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宋姝觉得他误会了什么,起身想解释。
陆瑄承双手轻压她的双肩,慢慢把人按回圆凳上。声音低沉、认真,让人有些紧张,却不是在凶她,“婚嫁本就是大事,当初从战场负伤归来,父皇慌乱下做出错误决策情有可原。待日后安定后,我们再仔细商讨此事。”
她凝着眼前人的双眼,点了点头,却还是在微默片刻后小声说:“不过我和明公子真的只是关系近一些的好友,似兄妹一般,殿下无需多想。”
陆瑄承嗯了声。
一阵冷风刮进来,将没支撑好的窗撑吹掉。
木窗哐当一声合上,风力将灯烛吹熄,室内光线减弱大半。
宋姝容易受惊,一下没止住颤了颤,无意识往他身侧靠。
陆瑄承本能抬手虚护住她的肩,目光警惕地望着外面。临风隔着窗户说没有异常,只是窗户没支好,他们才稍微放松些。
宋姝扭回头,眼睛直视着他的领口,忽然觉得耳廓微微发烫,小步往旁边挪开。
陆瑄承自然没再问什么,只是抬步往床榻处走。
之前在国公府时,他房中有一张小榻,两人没有同床。
如今在东宫,不可避免有许多宫女走动,于情于理都不该继续让她窝在一张小榻上。因而这夜,陆瑄承坐在床侧,让她先到里侧睡下。
宋姝显然是很紧张的。
东宫的寝衣做的精美轻盈,肩上的布料恍如一张薄纱,上面绣着蝴蝶,羽翼处金线点缀,栩栩如生。
肩膀薄瘦,露出来的骨头像轻轻一掰就能碎了。
陆瑄承看着她动作略显僵硬,上床后,着急又笨拙地往里爬。
她也知道自己有点耽误时间了......只是在男女相处上,她毫无经验。这么多年认识的男子好友中,细想下来也只有明佑一人。
陆瑄承从前在镇北军中,倒是有两位副将都是女将。
和她们相处时,他几乎感受不到女子的柔情,杀伐果决行事直白。因而看到宋姝这样,他禁不住低笑一声,声音微沉,偏头问她:“孤有这么吓人么?又不曾欺负过你。”
“......”
宋姝抖开被子,像一个蚕蛹般把自己裹住,躺下后,目光看着帐顶,小声说:“殿下别笑话臣妾了,您威名在外,谁人不惧。”
陆瑄承原本想继续问下去,只是看她一脸紧张,指尖泛白,紧紧攥着被角,视线一顿,抬手放下帘帐也躺下了。
他们都没再说话,宋姝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慢慢在黑夜中松懈。
-
陆瑄承每日早晨进宫上朝,宋姝养好身体后,也开始在一次次见各大世家官眷中变得从容许多。
她很少接触外人,除了必要的社交,她基本都在东宫里。
偌大的东宫只有他们两人住,陆瑄承将东面的小院给了她,平常读书弹琴,都可不在主院中。
这意味着她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于是,便悄悄让幽兰带来了一把算盘。
上一次算账已经过去半年有余,当时明佑犯懒,非要让宋姝给他分担工作。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这样。
而宋姝,的确在运算、商贾上颇有头脑与天赋。
明佑自己名下经营了一家首饰铺,虽然远在金陵,但前期的诸多事宜都是宋姝在帮忙。
上京城最大的钱庄里,就封存着一笔数额不菲的钱款。银票被宋姝藏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事,全天下只有她、幽兰和明佑知道。
“娘娘,如今在东宫,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当心隔墙有耳。”
宋姝弯了弯唇,对她说:“天底下这么多人,大家各自有自己的兴趣。我不喜欢琴棋书画,只对账目算盘情有独钟。真的让旁人知道,也只会笑我喜好之卑劣,罪不至此,无须担心。”
这番话瞬间点醒幽兰,她浑身颤栗。
宋姝说出这番话,意味着已经有人在暗中观察,露怯才会引起更多怀疑,打草惊蛇。
幽兰一脸愧疚,不再出声,生怕说错什么。
宋姝则翻翻账本,在算盘上拨了拨。过了会儿,就让幽兰把东西放到一边去,自己一个人端详着明佑前阵子送她的簪子。
...
“父皇今日赏下来燕窝羹,午膳时给宋姝送去,孤没胃口。”
临风语气不情愿地应了声。
陆瑄承翻开一本折子,看他表情不对,低嗤一声,“做什么?谁惹你了。”
临风抱着剑,脸色很差。忍了又忍,最终忍不住说:“殿下对太子妃这么好,她领不领情又是另一回事了。”
陆瑄承执笔的手又移开,没急着批示公文,“什么意思?”
“今日早晨,太子妃送走客人后,一个人在小院中打发时间。原本只是摆弄算盘,做些不合身份的举动。过了会儿,竟然盯着明佑送她的簪子发呆了小半个时辰!殿下,她太过分了——”
陆瑄承把笔缓缓放下,听临风越说越起劲。
“当初若不是殿下重伤昏迷,哪里轮得到她这个身份平平的女子嫁进来做正妻,现在还成了太子妃呢?殿下不曾苛待她,她又是如何对待您的!”
陆瑄承眼神已经变得凌厉,临风被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说:“殿下生气属下也要说,她根本没有三心二意的资格!”
“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临风脸偏向一侧,气鼓鼓的,“属下不知!”
“梁国之所以强盛,不止因为兵马强壮,人文繁荣。商人走南闯北,使得银钱流通,民众富庶。你口中的不合身份,只是因为她是太子妃才这么说吧。若换个人,是不是就成贱商了?”
临风抿了抿唇,小声狡辩说:“商人奸诈没良心,都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呢......”
“宋姝没什么朋友,明佑是金陵最有名的富商之子,朋友得之不易。许久未见,睹物思人有何不可?”
临风:“可若是太子妃对明佑的感情不一样呢?殿下是尊贵的太子,怎么能容许她这样脚踏两条船。”
陆瑄承的语气越来越冷,双眸攫着他,“你有证据吗?她每日都在东宫中,极少数出去的情况你都跟着,可见她同别的男子边界不清吗?无凭无据污蔑人,是我最近对你们管教太松散了!”
临风抿唇,眼眶红红的。
门外的宋姝,手紧紧抓着玉案,上面放着一盅滚烫的燕窝羹。
刚才幽兰说,厨房只见了这一盅。她人小鬼大,自作主张拿回她院里了。可这样贵重的补品,若只有一份,也不能是她自己独吞了。
想着送过来给殿下,却在门外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全程。
临风针针见血,可陆瑄承却一点点反驳。宋姝心中坦荡,却因他的维护,悄然红了双眼。
屋内的对话仍在继续。
陆瑄承站起来,走到临风面前,不似上下属,更像兄长对固执的弟弟。
“你说她侥幸冲喜嫁给我,可天下有哪个女子成婚时,身侧空无一人。她日日面对的是生死未卜终日卧病在床的人,难道这桩婚事就遂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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