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里?”吾羡钰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变得警惕了起来。
那人没有回话,只立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飞快离开。吾羡钰感受到此人对她没有敌意,便也跟随着他去了。
那人带她逃跑途中,吾羡钰只听见自己身上银饰相撞的声响,说明此人没有佩戴银饰。而且,这人脚步异常轻盈,呼吸声很浅,让她甚至辨不清是男是女。
那人带她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崖洞内,吾羡钰听见洞内水滴的声响,没有其他杂音,说明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
吾羡钰长舒了口气,就地而坐。缓过神来后,吾羡钰问:“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那人没有回答。
“是我念卿哥吗?”
那人还是默然无声。
“不对,听你刚刚击敌的招式,你的武器是剑,不是刀……”吾羡钰变得有些失落且伤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净利落地把我推到他的对立面……”
吾羡钰沉默了一会后,继续问:“既然你用的是剑,那你是汉家人吗?”
这时,那人在吾羡钰左手掌上写下了一个“是”字。
“多谢这位汉家剑客出手相助!我现在得马上离开五蠹岭,你可以把我送出去吗?”
那人又在吾羡钰手掌上写下:疗伤,黎明走,此地安全。
吾羡钰又席地而坐,道:“好,那就黎明走。”
那人轻手轻脚地给吾羡钰弄了些治她双眼的药,并用布给她包扎了一圈,随后便准备离开。
见他要走,吾羡钰紧张地问:“你要走?不是说黎明送我离开吗?你们汉家人说话讲究一言九鼎,你可不能不讲信用!”
那人随即在吾羡钰手掌上写下:放心,黎明回。
吾羡钰这才安下心来。半夜洞内湿气很重,格外阴冷,那人脱下了外衣给吾羡钰盖上,并写到:等我。
吾羡钰轻声说了句谢谢,那人便悄声离开了。
吾羡钰抚摸着那外套,质感是中原丝绸,衣上的刺绣也非苗绣,款制是标准的汉家男子外衣……
在这洞中,吾羡钰独自渡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她心里担忧着母亲,痛恨着大巫,也愤恨着辛念卿。各种忧思夹杂,她静静地听着洞内的滴水声,只浅浅地睡了半宿……
天将明时,那人如约来到洞中,带着吾羡钰一路向五蠹岭边境逃去。
在边境时,那人才停下步伐,在吾羡钰手掌写到:离开。
吾羡钰问:“我们是要在这里告别了吗?”
那人写下:保重。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我能看看你吗?”吾羡钰扯下了眼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却只见林中几片飞落的树叶,不见人影。
吾羡钰口中道了句“多谢”,便向着边境石渠城赶去了。
苗岭以北有大徵南疆五大主要城池,苗岭便是大徵南疆与苗疆分界地。
南疆五城分别是东境石渠城,城中马商繁盛;东北曲州城,城外有依仗富商势力建立起来的解眉山庄,专为江湖客解燃眉之急;北境忠州城,从前隶属川东道渝州府,现已是无主之城;西境望龙城,设有南疆盐马鉴,由官府掌管盐铁税收及马匹征收;西南凤翔城,为凤翔宣抚司所在地。
吾羡钰到达石渠城门外后,焦急地问了好几位路人曲州解眉山庄怎么走。
问到第五位时,终于有人给她指了方向。此时,正好有一只商队要进城做生意。
吾羡钰上去跟领头的老年人打招呼:“这位老板,可否卖我一匹良马?我急着赶路。”
那位汉家商贩打扮的老人上下打量了吾羡钰,笑道:“苗岭来的姑娘?官话说得还挺好,也很识货。我这匹马可是西域过来的,南疆盐马鉴主要就是收这种马。我十两银子卖给你一匹吧。”
吾羡钰立刻取下了双手的六对银手镯往商人怀里塞:“我没有银子,但这些银饰也够抵了,多谢老板!”而后,便二话不说骑着马飞驰而去。
“姑娘,你拿多了!”那商人高喊着,随后他摇了摇头,“算了,不赚白不赚。若有缘再见,再还给她就是。”
天已通明,抓捕吾羡钰的众人空手而归,吾时立愤怒大吼:“三百多人,抓一个丫头都抓不住?我要你们来干什么?”
风无疾立刻解释说:“大巫息怒!吾羡钰的身手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她半夜藏身于后山桃李林中,那里地形复杂,而她又对那里非常熟悉。我们分了四队人马团团围攻,也没能抓住她。少领主这次也尽力了,一夜未眠地和大家一起抓捕。”
吾时立看着一脸疲态的辛念卿,确实是一夜未眠的状态,便说:“算了,不过逃掉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能成什么气候。卿儿,你这次失手了,我让你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房门半步!等我想好了让你将功补过的法子,你再出来。”
说话间,左右侍卫向辛念卿行了礼,道:“少领主,请吧!”
辛念卿说了句:“多谢大巫。”而后,便转身与左右侍卫离开了议事堂。
辛念卿回到寝房内,房间门窗很快被门外侍卫都上了锁,这种闭门思过的“囚禁”辛念卿已经习以为常。他呆立在房内,想到昨晚吾羡钰逃入桃李林前那痛苦又充满着失望的眼神,心里一阵阵绞痛。
他看着窗台边摆放的小泥人,那是从前和吾羡钰一起捏的。他回想起小时候,一个雨后清晨,和吾羡钰出去游玩,眼见一个大木桩从山崖边滑落,马上就要砸中前边的吾羡钰。
来不及呼喊,辛念卿毫不犹豫地飞跑向前,将吾羡钰护于身下,直接用自己的身躯挡下了这山崖坠木。
巨大的冲击力对辛念卿造成了内伤,他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但小小年纪的他却硬是一声不吭,在烟尘还未消散的时候,自己默默擦掉了口角的血渍,并将吾羡钰扶起。
吾羡钰见辛念卿走路有些踉跄了,便扶着他回了家。当日晚饭后,辛念卿坐在院外的堤坝上看起了书。
吾羡钰蹲在他的身后,右手和脑袋搭在辛念卿的右肩上,有些难过地说:“念卿哥,大伯说,你为了保护我受了内伤,得喝好多天的药。对不起念卿哥,都怪我贪玩,让你受伤了。”
辛念卿伸出左手向后抚摸着吾羡钰的头,笑着说:“这不怪你羡钰,你不要自责。而且我是哥哥,我肯定会保护好羡钰的。”
说话间,吾羡钰环抱着他的脖颈,左手拿着两个泥人在辛念卿眼前得意地晃着:“喏,念卿哥,这是我今天捏的小泥人,送给你。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再捏几个。”
辛念卿开心地收下了这份小礼物。这些个小人儿就这样被辛念卿珍藏到现在……
五蠹岭议事堂内,吾时立吩咐道:“无疾,你和郝厉轮值,去后山岩洞看管禾苏的同党。”
风无疾领命后离开。吾时立又问话了昨夜实行抓捕的两个随从:“昨晚少领主真的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抓捕吾羡钰?”
其中一个随从回想了一会儿后答道:“是的大巫。一开始少领主带着我们在桃林小院围攻吾羡钰,她逃入桃李林后,少领主把所有人分成了四队围林包抄。中途,他把几个被吾羡钰重伤的人带出了桃李林,不久后又回来和大家继续搜捕。”
听言,吾时立陷入了沉思,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吾羡钰快马加鞭来到了解眉山庄。
解眉山庄坐落在曲州城外,汇集周边各地侠义人士,凭解眉拜帖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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