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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夫与妻②

小说:

地狱乐

作者:

福一

分类:

现代言情

婚礼。

好陌生的词汇,婚礼?

对于这个世界,猗窝座初来乍到,即便是调动狛治残存的记忆,也没法想起什么,能隐约回忆起的,只有江户时期古老的街道。

在那些流亡的时候,也很少遇到什么新娘。

但当下举办的所谓婚礼,却很郑重。

帮他打扮的人既有干劲又认真,猗窝座的心也飘起来。

那一身面料很好的纹付羽织袴上身,对着铜镜,竟然显得相当板正,只是没被彻底遮住的样貌显然有些奇怪:手上是奇怪的肤色,脸上也是,眼底的纹路更是见不得人,但偏偏像上一次一样,无人过问。

“流程都记住了吧?大人?”

“……”

不,何止没记住,根本不知道。

那相熟的队员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沉默,笑着说道:“第一次结婚,紧张也正常——柱大人,现在我们走吧!”

林间小道,幽长深远,落在猗窝座眼中,却似幻觉。因为太不真实,他如醉酒似的走在路上,虽然步伐很稳,却总感到周边的草木不稳,心和大脑都跟着悬浮,直到走到林荫路的尽头,阳光倾洒而下,有一名白衣女人立着,袅袅婷婷。

恋雪侧身对着他,她双手交叠在身前,默默立着,头顶宽大的角隐,露出一点挽好的黑发,显得脸型流畅,下巴尖而小,唇上涂了口脂,外披一件身上的白衣层叠,却有隐隐的印花,身形的边缘反射阳光,露出一点暖黄。

其实她听到脚步声便转头了,转头的动作落在猗窝座眼中却像放慢了。

……他们说那套衣服便是新娘在婚礼上需要穿着的礼服,白无垢,层层叠叠,这样繁复,于是庄重。最主要的是,潜意识里知道这套衣服是为结婚准备的,是结婚才会穿的,于是重量更重,看在眼里更不知所措,猗窝座莫名觉得口渴,或者说口干舌燥。

隐秘地吞咽了一下,猗窝座不由要慌张四顾,却被一旁的人小声提醒“稳重些”。

可是如何能稳重呢,如何能不害羞呢,心脏响如擂鼓,两百年都没想起来的身影,此刻这样鲜明地立在面前,阳光也盛大,猗窝座在恋雪的眼底看到自己不伦不类的倒影。

说实在的,很不般配,不仅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作为鬼的外貌很不像样,不般配就是不般配。

如此隆重的场合,立于她身边的应该是品行更加端正的人,应当是更加正经干净的人,可是,竟然是他。

在这个世界,恋雪为什么会喜欢他呢,在这个世界,她是为了陪他才来的,恋雪在不同的世界都会喜欢他么?

显得他好像一直将恋雪绑在身边。

可是。可是。

恋雪那么美。

那么清晰。

她身上的味道很清新,把那两百年的旧的记忆冲散了,不要抱着过去不放,抱着过去就没有办法驻足感受这一刻。

旧的记忆似乎变浅了,猗窝座又要想不起来往常遇上人是如何。

在这里他们就是夫妻。

神前式的婚礼,要入神社里去。

远远见到神官和巫女的身影,猗窝座深色的指尖出了汗,他担心自己握不住恋雪的手,因为胸腔内有种奇怪的收缩感,心脏想躲藏起来似的,可她好像很高兴,眉眼微弯,微垂着眸,没有直视他。

恋雪也在害羞吗?

猗窝座无比庆幸自己闯入梦中时是这一刻……不对,什么梦?

为什么会有在做梦的念头?

“马上就到宾客面前了,狛治在愣什么?

