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推门声打破室内的一片静谧,闻不予倚在窗边,头也不回地说了句。
他的声音淡的像一阵清风,神态闲散,低头不知在看什么。
扶绫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寻常的街景,无甚特别。
“在看什么?”她问。
闻不予转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笑说:“在想晚上要不要吃一碗馄饨。”
扶绫这才注意到街角那个不起眼的馄饨摊,摊主是一对夫妻,一个煮,一个包,忙的正起劲。锅上升起袅袅白雾,两人虽忙碌,却不急躁。
扶绫心底掠过一丝怅然,“这倒叫我想起在临江时了,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说:“段悯之前日来了消息,她和林天骄比试角抵,又输了。”
闻不予看着扶绫的衣着,恰巧她今日也穿了一身红衣,一如在临江重逢那日。“段小姐仍需努力。”
“你这话说的像个老学究。”扶绫朝桌边走,随手拿起一块马蹄糕就吃了起来。“怎么不问问我此程有什么收获?”
“看你似乎不想说的样子。”闻不予说。“神色沉敛,似有顾虑,看来你这趟结果不大好。”
“并非不想告诉你,只是牵扯颇多,我又不算完全的局内人。”扶绫低着脑袋,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藏来藏去总要叫人知道的。”
她用手指下,叫闻不予关上窗子。闻不予依言合拢窗子,外头的烟火气被隔绝在外。
“当年七绝殿和沧浪阁争的不只是盟主之位。”
武林盟主,威名远扬,但远未到要将败者赶尽杀绝的程度。
“他们为的是沧浪阁的一件宝贝。”
闻不予倒了杯茶递给扶绫,两人指尖相触。
“我约莫也猜到了几分。”他望着扶绫,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说:“当年七绝殿打上月隐斋,正是因荀家此前同沧浪阁交好,以荀立阳同宋姨曾经的关系,难免知晓些内情。”
“一点就通。”扶绫抿一口茶水,点头称赞道。“二者相勾结,自然是无往不利。”
“那他们拿到那样东西了吗?”
“沧浪阁让翻了个底朝天,能拿不到吗?”扶绫抬抬眼皮,眼里尽是讥讽。
闻言闻不予更加疑惑,“那宝物究竟是什么?竟能叫他们疯魔至此,犯下无尽杀业。”
“一本武功秘籍。”扶绫抬头,对上闻不予的眼睛:“创立沧浪阁的老阁主只不过参透其中半本,便研究出沧浪剑法与《浮槎心经》,以此鼎立一方。”
听罢,闻不予哑然失笑,不禁感叹道:“还真和你看的那些个话本子里写的如出一辙。”
这一点扶绫也十分赞同,她轻叹一声:“当真是人生如戏,可江湖纷争总比话本里更荒唐,一出手就是许许多多人失了性命。”
闻不予说:“据我所知,白光在近十年内功力上都未曾有过什么大进展,难道他并未参透其中精妙之处?”
扶绫说:“沧浪阁的先辈也不是傻子,怎会将如此至宝直愣愣地摆在藏宝阁中。他们并未拿到真正的秘籍,只得了藏有秘籍的线索。”
“原来如此。”闻不予转而问到:“你怎么不去找秘籍?以你的资质,得此秘宝,武功更进一步大有可能。”
扶绫诧异地看他,耸耸肩,摆出一副慵懒的样子,玩笑道:“我不上进啊。你不知道?”
闻不予被她逗笑,颔首道:“知道。”
扶绫认真道:“先人得悟,造福后生,使我等有幸习得如此精妙武功。我等承袭先人之志,传承沧浪之风,此为我毕生所求。至于秘籍,老阁主那般人物穷尽毕生精力,也不过才参透半本。”
扶绫又换上一副戏谑地样子,“我虽是聪明了些,却远不到天才的地步,还是不担那重任了。再说,秘籍年代已久,前朝才过十余年,余下的事物都已算作古物,更何况近百年前的秘籍,说不定我与师父精进出的剑法已远超前人。”
她看向闻不予:“那你对这秘籍可有兴趣?”
