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望妈下意识拢了拢裙摆,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褪色的眉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对方语气得体、句句在理,又偏偏伶牙俐齿,气势逼人,反倒衬得她愈发粗俗无礼。
她一开始见蓝悦文文弱弱,以为是和宁彦初一样的软包子性格,没想到碰到了一个硬茬,这让她有点怵头。
文怡脸烧得滚烫,她万万没想到宁彦初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对象,而且她的婆婆无论从穿着还是谈吐各个方面都碾压自己这个宛若菜市场大妈一样的泼妇婆婆,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婆婆明显非常喜欢非常满意宁彦初,说话做事字里行间都透着维护……
此刻文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正急着拽于望妈离开,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女声:“小怡!我可算找到你了!”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林思瑜梳着利落马尾,一身白大褂匆匆跑来,额角沾着薄汗,跑到近前才喘定,看向文怡的语气又无奈又头疼:“我让你们在门诊门口等我,怎么偏跑到这儿来?害我找了大半天。”
林思瑜立刻转身,对着一旁的宁彦初深深一躬,态度恭敬得近乎拘谨,刚才的喧闹她隔着走廊都已听出大半,心里急疯了,连忙连声致歉:“宁专家,实在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表妹,特意从上海过来检查身体的,刚才都是误会,都怪我没交代清楚,我马上带她们离开。”
文怡的心瞬间凉透。
她清楚宁彦初地位不一般,可亲眼见到在北京向来体面、家境远胜自家的表姐,竟对人如此恭敬退让,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卑微,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难堪得几乎抬不起头。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林思瑜对谁这般低过头,还鞠躬……眼前一幕,已经足够说明这个男人的分量有多骇人。
林思瑜不敢多耽搁,侧过身死死拽住文怡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又急又涩:“别愣着,先跟我走,有什么回去再说。”
文怡声音发哑,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表姐,我……我没故意乱跑,是、是妈她非要在这儿闹。”
林思瑜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于望妈,愣了一下,随即冷淡厌烦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文怡,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却也藏着本分的关照:“赵主任那边帮你联系好了,主任今天在门诊。你现在这个身体怎么能乱跑,一直跟你说要跟坐月子一样小心,甚至得更小心,坚决不能受风,这次不养好,以后怀孕生孩子更受罪!”
于望妈闻言,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也顾不得宁彦初这边了,她一把拽过文怡,声音尖利又带着怒火:“坐月子?!什么意思,什么叫坐月子?文怡,你告诉我她说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坐上月子了?!还有什么叫以后怀孕?”
文怡是见过自家婆婆胡搅蛮缠的,但是哪里见过她这么暴怒地对待自己,瞬间吓得说不出话来。
于望妈迅速猜到了事实始末,直接气炸了:“你居然敢骗我?说什么来北京保胎,让我陪着你跑前跑后、悉心照料,你根本早就没孩子了,是不是?!”
文怡被拽得一个趔趄,头垂得更低,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咬着唇浑身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思瑜皱着眉,文怡瞒着自己婆婆流产的事她大概知道,只觉得麻烦透顶,很不想掺和,但自己这个软包子表妹自身就算有任何问题,她下意识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被一个恶婆子追着骂,她的脾气也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她伸手扶了文怡一把,一把隔开于望的妈,语气冷淡且带着不耐:“阿姨,您能不能声音小点?文怡刚流产,身子弱,禁不起您这么折腾。”
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满是对于望妈的反感,这种小市民也不知道自己表妹怎么就相中了,如果不是一家人她是完全懒得搭理的,而且还找她女神彦初姐的麻烦,她更是要烦死了。
林思瑜说完便收回目光,只淡淡拍了下文怡的胳膊,没有多余的安抚,更多是嫌麻烦的敷衍关心。
蓝悦看了林思瑜一眼,见她穿着白大褂,又神色真切,语气缓和了些,没再多说什么。
林思瑜瞥了眼依旧撒泼架势的于望妈,眼底闪过一丝怒火,语气更冷,拽着文怡的胳膊就走:“文怡,走,跟我去门诊,别浪费时间,耽误了调理身体,吃亏的是你自己。”
于望妈脸色瞬间由青转白,随即又涨得通红,猛地甩开林思瑜的手,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拍着大腿撒起了泼:“我的大孙子啊!就这么没了啊!你们一家都是骗子!我好好的大孙子,就被你这么给弄没了!”
她哭声尖利刺耳,妆容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红色的口红也晕开一片,显得愈发狼狈不堪:“我陪着你跑前跑后,全家好吃好喝供着你,满心盼着你给我们于家生个大胖小子,你倒好,早就没了孩子,还骗我说是保胎!我打死你这个黑心肝的!”
说着,她就真的伸手要去打文怡,林思瑜猛地将文怡拉到身后,眼神凌厉地看向于望妈,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我说你这个人——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文怡到底因为什么流产你心里没数?!我们还没有追究你家好大儿的责任,您还敢在这里动手?!”
话音未落,她就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您再敢动一下试试!我现在就叫保安、报警!”
林思瑜语气强硬,眼底的反感和怒火毫不掩饰,不忘护着文怡,显然早已忍无可忍。
文怡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嘶吼:“我也不想这样的!那可是我的宝宝!!可这能全怪我吗?!”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消失了几天的于望。
他匆匆忙忙跑来,看到眼前的乱象,再瞅了一眼躲在门边挨着蓝悦站着的宁彦初,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妈妈和哭的稀里哗啦的文怡,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破碎和狼狈,他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厉声呵斥:“妈!您干什么呢?!快给我起来!”
于望妈见儿子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凶,伸手拽住他的裤腿:“于望!你可来了!你快看看你这个好未婚妻!她骗我!我们的大孙子没了!她早就流产了,还骗我说是来北京保胎!”
于望的目光落在文怡苍白颤抖的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瞬间没了之前的冰冷,反倒多了几分慌乱,却强装镇定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妈说的是真的?你早就流产了?”
文怡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里满是憎恶和不可置信,死死盯着于望:“于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装什么无辜?!”
于望撇过脸去,但是文怡不会放过他,她上前走了一步,像疯了似的盯着于望继续问:“你还敢这么问?怎么?装得这么惊讶,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吗?流产那天我就告诉你了,难道不是你送我去的医院吗?难道不是你不敢跟你妈说,哄着我说北京的医生好,让我联系北京的亲戚,说好好调理身体吗?怎么?难道你还想逃避责任吗?”
林思瑜皱着眉,不耐烦地扯了下文怡的胳膊,语气冷淡:“别吵了,都少说两句,你身子还没好。”
林大夫此刻眼底满是无语,她虽然被围观惯了,但也实在不想因为这种狗血丢脸的伦理原因被注目,她暗自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于望和文怡的拉扯、于望妈的胡搅蛮缠,都感到极度厌烦。
“逃避责任?”于望被戳中痛处,瞬间炸毛,恼羞成怒,暴吼出来:“文怡,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逃避责任了?我不告诉妈,是怕她生气上火,也是怕你被她责骂,我有错吗?”
“少找借口!”文怡笑得凄厉,眼泪掉得更凶,胸口剧烈起伏,“凭什么我被你妈骂?!于望,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备胎?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你眼里从来只有宁彦初,就因为她条件好,你就一门心思追她,连正眼都不肯给我一个!后来呢?你追宁彦初追了那么久,感觉到差距,退缩了,觉得没希望了,才回头想起我这个一直围着你转、喜欢你的人,把我肚子搞大,顺势跟我订婚,你从来就没真心对过我,对不对?”
于望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脸色愈发阴沉,语气也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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