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父母亲自给我挑选的家人。
所以哥哥(妹妹)
我们生来就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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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吃,你吃了一会儿还能吃得下饭吗,光吃零食不吃饭。”
何珠兰从棠青手里拿出来糖葫芦,还给店员:“不好意思,下次再来买。”
“可是我想吃嘛。”棠青拉着何珠兰的手,恋恋不舍地从那串糖葫芦上移开目光,抱着妈妈的腿撒娇。
“好不好嘛妈妈~”
才幼儿园中班的棠青扎着两颗花苞丸子头,衣领上带有小花边。仰头起来,商场明亮的灯光照耀在她脸上,脸蛋粉嫩,一双眼睛水汪汪地。
“宝贝想吃就给她买嘛。”棠有鹤掏出手机,在何珠兰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下又讪讪收回。
“你就惯着她吧。”
“就这么一个宝贝不惯她惯谁嘛。”棠有鹤蹲下来,点了点棠青的鼻头,“好吧不可以吃哦,要乖乖听妈妈的话。”
“好吧。”棠青最后再看一眼糖葫芦,老实下来。
何珠兰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说可能需要晚一些到。
一家人就先往餐厅里入座点好餐等待。
棠青还在想着那串糖葫芦呢,一个劲地望着餐厅外面。商场里的人来来回回地走,可惜没有一个是她想要的。
她还是想吃那串糖葫芦。
“宝贝。”
肩膀被拍了一下,棠青还没回头,一股甜腻的糖味混合着水果清香的味道钻入鼻间。
眼前一亮:“妈妈你怎么给我买啦?!”
糖葫芦上的水果颗颗饱满圆润,糖霜如丝,糯米纸薄如蝉翼,十分诱人。
至少对于棠青这种小孩子她拒绝不了。
何珠兰掰掉尖锐的竹签尾部,用纸巾包好放到棠青手里,嗔她一眼:“妈妈是担心你吃了这个不好好吃饭,既然你哥哥他们还没来,那妈妈还能让你馋到啊。”
棠青咬上一口,心里直冒泡泡:“谢谢妈妈~”
“是爸爸下去买的哦,也要和爸爸说什么呀?”
棠青脑袋一歪,笑眯眯道:“谢谢爸爸~”
“哈哈哈。”棠有鹤捏捏她的小脸,“不客气宝贝。”
“来晚啦不好意思。”
听见熟悉的声音,棠青开心地抬头望向包厢门口,最先进来的是骆繁芜,至于跟在她身后的…
“哥哥!哥哥。”她从椅子上跃下来,轻快地小跑到骆青酌身边,“哥哥你来啦。”
还不忘跟骆繁芜与言成章,骆岚序打招呼:“干爸干妈,还有舅舅好。”
骆岚序摸了摸她的脑袋:“下午好啊青青,今天谁给你扎的头发这么可爱啊。”
“是爸爸扎的。”
骆青酌伸手,也戳了戳棠青左边的花苞丸子头。
和何珠兰与棠有鹤打招呼后,骆青酌他们也入座,服务员才陆续上菜。
棠青手里握着糖葫芦,想吃饭,可是糖葫芦放到吃完饭可就不好吃了。
她在骆青酌眼前摆了摆:“哥哥你想吃吗?”
骆青酌吃饭前不习惯吃别的东西:“要吃饭了妹妹。”
“哦。”棠青噘嘴,想着还是把它吃完再吃饭吧。
骆繁芜分别夹过来一只已经剔好骨头的鸡翅放到他们碗里。
“青青把那个糖葫芦给干妈吧。”
“可是一会儿糖衣化了就不好吃了,我不想浪费。”
是她让妈妈买的,不吃完的话会觉得很奇怪。
棠有鹤想让她放着,一会儿他再吃也行,就一根糖葫芦而已。
在棠青犹豫不决时,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拿走了糖葫芦。
“哥哥?”
