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烟雨濛濛,细密的雨丝打斜飘落,游云浮于天际,远处山峰层峦,重重雨雾中只见半隐的轮廓,如水墨丹青,描摹出高远渺然的境界。
长亭外,封竹西正焦急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还要扯过温予衡来在他耳边不停重复着,“等下他们来人,我就这样说,他们必须放了**冲的亲人,然后……”
表情麻木的温予衡不知道这一路听了几遍,只好木木然地点头,并且劝他,“平章,无需太焦急,这是早就应好的事情,况且我们也不是全然没准备。”
封竹西何尝不知道,如今事态紧急,多耽搁一日就多一日的变故。于是他们兵分两路,徐方谨和郑墨言两人去城北西苑蹲宋石岩,而他们则在此处等着同金知贤的人做交易。此案复杂,牵涉到了东厂和金知贤,需齐头并进,才有一线生机。
但到底最后会如何,他们也不知道,只能是摸石子过河,走一步看一步。没了陆云袖在一旁指点,这几日他们心底着实没底,一边焦虑陆云袖出事,一边担忧此案最终又回到了原点,满盘皆输。
封竹西蹲坐在石阶上,茫茫然地看被雨雾朦胧罩住的前路,脸上有些许的落寞。
而一旁的温予衡看了眼他的神情,心间也不由得添了几分失意和怅惘,他知晓,这个时候封竹西或许是想徐方谨陪在身侧。几人中,封竹西年纪最小,也最黏徐方谨。
那日在刑部大狱遭到机关陷害后,温予衡便将一应事由禀告给了怀王,次日便有几个暗卫随身保护封竹西,他们这才敢揣着东西前来。
“小郡王真是好雅兴,长亭古道,此处山长水远,倒也别致。”
一个清润的声音蓦然响起,只见从烟雨长道处慢慢走出来一个身着碧山绿直裰的男子。眉如远山黛,萧萧林间风,丰神俊逸,温润如玉,好似是从游仙画中走出来的仙,不似人间客。
只有他一人,像是来游山玩水的。如果他没有拿出同他们交易的环扣,封竹西还真是这样认为的。
当即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封竹西猛地跳起来,如临大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你就是元先生?”
“正是在下。”
封竹西神情肃穆,脑子里的话背的滚瓜烂熟,脱口而出,“你们快放了**冲的家人,然后不许再插手此案,张孝贵他罪有……”
还没等他说完,元先生便毫不犹豫说了一个好字,面上含笑,像是看小孩子玩乐,深邃的瞳孔中全然没有被威胁的愤怒,也没有任何的焦急。
“???”
这就完了?就怎么简单?封竹西本来做好了唇枪舌战,缠斗一番的准备,却不曾想对方那么快就应下了,这让他有些狐疑,“你不是唬我的吧,我跟你说…”
“就算我们骗你,你们又能如何?小郡王,看清形势吧,现在你们求着跟我们交换。”元先生不紧不慢地摇着折扇,淡淡看封竹西一眼。
见他还是一副怀疑的样子,元先生轻笑,打破他的幻想,“是你们要翻案,要救陆云袖,我们要的东西自然是会拿到的。就算我们把你们杀了,也能悄无声息,不露痕迹。冤狱、坠马、失足落水,任君挑选。”
看到封竹西眼中的动摇,他缓声,“小郡王这种有爵位在身的麻烦些,但他们这些无名无分的监生,死不足惜。”
立时,气氛突然凝固起来,虽无兵刃相接,却能感受到凛凛的杀气。
“不过,袁故知袁大人与你们那位徐小兄弟有几分交情,也不想闹得太难堪。且张孝贵死有余辜,无人想救他。我们拿到东西,你们翻案,就此两不相欠。”
这一袭话完全让事情扭转了过来,封竹西一直以为他们是有资格跟他们谈的,没想到经过他这么一说,变成了他们求着金知贤放手了。
这样想来,封竹西心头涌上了莫大的挫败感,自从接手这个案件以来,处处碰壁,仿佛置身于无底洞之中,怎么都爬不出来,如今连陆云袖都搭进去了。且他说的字字句句,他无从反驳。
森冷的寒意攀爬上脊梁骨,封竹西和温予衡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后怕和担忧,显然是想到了那日刑部大狱值房里的机关陷阱。
事到如今他们也别无他法了,封竹西上前去,从怀中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布包,低声道:“就是这个了,我们怕惹麻烦都没看,君子一诺千金。”
元先生接了过来,“放心,各自相安。”
他在封竹西诧异的眼神下亲自打开了那布包中的小册子,并且当着他们的面翻开,忽而他轻笑一声,眼底蕴着一抹冷色。
封竹西一下慌了,看他脸色瞧出些不对来,连忙说,“我们真的没动也没看,拿过来就是这个,连布包我们都没拆过。”
元先生抬眸看来,语气平淡,“不关你们的事,我说到做到,答应你们的事不会食言。”
翻看过每一页,元先生又翻回了首页,还是那副带笑的模样,但怎么看的封竹西觉得那么渗人呢……
“——啪”
封竹西怀里突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