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依旧是日月同辉下湖水、雪山、殿堂共存的奇怪地方前。
“看来你已经初步掌握了和自己对话的能力,这并不难对吗?”
怪异的巨兽蜷缩在明显比自己体型要小得多的建筑内,垂下头颅用金色的瞳孔和伊德尔对视道。
“快进来吧,我们要继续下一个话题了。”
伊德尔所在的区域如镜花水月般四散化开,湖面是倒扣的雨点、山林是高耸的旗帜,被风轻轻一吹发出叶片摩擦的沙沙声。
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伊德尔便坐在了烧着壁炉的暖和书房里。
这书房的布局几乎一比一复刻了他和杰森在研读古诺尔斯语书籍时的样子,就连未打扫干净残留在空气中和灰尘共舞的蜘蛛丝都没有变化。
巨兽也适时缩小,蹲坐在伊德尔对面,口中咯吱咯吱的嚼着从头顶鹿角上生长的树叶。
“先做一个正式的自己我介绍吧。”巨兽的表层慢慢满溢黑色的焦油状液体,最后凝结成伊德尔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
“墨菲斯、睡魔、梦,它们均是我的名,我于宇宙第一个生命的梦境中醒来,是众生之梦的主宰。但我又不是墨菲斯、睡魔和梦,只因这片宇宙并不属于任何编号的平行世界,它是独立的特别的,是因你而诞生的,而我只是生于梦归于梦的墨菲斯。”
“无尽家族有七位成员,命运、死亡、梦、毁灭、欲望、绝望与谵妄,祂们和各自所代表的概念一样古老,掌控着呈现时间的各种形式。”
“而我这次去地狱的目的就在这,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就好像有块砂纸蒙在眼前,只有当‘礼物’准备好时你才能看清你眼前的东西。”
布鲁斯听懂了康斯坦丁话语背后的意味,总结出自己的理解。“……你是说它并不完整。”
“没错!”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吐出的烟雾在他指尖描绘出群魔乱舞的景象。
“你猜猜我为什么会滞留在地狱?虽然我是总是会给身边的人带去厄运,但总不能地狱之主也会中招吧。”
“约翰。”扎塔娜听不过去,拔掉了他含在嘴里的香烟,“等伊德尔醒来我们就准备去见加百列询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和芭芭拉一起灌咖啡和小蛋糕的提姆小声吐槽道:“听起来就像我们在一个大型沙盒游戏里。”
“没那么小。”芭芭拉同样小声蛐蛐。
布鲁斯在想通后直奔主题,“那么伊德尔的情况?”
“呃,就是普通的、醒不过来的梦而已,大概率是睡魔在和他对话,梦对人并没什么恶意,只要等他自然睡醒就好了,应该不会太久。”
康斯坦丁无所谓的从桌上倒了杯咖啡,“嗯哼感谢惠顾,记得付款~”
“你只讲了个故事并没有让伊德尔醒来,我会付你一百万美金。”布鲁斯并非想赖账,这只是简单的利益最大化。“除非你再提供些别的我认为有价值的信息。”
“……老蝙蝠。”
*
“赛吉奥被大都会警方移交哥谭警署了,你有话要问他吗?”
挂着黑眼袋的提姆面对伊德尔的问题蔫蔫道,“我以为你会想先去看看利维的情况。”
利维那我会过去的,但我和赛吉奥还有一场对话没有结束。
伊德尔手指翻飞用手语解释道。
“……我明白了,你和布鲁斯说了吗?”