骆青的头发前些天刚剪过,现在稍稍遮住他的眉,眼神如同一汪清澈湖水:“那我帮你吃吧妹妹。”
“嘿嘿。”棠青双手撑在椅子上,上半身倾向骆青酌,然后一把快速抱过。
脸颊蹭在他脸颊上:“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我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当最好的好朋友。”
“别戳到了。”骆岚序握着骆青酌的手把糖葫芦方向一歪,免得对着俩小孩。
这是姐姐的孩子,他肯定要上心。
“今天在幼儿园你还说陶澍是你最好的朋友呢。”骆青酌别脸。他可都记得一清二楚,每次找妹妹玩,妹妹都和别人玩不理他。
“才没有呢,我和哥哥天下第一好~”棠青抱着他不撒手。
“好啦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你们两个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话要说啊。”何珠兰拉开两个小朋友。
糖葫芦只剩了四颗,骆青酌三四口吃完。
儿童餐里有土豆烧牛肉,骆青酌挑出全部土豆放到了棠青碗里。
“不想吃土豆。”
棠青照单全收。
从小到大,他们会为对方相互吃掉不喜欢吃的东西,不过要悄咪咪地吃,不然会被幼儿园老师说挑食的。
在家里就无所谓了,爸爸妈妈很少做他们不吃的食物。
吃完饭,大人们还在桌上聊天,两个小朋友就自己在一旁把包厢里多余的椅子推到一起。
骆繁芜不让骆青酌过早接触电子产品,所以出门吃饭会在包里带着乐高给他消遣。
他们在椅子上拼乐高,然后拿着拼好的武器互相追逐打闹。
骆岚序觉得他们可真幼稚,干脆就躲到一边做练习题去了。
这个家里面果然还是他最成熟了。
…
步入小学是一眨眼的事情,还没反应过来呢,棠青和骆青酌就已经是小学生了。
“我把你吃掉啦。”棠青手里捏着飞行棋绿棋子,按在陶澍的红色棋子上,吞掉了它。
红色棋子只能回家重新出发。
陶澍惋惜,因为她就差两步就到家门口了:“哎呀我刚刚就应该走别的。”
棠青:“嘻嘻嘻,哥哥到你了到你了。”
骆青酌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他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妹妹想玩就陪她玩了。骰子转了个六出来,刚好他的棋子距离棠青的棋子就六步。
棠青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骆青酌瞥她一眼,从家里放出了一枚新棋子。
“你怎么不吃它呀,这里这里,她就剩这最后一枚棋子没回家了,她要赢了。”董一羽激动地指着棠青的棋子,问骆青酌怎么不把它吃掉。
骆青酌从飞行棋上移目看向棠青,她在捂嘴窃喜,眼神狡黠。
“哦,没注意看。”
“哥哥你个大笨蛋。”
棠青最后一枚棋子停到了家门口,差四步就能到家了。
结果骆青酌丢出来一个五,蓝色棋子从她棋子上面飞过去,把它送回了出生地。
棠青欲哭无泪,老老实实重新走上征途,当然她也没放过骆青酌,不留情地送了他好几次回去。
最后的结果是谁都没赢,因为上课铃响了。
放学后棠青本还想接着玩的,但是朋友们的爸爸妈妈都在校外等着他们了,只好放弃。
棠青和骆青酌上到六年级后,就不让爸爸妈妈来接了,他们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嘛,还是校门口有很多好吃的,爸爸妈妈来接他们就吃不了了。
“哥哥我可以吃一口你的吗?”棠青嘴里还嚼着炸串,目光落在哥哥手里的纸碗里。
骆青酌挑起一块香煎嫩豆腐送到她嘴边:“张口妹妹,啊~小心烫。”
豆腐又嫩又滑又烫,棠青在嘴里炒了好几遍才咽下。
还没到公交站呢,两人就已经吃饱了。
吃饱喝足容易犯困,坐到车上就开始睡,要不是司机阿姨认识他们叫他们下车,估计都不知道要坐到哪里去了。
“吃饱了走路好累哦。”
棠青今晚要和骆青酌一起做作业,他家搬家了,到了江胜小区这么个偏僻地方,连公交车站都没有。
下了西横路公交站还要走个几百米才能到家。
棠青踮起脚尖,想舒缓一下脚后跟的压力。
“上来吧妹妹,我背你。”骆青酌把他和棠青的书包拎下来放到手肘位置,俯身屈膝蹲在她面前。
棠青也不客气,手一揽,抱住他的脖子靠上去,双脚离地,稳稳当当地待在哥哥的后背。
“哥哥。”
“嗯?”