恋雪嘴唇不动,幅度很小地提醒。

又是狛治。

没有人想在婚礼上被叫错名字,猗窝座不知道自己脸上都表情很快消失了,但有上一次的模糊印象,这次他即刻就提出了——叫他猗窝座。

果不其然,恋雪又是很自然地接受。

和恋雪并肩走过小路,眼前的神社彻底露出来,一切都豁然开朗,难怪方才有隐约又不知远近的嘈杂人声,是因为身着和服的宾客都在神社前等着。

还有一个白色头发的年轻人立在最前方,眼睛似乎不大好,他们叫他主公大人。

不知为何,猗窝座心中涌出了一股反感,那感受不来自于他的心灵,而是来自于他的身体。

拥有温和笑容的主公大人姓产屋敷,猗窝座总觉得上个梦里也见过类似的人,他还因为身体的直觉有些排斥和厌恶。摸不清楚时间的猗窝座捏紧了恋雪的手,把身体的排异反应咽下去。

恋雪并无动作,只是任他牵着。

由巫女领着进入神殿,猗窝座不觉得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却走得很认真,或许人在希望得到祝福的时候总是诚恳;神官念着有些文绉绉的祝词,宾客都高兴地望着这边。猗窝座余光瞥去,忽然发现主公身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桑岛慈悟郎!

他上一个梦称得上朋友的人,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他。

只是,桑岛老了很多,现在看起来像是四十岁左右,面上的肉少了,不再是明显的圆脸,依然矮矮的,但似乎变冷峻了,很有气势地抱臂站在那里。眉毛浓密,蓄了好长的胡子,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恋雪,那是我们此前的朋友啊。

猗窝座望向恋雪,她并没有读懂他的意思,认真听着祝词,还不留痕迹地捏他手心,示意他专注。

……也是。

“到三献之仪了。”恋雪小声提醒。

猗窝座从神官、巫女、宾客的反应中看出接下来的仪式是喝酒,巫女端来三盏大小不一的杯子,先递上小的,酒液涟漪未停,倒映着青蓝色的天空,猗窝座举起它,抿了一口,懵懂地与恋雪交杯。

恋雪也抿一口,还给他,猗窝座下意识喝完,就挨着恋雪刚刚喝过的地方,杯沿还有她的口脂。

酒口感是清爽的,回味有些烈,但并不辣口,人类真是有很多奇怪的仪式——正这么想着,巫女递上第二盏酒杯,这次是恋雪先接过,一来一回,最后是恋雪喝完,猗窝座莫名高兴起来,难怪人类要发明这么多仪式,因为认真做完,就像会有奖励似的;认真做完,恋雪就能得到全部的幸福。

第三杯最大,酒碟也最深,这次依然是猗窝座先喝,为什么几口就能喝完的事,非要两个人一起做呢?这就是交杯吗?猗窝座不由也认真起来,再递给恋雪时忍不住看她的表情——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三献之仪的意味。

猗窝座想起来了。之所以分三口,是因为分别将酒献给亲朋神明和爱人吗?那些都不重要,但一共三杯也是有意义的,第一杯寓意着接纳了对方全部的过去,第二杯象征着珍惜当下,第三杯意味着已经约好共赴未来。酒液灼起胃来,猗窝座想弯腰。难怪叫三三九度,因为寓意这样美好,他几乎承受不起。

他的过去那样可笑,未来那样黑暗,而恋雪的过去那样美好,恋雪是因为认识他才变得不幸的。三三九度的意味像是将一切美好的愿景都杂糅在一起,从而将两人死死绑在一起……心念扭转之间,猗窝座不知怎的,杯子几乎脱手,印有松鹤梅花的酒碟不受控制的下坠,这绝对不是好的兆头。

“诶……”

一声轻轻的惊呼。恋雪感叹的声音也绵软。

她稳稳地托住了它。

恋雪的手不知道是怎么很灵巧地往下接了一把,甚至没有酒液晃出去,便托回了原位,她低头抿酒,并不露怯,导致神官和巫女都没注意,在宾客看来,这仪式大约也是完美无缺。

“其实我也是前段时间备婚才知道它有这么多意味,三三九度是个好词,不是吗?我与你,我们二人,三三九度。”

誓词之前,恋雪用只有猗窝座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结为仪式都结束之后,宾客举杯之前,恋雪在白无垢外披上了色打褂。

她身上顿时从纯白变得色彩缤纷,色打褂很是厚重,大红的基调,上有许多寓意吉祥的图案和纹绣,狛治看着她换衣,目不转睛。

“这套也很美,为什么一开始不穿这一套呢?”

猗窝座发自内心觉得恋雪更适合华丽的衣服,因为华丽意味着贵气,看到恋雪显得贵气他会很高兴。巫女却很奇怪地看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他“没有常识”。

“白色意味着新娘的纯净,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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