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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菩萨夫人

小说:

仙宗咸鱼她是反派白月光

作者:

金桔几斤

分类:

穿越架空

简陋的木屋内,牡丹坐在方桌前,愧疚地看着江蓠道:“对不起啊,我以为是那群人找来了。”

江蓠摇摇头:“我无事,倒是姑娘,看起来不太好……”

牡丹眼底发青,面如枯槁,短短一两日便憔悴不堪。此刻松了警惕后,她一下哭了出来道:“从昨日开始便有人在花满楼外朝我窗户上扔烂菜烂叶、鸡蛋石头,说着难听的话和恶毒的诅咒。”

牡丹抽泣道:“这便罢了,昨晚花满楼来了一伙人,说是让道士收狐妖,要烧死我,妈妈把我藏在她房里才躲过一劫。”

昨日一伙人闯进花满楼,叫嚣着让花妈妈把牡丹交出来,说她是妖。倘若她不交,便烧了花满楼。

花妈妈哪里会信?

牡丹七岁流落街头,是她亲手将她领回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岂会因为一具尸体和几句话便相信她亲手带大的女儿是个妖怪。

花妈妈将牡丹藏起来,让人往官府塞了些银子。好一顿周旋,最后官府来了人之后这场闹剧才算收场。

花妈妈也没开口赶牡丹走,可牡丹自己也不好留了。她心中明了,妈妈待她不薄,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她不能连累了她,于是趁着天黑欲离开。

牡丹走之前去花妈妈门前放了些银子,正好被她撞见。花妈妈给了牡丹一把钥匙,说是让她去避避,等风头过了再离开。

刚才听到敲门声,牡丹还以为是那些人找来了,所以才躲在房门后。

李敬唐愤慨道:“那个道士定也是个招摇撞骗的,竟这么不将人命当回事。”

贺韶今递了张手帕给她。

“这便是报应吗?”牡丹接过手帕,苦涩道:“他们骂我狐狸精,说是我拆散了苏郎与他夫人。可我本就是青楼女子,我只是接了个客人啊。苏夫人菩萨心肠,我又有何错?是她自己不爱苏郎啊。”

“你怎知苏夫人不爱苏老爷?”江蓠问道。

牡丹止泪,点头道:“是苏郎亲口与我说的。”

“他们成婚七年,苏夫人至今却一无所出,你们猜是为何?”对上他们不解的目光,牡丹开口道:“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圆过房。”

“为何?”江蓠有些惊讶。

牡丹苦笑一声,缓缓开口道:“在五溪镇的人眼中,苏郎就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纨绔,家中有那样一位菩萨心肠的夫人,还日日去烟柳之地。可是苏郎同我说,那样的福气他宁愿不要……”

苏夫人本姓姓秦,单名一个映字。三十年前秦大人调迁至五溪镇,后来秦夫人诞下秦映。

父亲在皇都做过礼官,又是五溪镇的县令。秦映姿色上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她及笄后,来秦家提亲的人踏破门槛,且多是高门大户。

当时的苏家只是个书香门户,但秦大人恰恰看中这一点。他一生谨守礼法,认为读书人更重礼数。

于是苏秦两家联姻,他将女儿许配给了苏家二郎苏清远。

新婚之夜,秦映只说自己身子不适,圆房一事便作罢。婚后,苏清远与秦映相敬如宾。起初,这场婚事还是五溪镇的一桩美谈。

秦映将苏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大小事宜,她处理的合乎情理。每日晨昏定省,侍奉公婆,七年来也未有间断。她还经常布善施粥,每月十五去寺庙烧香礼佛。

五溪镇的人皆称赞苏家有福气,娶了位菩萨进门,亦称赞秦大人养了位好女儿。

秦映将一切都做的很好,如同外界所说的那样。

不知是不是五溪镇的人说多了,苏清远有时真的觉得秦映是个菩萨。

她的笑容下永远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就像一尊笑着的白瓷菩萨像,冰冷而坚硬。这尊菩萨像是没有心的,苏清远想。

坚硬的白瓷外壳里面的秦映,究竟是什么的呢?苏清远知道他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答案的,因为秦映根本不爱他。

他娶回来的,是一个孝敬尊长的好儿媳、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儿、一个心地善良的女菩萨,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妻子。

她看他的眼神与她看尊长、看街边乞讨的乞丐、看过路的陌生人没什么分别,她永远是那副样子。

苏清远心中明白,秦映嫁给他是因为她父亲的安排。她是礼官的女儿,最是知礼法。父母之命,她绝不会违抗。

他们从来不是真正的夫妻。

于是,苏清远越发觉得秦映虚伪。但看着被打理的井然有序的苏家,他想着,就这么过下去吧。

苏母身体越发不好,老人家上了年纪,也没几年光景了,便想抱个孙子。

苏清远提出圆房,秦映却拒绝了他。

她一贯是有求必应的菩萨作风,却唯独在这件事上态度强硬。

秦映似乎因为这件事心中有愧,对苏清远更加恭敬。可她越是恭敬,他越是暴躁。

于是秦映与苏清远商量,只要不休妻,他可以随意在外逍遥。

苏清远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她那番话实在算得上是羞辱。他同她赌气,去了花满楼。

“我与苏郎也是那时相识”,牡丹回忆道:“起初,他只是拿我当红颜知己,与我吐露这些心事。后来,一次酒醉之后……”

她低下头,接着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与苏郎是有过真心的。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说要纳我进门。”

对上他们几个的目光,牡丹又垂下头,嗤笑一声,自嘲道:“我一个青楼女子,这话说出来没几个人信的。”

江蓠道:“青楼女子又如何?世道艰难,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牡丹姑娘何必自我轻贱。”

“就是,众生平等,情爱难免。妖与人之间都可以有真心,更何况是人与人之间”,李敬唐在一旁补充道。

牡丹抬眸,眼中满是感激,又问道:“你们今日来找我是……”

“噢,我们就是想问问苏老爷死的前一晚可有什么异样?”

牡丹想了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平日来的晚了些,看着像是有心事。”她顿了顿,又说道:“他说是因为夫人看得紧,也是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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