才出门了,你也去王府了?他们找你……是问了什么事么?”
临波心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王府?为什么是“问”事?
“是我旧主子找我,随便聊了几句,没说什么要紧的。”他说谎没什么逻辑,深更半夜把人叫去,就只聊几句家常,帛儿这样单纯的丫头也是不信的。
她迟疑道:“真的?太子挺闲的哈!”
“他哪里闲了!”殷闻钰系一领披风小跑着进来,带起一股寒风,她朝夜话的二人道,“你俩的婚事明天再商量,先去睡觉。”
窗里窗外的两个人瞬间僵硬。
殷闻钰几步跨上前廊,回头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必急这一时吧。”深更半夜说事,像做贼一样。
临波笑道:“二娘好功力,明天见。”说罢关了窗户。
帛儿红着脸进了次屋。
明日又是休沐日,知道殷闻钰全天在家,早上临波和帛儿都早早起了,做出的早饭摆满了一张小桌子,烙饼、蛋卷、煎鸡蛋、面条应有尽有。
殷闻钰打着哈欠出来,看了一眼人就精神了,天天赶着点卯,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饭。
饭后她把两人叫进主屋,门窗关得只剩一条缝,屋里烧一个火盆取暖,火盆里埋了三只小红薯,上方吊一铜壶热水。
“来吧,商量正事。”
殷闻钰打开话题,却没人搭腔,她诧异地抬头,只见两人个个把头低着,脸被火光映得发红。
“昨天夜里顶着风聊,今日怎么害羞了?”
临波不得不解释:“二娘,你误会了,昨夜我们其实……其实……”
帛儿接过话头:“其实我们在互相撒谎,假装无事发生。”都把对方骗到了,却被突然回家的殷闻钰一嘴巴戳破。
殷闻钰左看右看,明白了,难怪临波说“二娘好功力”,她点头:“行,昨日无事发生,今日有事,我再问一次,你们都想好了?可不兴反悔哦!”
两人同声:“想好了。”
婚书是一定要准备的,别说太监和婢女,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也要准备婚书的,尽管官府并不愿收这种。
“要不要合八字?”殷闻钰决定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
两人一齐摇头:“不用。”
也是,合了八字结果不好,这婚还结不结?
临波道:“我是孤儿,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出生的。”
帛儿有八字,但她说:“我忘了。”
很好,省一道流程,殷闻钰又问:“请媒人、下定、纳彩这些,总要搞一搞吧?”
他们两个穷,她可以帮衬一点,她对待亲近的人向来大方。
那二人对视,眼神不知交流了什么,又是一齐摇头:“免了。”
殷闻钰叹气,拿火钳拨弄里面的红薯。
“宴客呢?你们先拟一个名单出来,我们再看要不要加人。”
临波低头看着炭火:“我没有亲人,宫里那些同行,我不想请,没什么交情。”
帛儿:“我也没有亲人,只有二娘一个主子。”
殷闻钰:“所以呢?名单也拿不出来?这可怎么办?”
帛儿道:“我有名单,我请二娘。”
临波:“我也有,我请太子。”
殷闻钰大声笑起来:“好得很!太好了!你俩成亲,就这一张小桌子,你们俩再加我们俩,吃顿家常便饭!真的吃家常便饭?你们好歹点几个大菜让馆子做。”
“不用了,太麻烦。”
殷闻钰笑得更厉害:“行,听你们的,就吃家常便饭,菜我和太子做,总不好叫你们新郎新娘动手。”
临波帛儿也笑起来,这亲事办得也是好笑,除了婚书为凭,竟然什么都没有,像见不得人一样。
“定个日子吧,算了,问你们也白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咱们把好事儿办了!”
两人齐齐点头。
殷闻钰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婚房用哪间?咱们等下就买东西回来布置,红被褥红帐子铺挂起来,花生红枣桂圆这些零碎东西要有。”
临波和帛儿眼神又黏在一起,交流片刻后,临波道:“不需要婚房,我还住厢房,帛儿还住主屋次间,别的东西都不需要买,跟以前一样过日子就好。”
殷闻钰惊奇地看着他们,他们回以认真的眼神。
她把三只红薯翻出来,一个个抖灰,香气四溢,六只眼睛盯着。
他们吃了红薯,铜壶里水开了,一人泡了一杯好茶。
殷闻钰捏着茶杯暖手,深深叹气:“这真的是成亲么?简直匪夷所思。”
除了送到官府的婚书,一切无迹可寻。
和往常一样过日子,做一对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搭子。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三媒六聘,他们的感情也是平平淡淡的,像手中的茶。
或许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