“哥哥不累吗?”
“不累呀,照顾你是哥哥应该的。”
骆青酌说着,嘴里被塞进一颗桃子味道的糖果,甜味快速在味蕾上蔓延。
“哪里来的糖果?”
“老师给我的,只有这一颗哦,只给哥哥吃。”棠青将糖果纸攥在手心里,继续抱紧他的脖子。
骆青酌唇角上扬,往上颠了一下棠青,好抱得更加紧。
“哥哥会一直背着我吗?长大了也还会这样吗?”
“会的啊,我会一直背着你的。”
到骆青酌家后,棠青从属于自己的卧室里找出来睡衣,洗澡换上。
家里有阿姨煮饭,吃完饭玩了会儿后就跟着骆青酌窝在书房写作业。
老师留的作业不多,但是他们在一起就容易说话,作业做了老半天才动了一张试卷。
“哥哥你知道课堂里如果有小猫、小狗和小猴,老师抽背会先抽谁吗?”棠青问。
骆青酌放下笔:“小猴吧,猴子要比小狗和小猫聪明一些。”
“NoNoNo.”棠青摇手指,“是小狗哦。”
“为什么?”
“因为旺旺仙贝。”
“哈好冷啊。”骆青酌肩膀耸动,“那我也问你一个,为什么三分熟和五分熟的牛排在路上不会相互打招呼?”
“牛排?”棠青摸着额头思考,“唔…为什么呢?想不出来耶哥哥。”
“因为牛排它们都不熟啊为什么要打招呼,而且牛排本来也不会说话。”
棠青先是一愣,随后笑出来:“你这谁能想得到嘛哥哥!”
这个年纪的小孩都爱玩,说着说着两人就斗起来了,非要争个谁讲的笑话最好笑。
吵闹声把门外的骆岚序吸引进来,他握着门把,脸上是独属于高三生半死不活的精神气:“你们两个没事干是不是?来,出来到舅舅这里来。”
两个小朋友乖巧地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帮他捏肩捶腿。
骆岚序闭上眼享受,家里有两个小孩虽然蛮吵的,但是使唤起来也十分满意嘛。
“按得好一会儿舅舅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
“好!舅舅就让青青来捏死你吧!”
“…话不是那样说的…”
说是带他们出去吃好吃的,结果一按完骆岚序就溜了,说是课业繁忙,每人丢下一百块打发。
“啊啊啊都怪舅舅!”棠青看着时间已经逼近晚上九点,可是作业还没写完,好几张试卷跟练习册呢。
呜呜呜写不完了这下是真的写不完了。
骆青酌也紧抿着唇,在心里暗暗吐槽舅舅。
在外面和朋友唱歌的骆岚序无缘无故打了好几个喷嚏。
言成章跟骆繁芜从外面回来,推开书房门两个孩子都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骆繁芜对着言成章做了个“嘘”的动作,抱着孩子一起回到房间。
他们基本上都睡一张床,反正还只是小朋友。
“唔。”柔软的被子盖到他身上,骆青酌感觉到动静微微睁开眼,入眼就是爸爸妈妈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眼角有泪落下来。
“爸爸妈妈…”
骆繁芜笑着轻轻拍抚他后背,让他安心入睡。
“小酌乖乖睡觉吧,爸爸妈妈一直在呢。”
“我们呀,最最最喜欢小酌和妹妹了。”
骆青的一只手被棠青牵着,另一只手在爸爸妈妈手心里。
嗯,他也要永远和爸爸妈妈,妹妹在一起。
永远不分离。
…
小时候一个说和哥哥天下第一好,一个说和妹妹永不分离的人,在上了初中之后,忽然就变得十分别扭。
起初是棠青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跟哥哥走在一起,同学就会打趣他们说是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呢?