扶绫两臂抬起,双手抱着后脑勺,将脚放在桌上,那样子活像是个街边的混混。
她混不吝地说道:“我看郎君你模样俊秀,不如从了我。若是将我哄好了,说不准我也能透露个一星半点的消息给你。”
扶绫眨眨眼,亮晶晶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对着闻不予夸赞道:“你这小书生聪明得很,没准你就是那个要参透整本秘籍的人。”
闻不予垂眸看着她那双绣花鞋搁在自己的桌上,鞋底的泥随着她抖腿的动作掉落了些许。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扶绫的脚腕,随后弯下腰,俯身说:“那还请姑娘再多说说,小生该要如何哄你,才能叫姑娘欢欣。”
扶绫被钳制住脚腕,又动两下脚想要挣脱,“那自然是要低眉顺眼,事事顺我心意,像什么揉肩捶背之类的都是最最基础的事情了。”
闻不予看着桌上的尘泥,心中更加不悦,索性抓着她的脚腕想扔下去。
不知是一时失手,又或是用力的方向错了,他反而抓着扶绫的脚腕就往她自己怀里送。
这一下可不得了。
闻不予本就站在扶绫身侧不过半步,两颗头之间不过一尺多,扶绫的腿又是那样的姿势。
二人四目相对,气息交融,只觉得脸蛋滚烫,一抹红悄然攀上肌肤。
闻不予都多大了,虽没有什么通房妾室,但他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自然能理解二人这姿势的尴尬意味。
更别说扶绫了,那能看的、不能看的闲书都不知看了多少了,她要是不知道真是奇了怪了。
扶绫磕磕巴巴,故作不在意地缓解气氛:“郎君,你如此,呃,这般……那可哄不得我欢欣,还是得多学学。”
闻不予也是顺坡下驴,指尖泄力,将扶绫的脚腕松开。他嗓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小生,自当多加学习。”
这只脚还没完全落地,扶绫就猛地将另一只脚放下,不想却使得自己失了重心,直接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闻不予立刻弯腰去扶,直接一只手穿过扶绫腋下抱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则圈着扶绫的腰,把人竖直了稳稳地放在地上才松开手。
他鲜少见扶绫这般慌张的模样,没忍住打趣了一句:“扶绫女侠竟也会有下盘不稳的一天。这摔在地上的滋味不好受吧。”
扶绫翻个白眼,神态中带着几分不常有的娇嗔,“还不是怪你。”
闻不予往桌沿抬抬下巴,“你自己瞧。”
扶绫瞥见桌上的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擦了就是了。”
说着她就要捏着袖子去擦,刚要碰到桌面她又想起身上这身衣裳是好料子,有些不舍。
扶绫将目光转向闻不予的袖子,闻不予看出她的心思,直接把自己的帕子扔进她怀里。“擦完了去给我洗干净。”
“好嘞。”
扶绫喜笑颜开,快速擦完了桌子,就捏着带泥的帕子转身出了门,去打了盆水洗帕子了。
帕子飘在水里,她莫名愣住,又忽地发笑。
话本里都是男子捏着姑娘的手帕发愣,怎的到了她这却反过来了?或许她也该像闻不予那样讲究些,身上揣两条手帕。
闻不予站在楼上,重新打开窗。风吹进来,暮霭沉沉,叫人有了些许困意,又或者他只是有些迷茫。
一尺,四目……
他是不是该看些世俗情爱的话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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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立阳的宴席十分丰盛,只不过与小辈无关。
“白小姐怎不来?”苗方思才刚上座就问道。“我还从未见过她呢。”
“白小姐年纪尚小,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呆在一块难免有些不自在。”荀立阳端起酒杯,“苗宗主若是想见见她,便等改日再见吧。”
他岔开话题,高举酒杯,“诸位,难得一聚,何不同饮。”
荀立阳不想叫白韶面见这四位,可这四位却不会轻易放过荀立阳。
美酒穿肠而过,张元成放下酒杯追问道:“先盟主在世时忙于公务,时常无暇顾及小姐。还记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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