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了住处,七公主还是气得直跺脚。但抬眼见三哥神情严肃,便知自己今日算是出了大格,小心翼翼又想收敛几分脾气。
两股情绪对冲,不由得委屈得啪嗒啪嗒开始落泪。
三皇子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七公主不语,只一味地流泪。
“那同皇兄说说,那燕镇抚是个怎样的人,值得你如此这般维护?”
“皇兄,他是个好人!他为了我差点丢了命,那么大只的老虎,吼一声我心都停了,他却拿身子护住我,若不是他,妹妹焉有命在?”
三皇子点点头:“可你从小就调皮好动,儿时也有侍卫拼命才救下你,怎不见你如此感恩戴德?”
七公主愣了愣,慌不择言道:“他不一样!他……他还坐怀不乱,我那样他,他都不愿占我的便宜?”
话一出口便觉不妙,果然三皇子一下子变了脸色。
“你怎样他了?”三皇子低喝,“说清楚,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七公主心知自己说漏了嘴,心中十分愧疚。
但禁不住哥哥拷问,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便倒了个干干净净。
三皇子心里觉得好笑,这才哪到哪,自己的小妹妹和故去的大妹妹比起来,简直是单纯得可爱。
面上却仍做出兄长的威严,沉吟道:“你们竟已有了这段了。”
“小妹,你说你见过他面具下的样子了,长相究竟如何,可有什么疤痕缺陷?可不能堕了天家的气度啊!”
七公主眼神一亮,这是有戏?
“见过,见过。英武好看得紧,干干净净,什么缺陷也没有,说起来还和哥哥有几分相像呢!”
“哦,还和我有几分相像?”
“正是正是!你见了你也一定会喜欢的!他同你站一块,可比老二和你更像兄弟呢!我发誓,我可绝对没有扯谎!”
三皇子胸口狂跳,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那确实有几分缘分!”
“有缘分,绝对有缘分!你说妹妹我见了他,再去见徐家子,心里如何能放得下?可母亲不知着了什么魔,眼里尽是徐家。要我说这算什么事儿呀!姐姐尸骨未寒,我做妹妹的难道就要去抢她的夫婿了吗?”
说着,七公主又挤出了几滴真心实意的眼泪。
“小妹说得也在理,这于礼法确实不合,母亲这般行事免不了要寒了九泉之下大妹的心啊。”
“正是这个理!”
“这样吧,我去同母亲说说!这燕镇抚虽无家世,但也是父皇破格提拔的才俊,也未必比不得徐家子。”
这日晚些时候,三皇子果然信守承诺,去了周贵妃宫中。
殿内熏烟袅袅,暖香扑面。周贵妃正于榻上闭目养神,见儿子来了,脸上便露了笑意.
“皇儿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母妃了?”她挽着儿子的手在榻边坐下,语气慈爱。
三皇子屏退了左右,沉吟片刻,方将七公主对燕风的心思以及自己的来意低声说明。
周贵妃笑容微敛,拍了拍他的手。
“皇儿啊,这事儿怎可由得七丫头胡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般心急火燎地想与徐家再续姻缘,实是因徐家手握……”
“母亲,”三皇子轻声打断,“儿子都明白。只是眼下,却有了一个新的顾虑。”
“哦?什么顾虑?”
“母亲可还记得,那燕风,是何时开始崭露头角?”
周贵妃蹙眉细思了片刻。
“我第一次对他有了印象,是今年元旦宫宴上,你父皇特意点名让他近前伺候。身条气度确是不凡,就是终日戴着个面具,神神秘秘的。”
三皇子又问:“那母亲可还记得,秉笔太监曹宜春,是何时从北地归来的?”
“曹宜春?”
周贵妃被这奇怪的问题问得一怔,“他……似是年前一两个月才风尘仆仆地回来。怎么忽然提起他了?他不是奉旨去北地接那个……那个流落民间多年的六公主了吗?”
她对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并无多少印象,只觉她身份低微,不足挂齿。
“母亲不觉得,这时间太过巧合了吗?”
三皇子低声道,“燕风横空出世,备受荣宠,恰是在曹宜春接回六公主之后不久。”
“这……这有何巧?”周贵妃失笑,“一个武官,一个内臣。风马牛不相及。皇儿,你是否多心了?”
“母亲,曹宜春是何等人物,父皇如此宠信他。他却要为了一个流落在外的公主,亲自去一趟北地。这也太大费周章了吧!再者六公主回宫这么久了,母亲,您见过她吗?“
“儿子起先也未作此想,是大妹妹的事,才让我觉出些不对。”
三皇子神色凝重:“那日梅林的猛虎来得蹊跷,父皇震怒,必定要杀人泄愤,事实也确是如此,上林苑监、守林军校尉,掉了多少脑袋?”
“可那姓燕的,护卫不力,理应首当其冲。结果呢?他不但自身毫发无伤,连他麾下那些缇骑,竟也一个未曾牵连问罪。母亲,这难道不反常吗?”
周贵妃闻言,脸色渐渐变了,缓缓点头。
“经你这么一说……确实反常得紧。陛下那时正在气头上,却独独对他网开一面……”
“还有更巧的。今日我问及小妹,她说,曾机缘巧合见过那燕风面具下的真容,竟然同儿臣有几分相似。”
“什么?”周贵妃一惊,“七丫头真这么说?”
“是。她说,那人相貌英武,除了与儿臣相似外,脸上还干干净净,全无瑕疵疤痕。母亲您想,既然如此,他为何要终日以面具覆脸,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恐怕只有一个解释。”
三皇子一字一句:“他的容貌本身就值得遮掩!”
周贵妃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是说……哎,说句大逆不道的,你父皇确实……若在外再多出几个孩子,我也不觉稀奇。”
“如果只是多一个兄弟,儿臣自然不怕。儿子的兄弟本就不少。”三皇子冷冷道,“关键在于,父皇对此人的态度!”
“皇儿,你究竟是何意?”周贵妃感到有些心惊。
“母亲,我大靖祖训,立嫡立长!大哥虽愚钝,却占着嫡长的名分,地位岿然不动。我们多年筹谋,争的是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撼动这‘嫡长’的规矩吗?”
他语气愈发冰冷:“可别到时候,我们这边摇旗呐喊,好不容易将局面松动了,转头却为他人做了嫁衣!您看父皇对他那看重之势,若他真是皇子,那此人……便决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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