男性朋友?
可是骆青酌是哥哥啊,哥哥怎么可能会是男性朋友。
“我才不要和哥哥做男女朋友呢,我要和哥哥一直做最最最要好的兄妹。”棠青搂住骆青酌的肩膀,和小时候一样三两下挂在他身上。
“扑哧。”大人们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何珠兰:“好好好,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骆青酌也攥着棠青的手腕,久久舍不得放开:“嗯嗯好朋友。”
后来有天骆青酌变声了。
妈妈和干妈说,哥哥长大了,以后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和他抱在一起,也不能和哥哥单独在同一个房间里。
棠青不明白,这种不明白还没被解答,紧跟着来的是自己第一次初潮。
大人们立刻把性教育提上了日程。
能清楚地认识自己的身体,认识异性的身体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应该感到羞耻。
只是棠青和骆青酌听完之后,两人从脸红到了脖子,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害羞得不行。
棠青好像似懂非懂了为什么同学们会打趣他们是男女朋友。原来男女朋友指的不是男性朋友的意思啊…
从那天起,两人莫名地上学不一起上了,连在课堂上也避免一起上台写题,因为同学们会起哄。
不过棠青会时不时偷偷看骆青酌,有好几次,会和他藏在刘海里的视线碰撞上,立马移开。
哥哥的刘海长了好长,可是为什么他不剪呢?
初一下学期学了生物后,班上的男女同学被分成了两个阵营,几乎都是同性在一起玩。
棠青和骆青酌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过。连家里聚餐,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青春期的世界太过于复杂,稚嫩的少男少女只能跟随外界声音前进。
只是他们偶尔也会怀念以前两人无话不谈,躺在同一张床上,看同一片星空的时候。
何珠兰棠有鹤和骆繁芜言成章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可那是孩子之间的事情,她们不好插手什么。
毕竟青春期跟异性相处起来总会觉得怪怪的,他们都理解。不过有些声音还是太过于吵闹,他们就给两个小朋友办了转学手续。
特别特别喜欢朋友的棠青不想和陶澍跟董一羽分开,拉着朋友在家里哭了好几天,让何珠兰只能放弃,后面骆青酌也没转走。
初二某个周末,棠青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我有两张海洋馆的票,你要去看吗?】
她握着手机,反反复复将那条信息看了好多遍,嘴角微微弯下,鼻尖酸酸的。
这个手机是早上爸爸才给她买的,怎么哥哥现在就知道号码了呢?这也是他们这么久了说的第一句话。
棠青犹豫一会儿,敲下几个字:【不用了,谢谢哥哥。】
【要跟哥哥用谢谢这个词了吗?】
棠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没再回。
【好,我知道了妹妹。】
【我明年要搬家去宜北了,干妈有和你说过吗?】
【嗯,我知道,祝你一路顺风哥哥。】
骆青酌的消息很晚才回复回来:【好,妹妹。】
棠青第二天去上学,不知为何的就特别想打理一下自己的课桌,乱七八糟的,每次找课本都要找好久。
搬出来里面的杂物,一张淡蓝色的票子从夹缝中轻飘飘地飘下来,落在她脚边。
一张海洋馆的票。
“…”
棠青捡起来抓在手里,心情微妙地看向骆青酌的座位,他在和董一羽说话,没发现她看他。
她把票叠成了一个小长条,重新塞进抽屉里。
还是不去了吧,不让路上遇到同学,又要说三道四的,尤其是那些大嘴巴,一会全班都知道了。
——
中考完的漫长暑假,爸爸妈妈给了棠青一笔钱,让她去和朋友好好放松放松,不过为了安危只允许在郁城玩。
疯玩了十几天的棠青终于累了,一回家就瘫到卧室里一动不动。
何珠兰看了眼时间,推开她房门:“走吧宝贝。”
“嗯?”