提姆看着伊德尔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的样子,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不出我料表情。
“不行哦伊德尔。”
浑身冒黑气的提姆挂出灿烂的温柔微笑拒绝道,“布鲁斯可是特意让我来看着你,别让你再乱跑了呢~”
那我们可以和莉法一起坐车去看利维,这样总行了吧。
“我会让阿弗送你们过去。”
收到传讯而来的布鲁斯没有责怪伊德尔的任性。
他顶着同样的黑眼圈疲惫道,“医院的报告显示虽然利维的指标勉强达到了手术要求,但这种极限手术通常后遗症很大,能醒过来都是算奇迹发生。”
布鲁斯将泛着金沙的药剂瓶郑重的放在伊德尔手心,“这是曦泉(AS-0),和仿制的绿沛不同,这是由你之前每次血检的血液里提取主原料配制的,可以用作媒介使用Ⅰ级治疗。”
瓶中的药液呈一种粘稠的质感,还散发着丝丝暖意。
听出言外之意的伊德尔猛地抬头,布鲁德肯定了他的想法:“是的,这次允许你使用Ⅰ级治疗,量力而行就好。”
四人乘车平稳的驶向医院,后座的伊德尔和莉法不是什么话多的人。
因家中的孩子们的强烈要求,被推去补觉的阿弗精神饱满的握着方向盘,调控好车内温度与车速,给唯一那个熬穿了需要补觉的青少年提供一个昏昏欲睡的环境。
我错了。——伊德尔
便签纸在这种情况下格外好用。
下次我肯定会记得叫上你一起的。——伊德尔
莉法看看便签又看看伊德尔真诚的绿色眼睛陷入沉默。
没有反驳为什么还有下次,也没纠结于叫上自己后去做什么。
“嗯!”莉法略带开心的应下,内心开始盘算着考取各种交通工具驾驶证的计划。
不需要在意其他,自己的命运早从儿时东躲西藏的颠沛流离开始、终止于踏进森林的那刻就注定了。
车轮停在医院侧门的小巷口处,接应一行人的莱斯利医生早已等在门口。
免去繁琐的盘问,经过在ICU走廊上休息的斯托克夫妇,伊德尔终于再次看到了印象中那个充满无限活力热爱着身边一切的大男孩。
床单上渗出的褐色组织液和绷带下大面积的缝合线,破损的嘴角和喉部都被插上各种管子,不停响动的机器在一次次按压出氧气帮助他呼吸。
曾经谁也无法拒绝那双发出请求的眼睛现在也被纱布覆盖。
回忆着莱斯利医生提供的头部检测报告书,‘眼睛遭钝击伤导致的玻璃体破裂,可能有视网膜脱离和眼内出血、感染等高危风险;脑部多个区域受到不明侵蚀已严重受损,预后包括但不限于反应迟缓、语音功能丧失、行为异常、记忆混乱、心智下降等无自理能力,需人24小时监护。’
“前提是他能挺过术后的危险期,极限手术条件的大多数结果往往是植物人,不过这对他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坏消息,毕竟他是已经有过那么灿烂耀眼的时刻了。”
莱斯利的话还在耳边徘徊,“长笛吹得不错,交到新朋友了啊小伊德尔。”
新朋友……杰森要是知道了会很开心吧,说不定他还会在台下使劲鼓掌,直到双手通红也不停下。
要是他还在……
出神时伊德尔的动作逐渐停滞。
调整呼吸收拾好心情,旋开药剂瓶将流体状金沙的曦泉,从利维的额顶倾倒沿着人体的中轴线慢慢漫延至胸口。
受重力拖拽曦泉开始缓慢下淌、生出枝叉。
伊德尔心中默默道歉的唤出鸢尾花环,摘下一朵按在呈现出金色树状的曦泉上,开始施展生命的奇迹。
细碎的金沙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在空气中升腾又降落融进利维缠满绷带的身体。
待病房内曦泉带来的异象无声的消失,利维的生命体征渐渐有了起色。
监护仪器的心率、血氧血压缓慢回升,颅内压强的波动也不再像过山车般那么不稳定。
伊德尔颤抖的抬起手,作为献祭了自己生命的鸢尾花,原本鲜艳的花瓣干瘪皱起。
在几次呼吸间碎裂成粉末,模糊着伊德尔的视线。
震裂的心跳在耳鸣中冲撞起鼓膜,围观的两人赶忙递来备好的高浓度葡萄糖,盯着伊德尔喝下。
按照布鲁斯文件中备案0817号事项,提姆根据流程评估检查并详细记录。
等待期间莉法将从温室带来的纯白茶蘼花束放在利维的床头,留下他们来过的痕迹。
这束夏之花虽然还未完全盛开,却依旧含苞待放。
属于利维的夏之花也在等待他亲自去浇灌。
或许可以先考个医师执照了。
血糖回升的伊德尔也开始考虑起自己的未来。
莱斯利医生说我现在的水平已经满足医学教育所包含的基础医学和临床课程,就是大体量的病例积累还有欠缺。
夜色作为哥谭的帷幕按时的落下,车水马龙的街区上空黑暗的阴影从不缺席,只是身边少了一道亮色的身影。
独立的岛屿监狱上,一场特殊的会面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进行。
“天呀!伊德尔你来看我了!我没有和其他人提起过任何与你相关的事,我是不是对你很虔诚,有奖励吗?”
赛吉奥一条胳膊挂在胸前,前半身挤在牢门的探视窗上,情绪激动的把拐杖都摔在一边。
我有些事要找你确认。——伊德尔
牢门的另一边,悄无声息出现在阿卡姆的是全副武装的三人小组。
莉法不动声色的警戒着周围,提姆在用电脑连接局域网替换实时监控。
说说这个吧,还有不要再叫我天使了,在你欺骗利维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伊德尔
钻石原石状的彩色晶体在伊德尔指尖发出诱惑的光,赛吉奥看了眼就不再关注,察觉到伊德尔的敌意后便也像换了个人般暴露出他更真实的一面。
“你想知道什么呢?关于这低浓度的甜蜜糖果,还是我为什么和小丑站在一起?或是关于我们的教义?天使,这是我们对你独有的称呼,可别撇弃我们对你的敬仰啊……”
“你是蚀轮会的信徒。”莉法瞬间抓住重点,“但他们抛弃了你,小丑和黑天鹅离开的时候可没把你一起带上。”
“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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