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徐徐的太液池畔,才子佳人赏花对诗,凉台里烛火阑珊,斛光交错。
月光洒下,隐约照进西苑隐秘的角落。
“本宫已将皇上引至宴会,接下来就看侯爷和世子的造化……”还未等乌玉珍把话说完,萧锐忽然朝着她面前靠近了两步。
乌玉珍见状连忙后退,萧锐再次逼近,将她逼至墙角,压低了嗓音道:“贵妃娘娘紧张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乌玉珍的头顶,无形之中一股力量压迫而来,可周围陆陆续续有人经过,她的神经都变得紧张起来,皱眉提醒:“侯爷请注意分寸,这里可是宫中,皇上已经在过来了。”
萧锐不过是想调戏一下乌玉珍,听到她搬出沈之竑就瞬间来气,凑近了脑袋玩味戏谑:“哦?搬皇上来压我,你当初可不是这样的。”说罢,萧锐垂眸,看向了乌玉珍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
恰巧这时,一抹湖水绿的身影缓缓走过,乌玉珍紧张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忙推开萧锐,躲到一旁颤抖开口:“宴会人多眼杂,侯爷心有大计莫要惹祸上身,本宫稍后会见机行事,争取让世子得偿所愿。”
萧锐依旧一脸玩味,紧盯着面色发白的乌玉珍,直到这几句入耳,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多一个人说话,事成几率就越高,萧锐是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另一侧,沈之韫心不在焉地太液池另一侧来回踱步,直到看到萧锐的出现,他悬着的心才放下,他急忙走过去将萧锐拉到一旁追问。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神神秘秘的,让本王等了你们好半天!”沈之韫早就等得不耐烦,再加上刚才在桥边碰到了谢南歆,若不是乌贵妃出现,他还不知道怎么交代沈明黎没有应邀一事。
萧锐见沈之韫满脸焦躁不安,连忙解释:“刚才有点事耽搁,让王爷久等了,王爷猜的没错,一会的确有很重要的事……”萧锐突然停顿,小心谨慎地看了看周围,拉着沈之韫移步到了暗处。
随后,萧锐凑近沈之韫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只是他刚完上半句,沈之韫立刻惊呼出声。
“你说什么,今晚就求皇上赐婚,可……”还没等他把后半句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一个试探性的的声音。
“可是敬王和萧侯爷在此?”
萧锐和沈之韫二人顿时一惊,面面相觑后立即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缓缓走来的是上任不久的大理寺少卿陆骁。
陆骁是大雍难得一遇的栋梁之材,年纪轻轻就已是大理寺少卿,其父还掌管吏部,陆家父子清正廉明,在朝中多年几乎保持中立,不参与党羽纷争。
萧锐曾经一度想要拉拢陆家都无果,后来谢氏一族凭谢青砚和皇后谢南歆重振旗鼓,谢瑞和敬王一党把精力都放在了对抗谢青砚身上,只要陆骁父子没有明显站队或做出有损他们利益之事,萧锐也都是无视他们的存在。
萧锐和沈之韫都没有料到陆骁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身侧,甚至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沈之韫率性回过神,他转身看向了陆骁,言道:正是本王,碰巧遇到萧侯爷便与他在此闲聊了几句。”
陆骁走近才开口行礼:“下官见过敬王殿下,侯爷。”
随即,萧锐也跟着接话:“原来是年轻有为的大理寺少卿,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花宴?”萧锐准备跟陆骁话家常套近乎。
哪知陆骁一想到萧玉珩那日擅自在他的地盘上动用死刑,他就对萧锐没有好印象,于是一开口,语气也友好:“怎么?下官要来还需要向侯爷请示吗?下官没记错的话,当初萧世子独闯大理寺天牢动用私刑,也没有跟下官打过一声招呼。”
陆骁的话一出,周围气氛骤变,萧锐瞬间变了脸色,一旁的沈之韫一脸震惊,本想追问,但碍于气氛僵硬,只是动了动嘴没有开口,萧锐不得不放低姿态,好言解释:“陆大人说得是,犬子是冲动了些,我回头定当好好教训他一番!”
陆骁不过是看不惯趾高气昂的萧锐,便随口提了一句天牢一事,从他刚才观察到敬王的反应来看,敬王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在他的印象中敬王府与中远侯府交好多年,王府郡主和侯府世子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没想到萧锐竟会提防未来的亲家。+
沈之韫见状也连忙开口打圆场:“本王瞧着今晚的赏花宴上才子佳人无数,陆大人今日前来,可是瞧上了哪家千金,可需要本王在皇上面前帮你美言几句?”