棠青睁眼疑惑,“去哪?”
“小酌没和你说吗?他们家要去宜北了,今天走。”何珠兰震惊这两个孩子的关系这么生疏到了这种地步。
今天走吗?
尽管很想去送,可棠青还是有些犹豫。
一是两人确实很少接触了现在。
二是说不定人家也不在意她去不去送。
看着女儿纠结的模样,何珠兰拍拍她的脑袋:“虽然妈妈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宝贝你不想去就不去了,不用逞强。”
烈日高悬,空气在热浪里变得扭曲,感觉马路上都在冒着热气。
骆青酌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左右看,但是看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想见见妹妹最后一面。
言成章亲亲骆梵芜的手背:“在这等我,我去停车场开车出来。”
骆繁芜轻点头:“嗯。”
一两分钟后,骆青酌用手也给骆梵芜扇了扇风:“妈妈你热吗?”
“怎么啦?你热了是吗,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骆梵芜抬手替他擦掉额前的细汗。
“有一点热。”骆青酌眼神往超市一瞥:“妈妈我想去买个冰激凌吃,你要吃吗?”
“不用啦,小酌自己吃就好了。”
“嗯嗯。”
骆青酌从超市里出来,握着冰激凌慵懒地往回走。
一辆大货车从他前面呼啸而过,到处尘土飞扬,眼前全是细小颗粒,空气上也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看着冰激凌上沾了灰尘,骆青酌皱皱眉,只好把它丢了。
言成章的车过了一会儿才从地下车库开出来,骆青酌先帮骆繁芜拉开副驾驶的门,才去拉后门。
看见里面坐着的人时后背一僵。
还有一辆车在他们后面,骆青酌认识,那是干爸干妈的车。
棠青坐在后座,放在膝盖上的手揪的裤子形成几道皱皱巴巴的皱褶。
刚刚本来是想和爸爸妈妈停车在地下车库,然后她远远地看一眼他们就行。没想到在车库里遇到了干爸,寒暄几句,她就被妈妈推着上了干爸的车。
虽然她半推半就地同意了,但是现在坐在这里,尤其是哥哥一会儿也会坐上来,就好局促啊。
“…”骆青酌握着车把的手暗自用力,紧张地深呼吸一口气。
“妹妹,你能下来我和你单独说些话吗?”
“…嗯。”棠青缓慢地打开车门下车。
“爸爸妈妈,你们先走吧,一会儿我再跟妹妹打车走,很快的。”
骆繁芜歪头,想看看棠青的意思,在得到她同意后,才让言成章开车。
双方父母的车渐行渐远,这地方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此刻偌大的地方,只剩棠青跟骆青酌。
“妹妹。”骆青酌攥紧拳头,用力到青筋泛起。现在和妹妹说话竟然会紧张了。
“我真的要走了,可其实我…我…”
骆青酌眼眶瞬间红润,嘴唇颤抖,话语到此为止,只剩哽咽。
棠青眼睫垂下,脚步难捱朝着他挪动了一些。
“妹妹,你会舍不得你的那些朋友,那我呢?你会舍不得我吗?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你。”
棠青嘴一瘪,再也忍不住地伸手扑进骆青酌的怀抱里,放声大哭。
“哥哥!”
