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梧桐宫外站着几人。
“公公,陛下还是说不见吗?”
羌川括冷不丁扫了公公一眼,语气透露着些许不耐烦。
公公顶着他的视线,强装镇定应道:“非奴才不愿,实在是陛下今日龙体不佳,大概率是今日见不到了。”
“他们见不到,本殿下探望父皇总没有问题吧?”
夏观复玩弄手中的折扇,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笑着问道。
公公夹在两人中间,上一刻惊心胆战,下一刻全身发毛。
“羌侯爷,三殿下,请您们不要为难小人了,奴才真的做不了主。”
梧桐宫外烈日炎炎,艳阳高照。
就在此时,向他们迎面走来一个人。
“我怎么不知道父皇病了?”赵今挑眉,双眼瞥了一眼公公,“若是父皇要问责,事后一并怪在我身上。”
随既,他回头催促三人跟着他一起进去。
白芷敛三人当下无其他办法,只好成对方这个人情。
迈过台阶,抵达梧桐宫门外。
赵今没有犹豫,径直越过门槛,落脚在红毡上。
白芷敛三人依次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
“父皇,儿臣有事求见。”
空荡荡的殿内回荡着赵今的声音。
“孤不是说了,今日谁也不见吗?”
回应的声音仿佛一夜苍老。
“父皇,儿臣夏观复一同求见。”
“陛下,臣羌川括求见。”
“陛下,臣女白芷敛求见。”
继赵今的话,其他三人接连触怒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好啊!你们一个两个全部人是想逼死孤吗?”
男人瞬息从龙椅上起身,他的脸上尽显狰狞的面孔。
赵智的话一下激起白芷敛的逼问,她清冷的音色似箭矢划破天空,道:“可是陛下,她们也死有余辜!她们何罪之有?仅仅是因为阻碍了陛下登上皇位吗?”
白芷敛的一字一句,引得赵智朝她看去。
“你是白啸的女儿?”
赵智上下打量她,眸中忽地一闪,像是想起什么。
“孤是否曾在殿内见过你。”
他的口吻极其肯定,“阿括带的医女就是你。”
最后他自嘲的笑了笑,换了一副狠戾的嘴脸:“兵权在孤的手里,你们要的答案也是,你们能奈我何?”
底下的几人对于他的模样,风轻云淡,犹如早有预料。
“陛下,倘若臣有太后遗留下来的遗诏,您还要一意孤行吗?”
先闻其声,后闻其人。
在场的人纷纷顺着说话人看去,来者竟是白啸。
众人注视下,白啸举起织有龙凤祥云纹、明黄色的卷轴,来到赵智跟前。
起初赵智并不相信,直到卷轴被打开,签字末端盖有太后的专属印章。
“老师,您这是哪来的?”
赵智露出孩童般的笑意,几乎咬着后槽牙问道。
“陛下,莫要执迷不悟了,您该退位了。”
一话既出,赵智面上划过短暂的不甘,立刻变脸。
“来人,给孤拿下一群要造反的逆臣贼子!”
殿外即刻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没一会出现一群军士,他们将白芷敛等人围了起来。
就在军士一一要围剿他们几人时,关键时刻,白啸亮出一枚兵符。
“兵符在手,谁人敢上?”
霎时,周围的军士如静止般,无一人敢动。
白啸把兵符递给羌川括,郑重其事说:“该物归原主了,大邑不能没有领率。”
“本将军谢过白医了。”
羌川括接过兵符,回道。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赵智久久回过神。
他难以置信,脑中最后的一根筋蹦出来,惊愕问道:“兵符在孤这里,你们手上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陛下验一下手上的就知道了。”
说罢,赵智细细查看兵符,下一秒将兵符甩在地上。
他怒不可遏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事情得从白家灭门之后,边关动荡,赵智派羌川括去守关讲起。
梧桐宫灯火通明,殿内一君一臣。
“阿括,孤相信你。说来也是惭愧,你的父亲不在了,便只好由你接替了。待到你凯旋归来,孤必当一同嘉奖。”
赵智一手搭在羌川括肩上,苦口婆心道。
灯火半映在羌川括脸庞上,轮廓显得格外分明。
半晌,他才有所回应。
“臣遵旨。”
说完之后,羌川括转身离去。
还没来得及出宫门,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羌小侯爷!留步!”
羌川括蓦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去。
是宫内的一名侍女,经常出现在阿姐身边的人。
“怎么了?”
侍女白术半弓着身子,气喘吁吁地停住。
“娘娘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她摸索袖口里出来一封信,给到羌川括手里。
“劳烦了。”
落下三个字,羌川括头也不回的出了宫门。
回到羌府,羌川括打开信纸。
“阿括,当你见到这封信时,恕阿姐不能为你送行。近来我一直在调查一件事,等到有结果差人给你送去。”
再往下看信的内容,“明日寅时,阿姐唤人给你送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兵符。”
羌川括的眼神里闪动阴寒,结合阿姐说的调查以及后面说的兵符,他不难猜测到什么事。
守关约有一年,在之后回来偶遇到白芷敛,羌川括在此之前就已经派人在暗中查父亲的事情。
父亲当年虽说是去世,但是诸多蹊跷没有解谜。
阿姐却在他要去守关之前,突如其来提起这件事,为此他不得不警惕。
于是就有了,他带所谓的“流云”回邑城,求来的赏赐恰到好处,不会引起赵智的注意。
在发现“流云”背地做的事情之中,羌川括无意发现父亲的去世与她调查的方向一致。
后面就有那日“我要你为我所用,助我成事”。
表面说是为自己,实则为了更好的帮助白家灭门的事件。
因为在说这句话前,羌川括早就知道了父亲去世的蹊跷了。
而羌莜怜派人调换走的兵符才是真的,以至于羌川括手上的是坊子仿的,瑕疵的细节只有熟悉兵符构造的人知晓。
刚好构造兵符的人,又是出自于羌家,羌川括的祖上。
兵符的构造作为羌莜怜的出嫁之物,在她仿了兵符后就烧掉了。
说来此事,还是太后允许的,太后年轻时受过羌府的救命之恩,她们的关系也称得上是情比金坚。
太后临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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