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她只睡了很短的时间,却在梦中度过了将近一天半。
她的潜意识似乎不愿意让她停留过多时间呢,是因为会有某种风险么?
不过看样子以后倒是不必担心发生一觉醒来几天过去的情况了。
她按下疑虑,看向放在床头的书本,迷蒙的昏暗中它仍旧是一个难解之谜。
虽然不认识字,但还是可以将里面的图片都扫一遍的,然后时不时入梦咨询一番。
只要表现出迷途知返、求知若渴的样子就好了,那位虔诚的老祭司一定会为她详细解答的吧。
尤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困倦感隐隐有卷土重来的征兆。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向那枚安静呆在掌心的碎片,幽绿和金线凝固于碎片内,仿佛彼时梦中的变化只是错觉。
尤今使劲晃了晃脑袋,清醒些后决心趁热打铁,试试看是否像老祭司说得那样可以重新激活它。
她拉开床头柜,取出一只看似空荡的玻璃瓶,从其中抽出一小团先前囤积的稳定能量,将碎片完全包裹。
几息之间,石片中心迸射出耀眼的绿光,金线扭曲起来。
尤今凑近而去,感觉这东西在现实里看更有一种迷一般颤动人心的力量。
浓绿中涌现出泡沫,在视网膜上不断翻叠,迅速侵占满整颗眼球,一痕金线如同在浮浪中游走的细蛇直直袭向她的瞳孔中心。
霎时间,她的意识被淹没了。
无穷无尽的泡沫在疯狂诞生、破灭又诞生,五彩泡膜上折射出一个个幻影。
她看见了飞鸟虫鱼、沙石泥土、植物、太阳、羊群、璀璨星空和虚无深渊……毒蛇化作花瓣,铅块又顷刻变为黄金。
无数自然、人造又或者难以理解的意象朝她袭来,瞬息万变,不断从一种存在变化成另一种。
尤今感到自己的天灵盖直发麻,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之中。
但一股强烈的求生本能如肌肉记忆一样觉醒,迫使她的神经在混沌中挣扎前行,在这无限光怪陆离的景象中找到了那缕金线。
金线抖动弯曲,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封闭的形状,仿佛一道心灵暗示,深深凿刻进她的意识里。
而后,它又像是短暂恢复正常的指针一般指向了某一个泡沫。
泡膜上显现出一条肮脏混乱的街道,一间破败的商铺——
从它敞开的门往里看,能看见熏黑的墙壁以及上面挂着的锁与钥匙,还有其他铁制品;
柜台之后再往里一点则是一个砖砌的锻造炉,其中晃动出橙红色的炭火。
几个脸孔稚嫩的女孩和男孩正围坐在火炉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纸牌。
而后泡沫破碎,金线稍稍偏移指向另一个新生泡沫。
泡膜上的景象发生了变化,但似乎是同一个场景,只不过变幻了视角——
一个中年男子掀开柜台后的绿色门帘,经过一条走廊来到一间拥挤脏乱的厨房内,其中有一张放着残渣剩饭和茶杯的大餐桌。
一个面孔柔和的中年女人坐在桌旁,拿着一把盛满米糊的勺子喂向怀中欲哭不哭的婴儿。
男人经过她走向餐桌另一边,那里堆放着一摞杂七杂八的东西,竟然是各式各样的怀表、银质黄铜器具还有些丝质手帕。
尤今的神志在一瞬间清醒,猛然睁大了眼睛,尽管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状态,甚至难以感知身体的存在。
她在那一堆闪闪发光的杂物里看到了一块黯淡的碎片,它边沿起伏的轮廓正是刚刚金线勾勒出的形状——是第二块翡翠石板!
这东西竟然在一间铁匠铺里!
她开始转向屋子里的各处陈设,以及这两个人的脸,试图记住些可辨认追踪的特征。
而中年男子侧过身向更里间招了招手,接着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女孩走进来了。
她有着一头乱蓬蓬的棕色长发和深色眼睛,在中年男子的招呼下来到桌旁,转着眼睛暗自咂了咂舌,向一条丝质绢帕随意伸出手,手指无意间拂过那枚碎片。
就在她拿起那条丝帕后,碎片竟然也一并不见……消失了?!
怎么会,是那女孩干的么?不,不可能,时间太短了,而且她立即就坐下来将缝有图案的手帕翻来翻去,手指间完全没有藏东西的余裕。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么,也许碎片掉到了那堆茶盘的缝隙里去了。
就在尤今试图更近一步看清时,画面剧烈晃动起来,像融化的蜡一样变形、崩解。
这一次,金线颤颤巍巍地停顿下来,像一个蹦跶几下便很快耗尽精力的人,终于一动不动了。
其他泡沫也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晃动与增殖,瞬间寂灭,她的视野骤然间空荡,只剩下深邃的浓绿。
尤今重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存在,重重吐出一口气,攥着那块碎片歪倒在床上,紧紧闭上眼。
也许是刚刚接收了太多东西,又也许这碎片本身释放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力量,她感到自己的太阳穴胀痛无比,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就像是有一只手伸进她的大脑狠狠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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