我们是兄妹,说好了永远不分开的,他人的目光又为什么要在意。
我们就是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啊。
“哥哥,别走!别走…”
“其实那天我去海洋馆了,我有去海洋馆的。哥哥我也好想你,你别走。”
久违的拥抱拉近两人距离,骆青酌双手举起,想要环抱住棠青的腰。几秒后,又克制的只虚虚地碰着她的衣服。
低头脸侧靠在她的头顶上:“我知道,我看见你了,我一直放慢脚步等你呢。”
两辆车停在不远处,父母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俩孩子,嗐。”棠有鹤感慨,虽然听不见具体交谈内容,但看见他们和好,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骆繁芜肩膀耸起轻笑一声:“看起来去不了宜北了。”
言成章:“没事。”
//
一整个中考假期,棠青都和骆青酌赖在一起,把他们分开这些时日没干的事情全补回来了。
“啊啊啊哥哥,哥哥哥哥哥!”
红色灯光疯狂闪烁,下秒就全部都暗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鬼叫声在偌大的房间里回响,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尖锐笑声。
棠青后退几步,下意识躲进骆青的怀里:“有鬼有鬼。”
骆青酌后背挺立,肩胛骨撑着衣服形成一道凹起。微微低头,光线昏暗,让他看不清妹妹的神情。
手一抬,把她包围在了自己的怀里。
“鬼屋没鬼才不正常吧,哎呀吓死我了。”董一羽心脏跳得厉害,也缩到骆青酌身边,紧紧闭上眼。
“你别只保护你妹妹啊骆青酌,可怜可怜我这个弱小无助的人吧。”
“不是我说有什么好怕的。”陶澍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下巴微抬,“既然你们这么害怕,那跟在我身后好了,我保护你们。”
骆青酌往她身后瞧一眼,眼底光线闪动:“陶澍。”
“怎么了?你也害怕啊,没事没事我把你们全保护了。”陶澍挥挥手。
“你后面有东西。”
陶澍瞬间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周围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机械地回头。
一个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在向他们缓慢靠近,身上有手又有脚,怪异得很。
“桀桀桀桀——”
“鬼啊啊啊!”董一羽最先叫出声。
四个人吓得分头逃窜。
不管跑到哪里都能看见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好似有分身一般。
在把嗓子喊破之前,终于从鬼屋里逃出来了。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董一羽喝下一大口碳酸饮料来压压惊,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棠青也吓得脸色苍白,下秒忍不住笑起来:“这里比郁城那个还要恐怖,叫得好逼真啊,真好玩,下次我还要来玩。”
反正…
她低头看向她和骆青酌紧握在一起的手。
反正跟哥哥在一起就不怕。
“你头发乱了。”骆青酌将她额前的发丝拉开,用指腹蹭走她的虚汗。
棠青眼皮垂下,挂着浅浅的笑意,耳根微红:“谢谢哥哥。”
“我也好想要一个哥哥喔。”陶澍撇嘴。
“那你可以叫我哥哥呀,妹妹。”董一羽贼兮兮地搓手。
“走开啊!谁要你。”
“切。”
中考录取通知出来,很意外地四个人都被郁城重点高中录取了,只不过没在一个班。
而棠青和骆青酌还是在一起。
棠青觉得真的是太好了。
…
高中好枯燥好漫长啊,夏季的天热得不行,讲台上老师扯着小蜜蜂孜孜不倦讲着课本内容,窗外蝉鸣不止。
到了冬天又非常冷,鞋踩在棉雪上咯吱咯吱地响。
“这是什么?”骆青酌帮棠青装好保温杯,好一会儿回家路上喝。在她书包侧边发现了一个粉色的信封,上面还画着一只黄色的蝴蝶结。
棠青下意识想去抢:“还给我。”
“情书?谁给你写的,班上的男同学,还是别的班的?”骆青酌仗着身高优势,伸长手抬起让她拿不到,仰头作势要打开。
“我怎么知道谁给我的。”棠青扶住他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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