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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懋短短的北魏之行,算是开了眼,他彻底相信自己——在这乱世中的决定是正确的!
纵以悍剑行私利,终不可法度天下;在大的趋势面前,他尽职权所能,把民众带到伟大的生命方向上,就算有了功德!
他提前回来半日,已经派人安抚城中要员,稳定社会,宣扬正义,筹备军粮,动员参军……
其中,城内军职主位由肥如来者接替,但保留职务而协助后来官员执行政令!
当夜,三万大军在令支郡聚集,骑兵八千,火光围绕着城墙排开,有几里之遥,绕过山岗土路,燎燃了星空,吓飞了夜莺!
可大家没有等来长孙嵩。
天亮后,爬出云雾的红日,把城墙染得霞光折闪,军灶的白烟袅袅升起,城内一只黑狗跑过长街……
突然有信兵来报:西山的土匪,劫持了一位北魏重要人物!
这西山离城不过百里,山陡林密,沟深壑曲,路幽洞暗,鸟兽横行……
拓跋杜听后,看看荀懋,厉声问道:“荀懋出列!”
“末将在!”荀懋心中有点不安,这开局怎么就出了问题。
“想我大军未动,初来北燕,你的治下却土匪横行,是不是你特意安排的?”拓跋杜问。
“小人不敢,这土匪自秦代流传而来,现多行两国几地之间,西山路小而幽,游击不定,多次不曾剿灭,但也不曾伤及百姓!”荀懋说。
拓跋杜怎么能懂得太多,但是,他特想试试自己的军威,说道:“我就不信,一个土匪,如果不是你的纵容,怎么可一直做大,拉出去砍了,以正我北魏军威!”
这时陆时珪也是一慌,他慌的是拓跋杜为帅之道。
他赶紧看向古百丈,毕竟,同为北魏嫡系出身,方便说话。
“大帅不可,虽荀大人治匪有过,但现在不是治罪的时候,想我大军收北燕先要收人心,如果不到一日便杀大将,恐军心难安,这北燕就难收了!”古百丈有理有据的说。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怕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土匪就把我们后路断了!会令我这个统帅,在北魏没有面子!”拓跋杜说。
陆时珪这时说道:“统帅大人,我看这事,可以这样办:派人去探听一下,看土匪所劫之人是否为长孙嵩先锋,如果是,我们可以将长孙嵩大人赎回,如果不是,我们先明以大义收服,若是不从,便可方圆十里围杀!”
荀懋只是暗暗地想:如果这样容易消灭,还能流存千年吗,何况,若真劫了北魏的先锋,又岂能是平庸之辈!
“好,就这样办,可派谁去呀!”拓跋杜问。
“当地的事还得当地的人来办!”
陆时珪说话的同时看了看荀懋!
荀懋秒懂,说道:“末将愿意带罪一试!。”
荀懋在此治理多年,间接对土匪有多少影响,村民偶与土匪有往来,都为了一方生计。
荀懋带几个随从去西山面匪后,众人担心不必多说,又考虑进军的问题。
最后,陆时珪拍定:以荀懋的旗号,先锋部队三千步兵先行开路,由肥如来人监军同行,待长孙嵩到位后,快马追上,统领前军;若长孙嵩有变,由荀懋补位,令支郡交由荀懋副将管理;中军待荀懋回来后再出发。
古百丈通过这事,认为这地方治理得加大力度,同时,他让先头部队搜集地方信息,便于以后治理,但支持陆时珪此刻的计划!
当时土匪劫持人员后,一再的询问来历。
长孙嵩就是不说,只强调自己是北魏一名将领。
因为,他知道这涉及军事行动秘密,作为老将军不可能不懂利害关系! 他强调自己北魏的身份,是让土匪有所顾虑,如今北魏势大,土匪肯定不敢乱来,至于,这令支郡是北燕境内,根据情况考虑,这令支人员应该在与北魏合谋,也就没危险了!
土匪头子是一个四十开外的人,也算久经风霜,见过人世浮浮沉沉,他看装备就知道被劫之人不简单。
这土匪确实在衡量利益最大化:交由令支郡要赏,还是向北魏要赏,但又感觉都不太合适,因为没有可靠的退路,匪动了官,怕是活够了!
突然,令支郡主荀懋要见,土匪头子迟疑了一下,怎么能保证自己以后的安全?
见面后,荀懋仅仅许给土匪马匹钱粮,保证他安全撤离逃命,可他没有见到长孙嵩,就被土匪头子打发下山了。
荀懋把得到的有效信息回报了拓跋杜:被劫者北魏将领,大概五十开外,有风骨正气;土匪头子为大燕名人秦舞阳后人,名为燕不秦,手下二百之众;没有提任何要求,但也没打算放人;土匪岭一带道路曲折,山路险峻 ,有暗洞多处;有没有外通岩洞不得而知;土匪头子的口气是:乱世自保,盛世抢贪官污吏……
大家听后,可以断定被劫持人就是先锋官长孙嵩,但是燕不秦既不放人,也不提要求,还很自信,这里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用兵围困,短时间没有效果,山上又不可大力用兵,一时众人无话。
陆时珪与古百丈商议了一下,认为;这土匪头子是大燕名将秦开的后人,却叫燕不秦,证明他一直留恋大燕;而他没提任何要求,应该对当前天下局势不满意,或者,看不清局势走向,而长孙嵩又不能透露军机。这样一来,土匪一定是在考虑选择哪一方的事。
最后,决定再送信去西山,要求他加入北伐大军,并给以重任,同时告诉燕不秦——北方必须由北魏统一,天下才会太平!
许多事情都只是个人自己想得美,再次上山的人被骂了回来:
“想我大燕遗风,怎可去打北燕,这天下呀,还不知道有没有明主,滚回去吧!”土匪头子说。
这事错鱼听说了,她把整体事情捋了一下,得出结论:秦舞阳后人反秦,忠燕,所以叫燕不秦;北燕是千年来唯一还能看到大燕精神的地方,不管世事怎样变化,他都希望祖先精神永存!收服这种人就得用心法,这大秦还有多少可利用的故事……
秦舞阳在刺嬴政之前,见过徐福,送与《易水歌》,他力求徐福尽方士之力,延续他的血脉,因秦必得天下,会赶尽杀绝!
她想到这里,觉得收服燕不秦有了希望!
中午时,风静杂响沉寂,她登上了城头。
她放眼望去:这城方圆十里,西、北燕山正森然,东为平阔之良田,南有滦水,自西半环城而来,这小城历来都是兵家要塞。
她没有过多地去赏景,拿起了琵琶对西山弹了起来,先是铿锵之声,刺空劈岭而去: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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