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阁下就是段大公子吧。”
段聿之缓缓抬头,眼前的姑娘穿着一身藕色,看着很温婉。
“白小姐。”他语气平淡,朝着白韶微微颔首。
白韶落座,段聿之拿起茶壶往她面前的杯子里添了茶。
“多谢。”白韶端起杯子,凑到鼻间轻轻嗅闻。“听闻段家大公子聪慧过人,可猜到了我此番特意求见所为何事?”
段聿之轻笑一声,避而不答:“荀立阳病重,白小姐的掣肘想必少了许多。只是段某没料到,你第一个找的人会是在下。”
“这茶叶再好,也得有泡茶的手艺才能让人泡出醇厚回甘的好茶。”白韶放下手上的瓷盏,杯子搁在桌上,震得茶水晃动。“段公子觉得呢?”
段聿之眸色微沉,目光落在白韶的动作上。只见她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轻轻放在桌上。银白色的光芒实在扎眼,段聿之故作疑惑地问:“盟主翎羽?白小姐这是?”
“明人不说暗话,段公子何必佯装不知?”白韶反问。
段聿之打量着她,白韶有着一张看着柔柔弱弱的脸和一双精明世故的眼睛,实在是不太相配。
“白小姐要什么代价?”
白韶轻启双唇,“代价倒说不上,只需段公子替我引荐扶绫姑娘即可。”
段聿之抬起眼皮,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扶绫几次前往月隐斋,白小姐竟还需要我来引荐。”
扶绫对此也很诧异。这白韶分明有机会直接找她,何必兜这个圈子?
白韶手上提着几件礼品,说是来时特意买的。
扶绫翻了翻,是时兴的胭脂水粉,颜色更适合白韶这样肌肤胜雪的人。
“白小姐这是?”
白韶嘴角噙着笑,“愿为扶绫姑娘效犬马之劳。”
“请讲。”扶绫挑了挑眉,看不懂她要耍什么花样。
“你需要内应。”
扶绫撇撇嘴,实在是对这种对话没什么兴趣。她干脆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边。
闻不予停笔,对着白韶说道:“白小姐,我们喜欢聪明,但又不那么聪明的人。”
很显然,白韶精明过了头。
说是为扶绫效力,实则是为了她自己。
以她的现状,势必要受月隐斋和七绝殿的掣肘,举步维艰。荀立阳病重,七绝殿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此时此刻就是她脱身的好时机。
借助扶绫之名,解决掉荀立阳这个麻烦,七绝殿那边又要顾忌着盟主翎羽,和段家正面对上。而她白韶还可以再赌一局扶绫等人也对盟主翎羽有所图谋。
如此一来,这摊水彻底被她搅浑。
而她白韶就能得个自由身。
以段聿之的才智,不可能想不到这些事情。他这一遭无非就是想验验扶绫是否真的无意盟主之争。段家想靠威望上高台,白韶手里的筹码从来都不在他们的棋局里。
白韶知晓这一趟不会顺利,于是说道:“扶绫姑娘,若我助你,你便能早日救出你师父,这才是当务之急啊。”
她放低了语调,轻声细语地说道:“关押宋大侠的院子内外守卫森严,靠你自己只怕是走近些都做不到。”
白韶看着众人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
“多一个我,不仅不会耽误你们原本的计划,还能有所助力。所谓合作,就是利益交换,你们需要的我刚好能给,而几位正好有能力帮我换一个自由身。”
段聿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需要再应付白韶。他索性直言不讳地说:“白小姐连出趟门都得费尽心思,凭什么说自己能帮到我们?”
段聿之走到窗边,楼下大树旁站姿懒散的男人抬起头,朝他打了个手势。
“你身后跟着的那些杂碎还得要我来帮你解决。”他回过头,“白小姐未免自视甚高。”
白韶不恼,反而朝着段聿之莞尔一笑。
“大公子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才惹人生疑,在这关头我没动作才是怪事。”
段聿之看向扶绫和闻不予,那二位俨然一副想要送客的表情。
白韶顺着段聿之的目光望了过去,将扶绫和闻不予的神情收入眼中。
“扶绫姑娘,此番前来不止是我一人想向你投诚。”
扶绫两手环臂,“白小姐说话不用大喘气。”
白韶笑笑,说道:“我今日是代荀兰与传话,他也愿助扶绫姑娘一臂之力。”
“荀兰与?”
“正是。”
扶绫面露疑惑,荀兰与为什么要帮她?总不会是挨了顿打就叛变了吧。
白韶见达到了自己满意的效果,开始娓娓道来。
要说起荀兰与,那牵扯出的事情就太多了,其中还和扶绫有些关系。
荀兰与是荀立阳从族中过继来的孩子,那时荀朗择高烧不退,大夫都说是因着胎里毒的缘故引发了急症,只怕荀朗择的烧退了也会留下后遗症,变成一个痴傻儿。
于是就有了过继这么一回事。
在月隐斋内,这就是荀兰与的嗣子身份的由来。
事实却与之大相径庭。
荀立阳的身体其实很早之前就不大好了,经脉时常阻塞,内力不通。换做平时倒还好,但他登上斋主之位后,需得扫平月隐斋内外的质疑声。
这种情况下,一个偶尔不能动用内力的斋主,就代表着失权,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取代。
因此,荀立阳只能通过依附于白光,为他出谋划策、鞍前马后的方式,来保全自己的地位。
屈居人下的日子并非荀立阳所愿,他很早就在寻找能彻底解决自己身上毒素的办法。
荀兰与在其中的作用不只是引扶绫上门给荀立阳治病。
要容纳他毕生武功的傀儡,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亲自看着最好。
就这样,荀兰与成为了荀立阳看重的“容器”。
然后,荀兰与就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成了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可怜虫,最终被斋主过继,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幸运儿”。
“扶绫姑娘难道以为废武功,引毒素的办法是只有你想得出来吗?”白韶讽刺地勾起唇角,“早在荀兰与被过继之前,荀立阳就做好打算了。”
扶绫听着白韶的话,脑子飞速运转。
洗髓伐脉,废去武功,在荀立阳安稳度日的那些年里完全能做到。哪怕是去除毒素后一身武艺空空,重新修行,也绝对比初学者要快得多。
最少十年的时间能让荀立阳重新习武,他为什么要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非要自己来帮他做这件事呢?
还有那傀儡存功力的事情……
白韶敲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