陆骁一听瞬间皱眉,他早就无心与儿女情长,他活着的理由无非是维护家族兴荣罢了,他不屑冷哼一声,才道:“我自流连随风笑,凡人痴梦各不同。下官多谢王爷的好意,不如把心思放在自己郡主身上,替未来女婿多美言几句!”
众人皆知,长宁郡主与侯府世子两情相悦是难得的佳话,可沈明黎即将双十年华,赐婚圣旨迟迟未下,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事不对劲。
陆骁此言一出,萧锐和沈之韫二人不由地面露尴尬,看着陆骁扬长而去,也没有再多言。
“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过去。”萧锐看了看夜色,开口催促。
陆骁刚走没几步,忽然一个纤细的人影迎面而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径直撞到了他胸口,纤细的身影被撞得脚下趔趄险些摔倒,陆骁见状连忙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臂。
待陆骁将对面之人扶稳,才将她打量了一遍,是一个穿着湖水绿衣裙的姑娘,看上去约莫刚及笄的年岁。
绿衣姑娘瞧见面前之人玄色锦袍,面容冷峻,不用想也知道这应该是哪位大人,她连忙开口道歉:“抱歉这位大人,我刚才有些走神没看到大人的出现,冲撞了大人还请见谅。”
陆骁虽然常年在大理寺,却也懂一些后宫争宠或一些想攀附权贵的手段,而面前突然出现之人,无非这两种罢了。
陆骁本想无视打发她,只见那人低着头双手紧攥着衣摆,漆黑的双眸中升起薄雾,他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无碍,下次走路当心些,特别是在宫中规矩森严,一不留意就小命不保!”
“是,多谢大人提醒,我一定谨记大人教诲。”绿衣姑娘低着头,没敢与那双清冷目光对视。
陆骁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看着绿衣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转身离去,纤细的背影再次映入他的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触动了他的心。
眼波流转,话语轻柔,清瘦的背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陆骁突然觉得刚才那张脸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这张脸。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热闹嘈杂的声音,陆骁没有多想,朝着凉台的方向走了过去,帝后二人作于中央高台,贵妃乌氏也坐在沈之竑的左侧。
人群中,萧玉珩带着一位帷帽遮面的女子走到了凉台中央,拉着她的手跪在帝后面前。
“启禀陛下,微臣今日斗胆带着长宁郡主前来,恳求陛下为我们赐婚!”萧玉珩说罢松开了沈明珞的手,面向沈之竑磕头以表诚心。
萧锐和沈之韫才刚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着萧玉珩拉着一个人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萧锐闻言立刻附和:“陛下,微臣看着长宁和犬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们又两情相悦,陛下是时候成全这段金玉良缘了!”萧锐说完也低头俯身行礼恳求。
长宁……明黎何时回来了,怎么也没有来通知他这个当父王的?沈之韫听得一脸懵,目光如炬般紧盯着遮着面容,被萧玉珩自称是沈明黎的人。
就在沈之韫发愣之际,一旁的萧锐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连忙用手扯了扯沈之韫的衣袖,示意他出言相劝。
沈之韫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忽然目光骤然一紧,他惊讶的发现萧玉珩什么的人根本不是沈明黎,还没等他细想这人是何人,坐在沈之竑身旁的谢南歆先开口了。
“下面跪着的是长宁郡主,你为何要遮面,不以真面目示人?”谢南歆看着一袭亮色衣裙,头戴白色帷帽,与她的装扮似乎格格不入。
沈之竑则双眼微眯,若有所思地看向帷帽遮面之人。
萧玉珩抢先一步,开口替沈明珞回话:“回皇后娘娘,郡主她今日身子不适感染了风寒,不便开口说话,还请皇上和娘娘见谅。”
“得了风寒还前来应邀,可否需要本宫宣太医来瞧瞧?”谢南歆也盯着萧玉珩身旁之人仔细打量,还未等萧玉珩回话,又继续补充了一句:“萧世子不是本宫说你,既然郡主都身子不适,怕不是不便成亲,要知道成亲事宜很繁琐。”
谢南歆对沈明黎的印象一向不好,她纨绔骄纵睚眦必报,行事也张扬,作为大雍郡主,总是出没风月之地饮酒作乐,着实有伤皇家风范,但她也知沈之竑至今尚无子嗣,就沈之韫一个胞弟,沈明黎作为沈之韫唯一的掌上明珠,沈之竑早已视若己出,对她的行为也都是睁只眼闭一只。
谢南歆虽然看不惯,但随着与沈之竑的关系降到冰点,也懒得再管这些事,只要没有触及到谢氏一族的利益,她也懒得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