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茶话时间结束,尽管那种温馨的氛围仍旧笼罩在心头,但尤今仍旧迅速进入了忙碌模式。
她想尽快检验群青的效用。
那么她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激活碎片的能量,虽说抽用自己的也可以,但鉴于她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做,无法一睡睡到中午,所以还是在恩典堂附近搜刮一下好了。
尤今一直等到十二点,期间又翻阅起那本风物集,丝毫没有找到异常的地方。
然后,她便换上男装,揣上伸缩警棍,悄无声息地滑入附近曲折的小巷之中,徘徊了一小时,才谨慎地抽取到了三位路人的能量。
当光流如毛线似地团占大半瓶后,尤今看向倚靠着墙壁捂着头一点点跌落在地上的醉酒男子,克制住想要再从他脑子抑或是大腿里再吸一点把瓶子装满的冲动,挣扎着将它放回兜里,压低帽檐回到了710B。
一进屋,尤今便直奔到卧室激活碎片,试着将调制好的三级群青涂抹到印记最暗淡的床头位置。
“嗯?” 她骤然睁大眼睛,看着那一大团蓝色在几秒之间渗入墙内消失不见,仿佛那浅淡的痕迹之下正有一只饥渴贪婪的嘴极速将颜料吞吃一光。
尤今又迅速用笔蘸取了更多的三级群青抹在上面,然后是二级……直至她涂抹了足足九次,将调色盘上的颜料消耗殆尽,蓝色渗入的速度才些微减缓下来。
她垂下几近干涸的软毛笔,仔细辨认着这个变得稍稍鲜艳了一些的印记所有所思。
看来它需要巨量的颜料才能完全补足,而品质越高的群青,涂抹效果越好。
这意味着她得隔三差五就去颜料店采购,花钱如流水。直到这一刻尤今才彻底明白什么叫“钱,颜料,越多越好。”
去蜡像馆的时候她可一定得把那些兴奋又恐惧的人群都好好吸一遍,为自己的模型生意储备足够的能量。
第二天早上九点,她换上装后轻车熟路来到附近的街口,找到了那个仍旧在卖艺乞讨的男孩。
这一次,维金斯的小弟不再吹口琴,而是换成了模仿鸟叫,吸引了一些爱看热闹的路人调笑着往地上扔钢镚。
“嘿,还认得我吗?” 尤今假装是路过的一般绅士,停在他面前。
这孩子停下叫唤,连忙点点头。
“这次还是有差事交给你,喊上两三个你的小伙伴,保准比在这里乞讨赚钱。”
尤今将自己需要一名价格实惠的木匠去自己的工坊还有需要人手清理厂地的需求告诉小乞丐。
男孩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这种事他自己就十分擅长。
“对了,你叫什么?”
“阿奇,女,呃先生。” 名叫阿奇的男孩自信从尤今手里接过写有工坊地址的纸条和一些银币,正准备麻溜地去完成委托,又被尤今叫住了。
“维金斯最近还是在做监视的活?”
“是的,不过他是和其他人轮流着来的。”
“你们之中是否还有其他人对全伦敦的铁匠铺有了解?”
“这…” 阿奇苦恼地挠挠脑袋,“除了老大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好吧,那就先去帮我联系维金斯再去找木匠,让他有空去工坊,我会在那里一直待到五点。” 尤今又给了他两便士。
小乞丐欢呼一声,朝她鞠了一躬便跑走了。
之后尤今便先一步乘坐马车来到了克勒肯维尔的工坊内。
老钟表匠允许她处理掉一些零碎的废铁铜片和木片,所以尤今带上粗厚的手套忙着将它们全都扔到前院里。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阿奇带着木匠来了,他们很快谈好了做木质隔断的价钱,几个小乞丐则帮着她把那些废物全都运了出去。
下午两点时,维金斯过来了,对于阿奇转述给他的铁匠铺任务有些困惑。
“帮我找找挨着泰晤士河的铁匠铺。” 尤今这几日时不时都会琢磨曾经碎片所展示的那个场景,终于从中找到一线线索——她当时在那个铁匠铺的内部仍旧隐约能听见河水与船渡的声音。
“您是要打制什么东西吗?”
