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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也似正好吃过了早饭,懒洋洋地贴在城墙上,让士兵把刀枪裹在怀里,看今朝一天温馨。
城上守军,看到一个孤身大和尚出现在了北门,高声喊道:“来者何人,不许靠近,否则放箭了!”
“城上兵将,我乃法勇,请通报你们的主公,我有要事相商!”昙无竭浑厚有力地喊道。
这个名字早已传遍了城墙内外,白狼河边两军阵前从容退去两方人马,救双方兵马于河谷,免去一场水劫,又有驱兽飞空的本事,再加上佛法高僧,一夜已近神化人物!
兵将们一看,远处并没有敌兵尾随,而且他刻意选择北门,远离南门冯青鸾部,说明没有敌意。
于是,立刻通报了慕容雪。
慕容雪被雷劈后,右臂上似一条青紫丝带从手腕到腋下炸开,四个指尖是发黑着汇向丝带,如果大拇指也发黑就没救了。
她正在宫中医治,不死已经是万幸,经过一夜的救治,休息后有所缓解,只是这筋骨更疼了,就像揪了一把心脉!
正在她冥思苦想冯青鸾救她的动机时,自己是否还欠下她一个人情,可这人情又怎么在两军阵前去还?
这时得报——法勇大师求见!
她看了看高高的墙角,红墙还要如何保证最后的容光。
她分析一下可能存在的危险——来者是为刺探军情?
于是,她不管伤痛,不管高僧是敌是友,起身打扮一番,强打精神,给人一种安泰的感觉,由苏棉令扶起上了大殿,去接见昙无竭。
夏日晨后的龙城大殿,正好风爽气清,好像塞外的地龙 ——腾出白狼河水,闪过飒飒遗韵!
这龙城对昙无竭有着深情,他以黄龙城明志,去往西天取经,本就出生在这里李姓人家,也见证过了幽州多少兴衰,此次登临大殿,多想以佛法普渡众生!
他十分清楚,自己从容来往两军阵前的理由:救过苏棉令,救过两方士兵、冯青鸾的公主为人,还有自己的声望。
“贫僧,见过女皇陛下?”他双手合十,弯腰施礼。
昙无竭很明白这称呼一定是她最在意的,而自己只不过按习惯尊称,必定佛法也得入乡随俗!
“高僧救我二妹于河谷,让大军免遭损失,我三弟正在城上整训退下之兵,还没来得及去拜谢大师。”她说得很慢但很稳,看似多了几分华贵!
苏棉令在一边深鞠一躬谢道:“大师慈悲,日后必当重谢!”
昙无竭初见慕容雪,用眼神很自然地淡过她的容颜,不做任何停留,守住所有的清规戒律,同时说道:“我主客气了!”
他暗想:她的坐姿、面容都与大殿般配,再加上眉梢一缕暖阳,却也不失女帝之仪,再加上用意之深的谈话,也有一定的能力来治理北燕。
他明白慕容雪的意思:虽然大战了三日,可城内兵将有序,又以亲民示人,弟妹之称,大有不可战胜的姿态,不管自己是敌是友,都可凭实力来谈!
“大师,既然来城中,我想一定能让佛光普照,保我龙城安康!”慕容雪试探地说。
“阿弥陀佛,佛自心生,当以地为光,我主自有佛祖的慧根!”昙无竭说。
“大师,实安我北燕民心,如果可以——我当以燕地承佛法!”慕容雪向他发出了请求。
“贫僧,替众生谢过女皇陛下!”昙无竭双手再次合十,不悲不喜自有厚度地说。
“待天下安定,吾将亲自为大师选址建寺,以佛法示后人!”慕容雪说。
慕容雪的谈话依旧平和,但苏棉令感到了她微弱的疲惫。
她快速地把话题接过:“大师,不如,我今日就拜师,受佛法度化,以示我北燕正统,止冯氏之乱!”
“多谢我主抬爱,贫僧不胜感激,可拜师需诚心,又怎可拘于形式,不如我坐坛说法一日,再做定夺!”昙无竭说。
苏棉令不敢决定,看向了慕容雪,因为这可能涉及到战事。
“不知大师准备在何处坐坛讲经,又需几日?”慕容雪问。
“城外,只需明日,两军阵前!”昙无竭肯定的说。
这在她们听来,他已经是自己的人了,这两日的粮食也可支撑得住,日后凭现有的神化——法号一呼 龙城自会受到百姓信奉,自然形成正统之势!
“只是,我担心冯部兵马对大师不利!”慕容雪说。
“女皇陛下,放心吧,这两日只要我们不用兵,我来之前已与她约定罢兵两日,同时后撤半里,以示诚意,待我坐坛说法后,再定!”昙无竭说。
这样一来慕容雪就放心多了,她对苏棉令道:“一会儿,你就与三弟定下来,待明日去城头观佛法!”
然后,她不得已地向右边苏棉令伸出了左手,同时说道:“弟子愿意明日敬听佛音!”
昙无竭谢过慕容雪,但暗暗的有了心事。
这时慕容雪又努力地一抬头,好似习惯性的指令,让苏棉令搀扶着她下殿去了!
昙无竭看着慕容雪一连串的细微动作,更加确信:有人一旦要“凤翅九天”那就是败笔的开始!
但是,佛法任何时候都需要——他这样虔诚的信徒!
这更坚定了他明日弘法的决心!
昙无竭没有去冯青鸾大营,在龙城南门外二百步,在午日里,又用之前的麻绳经幡,设同样的法帐,再取石建法坛。
冯青鸾看到后,不自觉的也加入了法坛搭建当中。
她明白:此时,如果任何一方敢不守约定,假借佛法而出兵,那么,就失去了信誉,会永远失去人心!
车风盏在远处,观望着心中的儿媳妇,有多少说不清的牵挂!
只是龙城方面借此机会运得许多粮食!
法勇没有任何解释,似乎汗水正释然着佛法。
城头上的士兵、南面玄铁城的士兵,似乎看到了,老人正领着孩子在过小日子!
起先,城头上的士兵还刀箭紧攥,唯恐有诈。
后来玄铁城的士兵卸下了铠甲,脱去了上衣,光着膀子,两只大手从远处抱来石头,汗水润出了石景……
龙城的城门也打开了,有好多士兵走出来,加入法坛的建设……
太阳西沉的时候,四面八方的百姓赶来,要再次看看神佛神迹。
小孩子嚷嚷着要看神佛驭兽……
法坛建成后,昙无竭坐于法帐中的木杆下。
对众人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谢过众人,并告诉大家,明日太阳升起之时,开始讲经说法!
结果,有很多民众不肯离去,直接同神佛打坐守夜,等天亮受教!
天还不亮,有上万人赶来听经。
结果两方士兵不得不自动地维护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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