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俪是头一遭，任由那双素手撩开自己的衣襟。他的动作很轻很轻，薄薄的寝衣撩过肌理，一个湿濡的吻落在身前，像是向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小小的石子。慢慢到小腹，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所到之处涟漪阵阵。他一路吻了下去，涟漪越发汹涌。他的唇仿佛有魔力，追逐着血液汇集的流向，每一次都能精准捕捉她身体的期待，最终停留在了渊流汇集的一处。
爽！爽的人头皮发麻。
沈俪呼吸变得粗重，仰头，一手搭上了他柔顺的发顶，一下下轻抚。
像是画本上接吻，但是，是这样接吻吗？
“额……床礼，是这样的？”沈俪闭目长叹一声后问出了心中疑惑。
“是……”在他口中温热的气息喷散之下，更觉舒爽。
“这能减轻王主的不适，一会儿……会更顺利些。”
“行吧。”沈俪不说话了。
底下的人停了片刻，没等到她别的吩咐，便又埋首继续。
沈俪只在初时感受到了轻微的满涩，更多的都是恰逢其时的舒坦。三魂七魄像是涤荡在温热的海里，轻盈，畅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将身体推向快乐的顶峰。
难怪人人盼着元服开府，实是世间至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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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毕，沈俪换了一身清爽的寝衣，回来时候见床榻收拾齐整，立侍在脚踏旁的月微听见她的脚步声后规规矩矩的屈膝行礼。
“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歇着吗？”刚刚看他面色发白，明显是不好受的，怕他劳累，她还特意唤了宫侍进去收拾床榻。
“王主，床礼已毕，依照规矩，奴该退下了。”
沈俪坐回床上，觉得这样也好，她自小独眠，要和一个刚认识的人同塌而眠确实别扭。若开口让赶人到底显得有些‘薄幸’了，他自己开口也好。
“赏！”她为他的懂事而满意，赏之一字便脱口而出。说完她又愣住了，赏什么呢？平时赏奴仆无非就是月例银子，他这身份总不好直接给钱。沈俪思索了片刻，“你明日去文津阁的礼库挑几样你喜欢的东西。”
“是，奴侍叩谢王主恩典。”
听到他气弱的语气中染上一丝欢欣，沈俪盯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多说了一句，“白玉兰的簪子倒和你相配，库里有滇南献的白玉，你可以挑挑看。”
“是，谢王主。”
月微悄悄抬上的目光和沈俪垂眸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少年眼里的羞涩、欢喜还有那掩饰不住的仰慕，让人十分受用。
一夜无梦，沈俪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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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大朝结束，沈俪先回文津阁更衣，已换了月微上前服侍。
“换便服，本王出宫一趟。”
“是”高月微默默侍奉，并不多话。
“不要这个。”见他要给自己配玉蝶，沈俪立刻出声制止。本来就是和李淮微服出宫去墨辩轩，若带上这玉佩，立马就得穿帮。
月微手足无措，就要屈膝，“王主恕罪，奴侍粗苯不晓得规矩。”
沈俪心情很好，亲自拉了他的手起身，“不关你的事，等你在文津阁呆的久了，这些事情你自己就知道了。”
“是，谢王主体恤。”他悄悄看着沈俪的眼色小声道，“奴侍会跟着辛夷好好学的。”
沈俪不置可否拍拍他的肩头，大步流星的走了。
一路直奔东华门，转过夹道，却见树荫之下，李淮正与一个宫侍说话。
李淮跟在她身边已经有三年了，从没见过她在外有什么牵扯。沈俪觉得有趣，默默看了一会，人走了，她才慢悠悠过去，“这是那个宫的，叫你瞧上了？”
李淮没想到被自己主子撞破，面色尴尬，“王主误会了，臣怎么敢在宫中放肆，是那宫人想托属下选调他去您王府当差。”
“有这事？边走边说。”竟还和自己有关，沈俪添了几分兴趣。
李淮忙跟上，“都知道您的王府快落成了，必定会从宫中选派一批宫侍，这不，稍有门路的便开始走动了。刚刚那个是臣一个远房表亲，小时候见过，分席之后就没什么往来了。”
男女七岁分席，那能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了，沈俪眉峰轻挑，“你应承他了？”
“臣……还没有呢。”
“还……，没有。”沈俪斜眼看她，满目了然。
李淮愈发手足无措。
“极少见你这副模样。”
“属下言行无状，请王主责罚。”李淮扑通一声跪到了草地上。
“不过一个宫侍，多大的事，值得你这么正经的请罪。只是你刚回京，本王提醒你一句，宫里这些小奴才可不比外面那些小公子单纯。
这宫中长起来的人，心思活络，眼睛更亮，今儿丢帕子，明儿掉了耳坠，‘刚好’能被你捡着。含羞带怯，欲拒还迎，啧啧……哄的就是你这样的莽妇。”
李淮难得见她玩笑，知道今天她心情是极好的。也是，昨晚上小登科，今早哪有心情不好的。悬着的心安到了肚子里，她笑着爬起来凑上去，“是是，主子提点的是，不过奴才小小一个七品校尉，粗人一个，不比王主龙章凤姿，位高爵显，常常有人丢帕子，丢耳坠的献殷勤。”
“少拍马屁。”沈俪道，“也罢，人就赏你了。”
“属下谢主子。”
沈俪看出了她眼中的喜色，笑道，“没出息。你元服也有好几年了吧，怎么还没成亲？”
李淮跟在沈俪身后，边走边回话，“臣元服后去军中两年，糙妇一个，家室又普通，不受京中贵郎所喜。后蒙王主拔擢，臣一心为王主分忧效力，也没心思琢磨这些事了。”
一路出了东华门，沈俪道，“替本王办事和你成亲纳侍可不冲突，让你爹帮你张罗着，后院有个铺床叠被，帮你分忧的，你给本王办差才能更无掣肘。”
“王主这是尝到滋味了？”李淮眼带笑意，狗腿的凑到沈俪身边。
沈俪斜她一眼，李淮立刻闭嘴。
浣衣局
“席昭昭，狗崽子又跑哪躲懒去了！”
马鞭在空中挥的噼啪作响，只消听得那风声，席昭昭股间已经隐隐作痛了，他加紧步伐跑过去，低声解释，“长使公公息怒，奴才刚刚是去小解了，不会耽误干活的。”
“呵，一个个的，小小年纪鸟儿就松了吗？一趟趟的，以为来浣衣局享福来了啊！今儿要不是看在王尚仪的金面，咱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去，给尚仪大人倒茶。”
席昭昭顺着马鞭看过去，远处槐树下，散漫的站着那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一颗心霎时坠入冰渊，脚似有千斤重，挪不动。
“你皮痒了是吧？”马鞭破空而下，鞭尾撩在腰上，霎时火，辣辣的痛。昭昭咬牙忍着，口中只溢出一丝闷哼声。院中同僚低头洗自己的衣服，没有一个敢帮他说话。
“欸，别打坏了。”槐树阴下，王尚仪那发福的屁，股往藤椅上一坐，藤椅咯吱乱响，朝着他们这边说。
席昭昭看她那张老脸只觉的恶心，又不敢发作，端着茶僵着身子过去，“尚仪大人请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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