“不,实际上是我住在楼上的一位朋友在泰晤士河附近丢失了丝绢和怀表,她怀疑那些东西流入了某个私下和小偷合伙销赃的铁匠铺,那两样东西对她意义重大。”
维金斯心领神会了,“可即便是找到,那东西估计也不知道被转手到哪里去了。”
“没关系,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追回的。” 尤今微笑。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轻易激发了维金斯不妙的想象,让他不免打了个寒颤,是了,尤金小姐具有那种不同寻常的手段。
*
大致清理掉废物、同木匠框定了隔断的大致位置后,尤今又顺路去附近的材料店订购了一批蜡,让他们在规定时间送到工坊。
而后她便打道回府,度过了一个相对悠闲安静的夜晚,期间多萝西特地下楼来找她,再次读起那本风物集。
“你要不直接带走,半个月后还我就好了。” 尤今看着她将这本书又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时而停顿又时而迅速。
女孩思索一番最终摇摇头,说自己回味了几页自己喜欢的内容就已经足够了。
“好吧。” 尤今仍旧不明所以,但这孩子显然是有自己的考虑,她决定尊重一下她那独立的内心世界。
多萝西转而询问起那些群青是否已经被她用于绘画之中。
“目前我还在进行着一些铅笔的练习,毕竟这种颜料可不便宜。” 尤今回应道。
“我能看看吗?” 多萝西询问着,放下书期待地看向她。
尤今有些意外,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兴致有些意外,幸而她在绘制模型草图的时候的确还画过几张粗糙的废稿。
多萝西望着这些纸张上完成度很高的半身人像,惊叹不已。
尤今欣然接受了她的夸赞,但总觉得有一丝怪异。从这孩子来回逡巡的眼珠子来看,她似乎不仅是在欣赏,还在寻找确认着什么。
而多萝西显然也察觉到了尤今在观察她,但她的反应相当坦然。
好吧,也许只是这孩子在学校美术课学了什么东西想要确认。
一切仍旧在正常的范畴之内。
在送走多萝西走后,尤今才从卧室里拿出死灵之书。
她掀开书面露出第一页上贴着的那个符文,那上面也同样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看来是某种因素打破了这些印记曾经稳固的状态。尤今将今晚研磨的三级群青全部喂给那团蛛网般的纹路,看着这些蓝色液体转瞬间被吞噬殆尽。
而后她又翻到了介绍如何进入幻梦境的那几页。自从那一次入梦后,无论她如何进行心理暗示,似乎都无法再做出那个有着旋绕石阶的梦了。
难道是时间间隔太短了么?还是其他地方出了差错?
实在不行等这几天忙完,她真得去雇一个会拉丁文的翻译了。
躺在床上又是无梦的一晚,尤今再次于早上九点起床,前往工坊签收了蜡料,继续监工木匠的工作,顺便在阁楼的小桌上细化那张“阿多尼斯”的草图。
她左看右看,确信它足以让罗姆斯特经理满意。
傍晚五点,伊丽莎白敲响了710B的门。
尤今一开门,便看见她闪闪发光的双眼。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尤金!” 伊丽莎白撩起自己的裙子,露出绑在腰上的两个硕大布袋。
那里面放着她上次和简出门逛街买的东西——她以要送给父亲为理由在某个廉价商店里购买了一套男士服装。
自从上次去博物馆穿上男装后,伊丽莎白就对此种相较女装来说更为舒适的服装念念不忘。
今天,她终于又有了穿上它的机会。
“这一次是刚从工厂里下班的小子。” 伊丽莎白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看向其中身穿粗呢短夹克和棉质宽松长裤的自己,迅速拟定了一个身份。
“如果你愿意,可以说是我的好友兼工坊临时助手。” 尤今抿唇笑道。
“工坊?” 正在整理领口的伊丽莎白瞬间扭过头,惊讶地看着她。
“没错,其实我有意在伦敦树起一桩小小事业以养活自己,这是我前段日子一直在外奔波学习人体解剖知识的原因。你知道的,我一个脱离了家庭逃出来的人可没办法坐吃山空。” 尤今叹气,佯装不安地看着伊丽莎白,毕竟在这个时代她要想做一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