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后许久.
床榻上的陛下才缓缓睁眼。
宋钰心密切注视着他睁眼后的神情变化。
很平静。
有如冬日结了冰的湖面。
一览无余又深不见底。
果然只是错觉吗,宋钰心心中嘀咕着,同时伸手体贴地将他扶坐起来。
“陛下,感觉可还好?”
凉雪青摇头,询问,“现在几时了。”
“天已经黑了陛下。”宋钰心回话时慢慢斟过一点温热的茶。
“是吗?”凉雪青缓缓拉开被子,眼一闭,动作丝滑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滑进了被窝:“既然时辰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就寝吧爱妃。”
说着他便脑袋一歪,没声了。
只留下床边温茶举到一半的宋钰心黑暗中独自凌乱。
脑海中酝酿了半天的话没法讲下去。
他只好放下东西,宽衣轻轻爬上了床。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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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钰心心中思虑许多,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再度醒来时,天色大亮,身旁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摇了摇床头的铃铛,便有一应宫人进来伺候他晨洗。
“陛下可是去上朝了?”
宫人低下头,“回禀公子,陛下却是去上朝了。”
昏君最近的身体一日日越发差了,但是却愈发地对政事上了心。
想到这,宋钰心缓缓抿起唇。
这般警惕,他是察觉什么了吗?
虽然让他发现那些布置是早晚的事,但是暴露的太早于后面的计划实在是不利。
这时,内监通传,“宋公子,尚衣大人求见,说是给您备下的吉服已经做好,去了那边不曾见到你的人?于是便只好往这边送过来了。”
“什么吉服?”宋钰心一时愕然,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张公公不久前和他提到过得,上巳节宫宴的事。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无名无分的,他在宫里不过是一个供昏君取乐的伶人。
话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准了尚衣的求见。
俄顷,便有一列捧着红木匣的宫人在一身蓝衣的尚衣身后进来。
尚衣进来后先是朝宋钰心磕了个头,“宋公子,那边陛下吩咐给你准备的吉福,尚衣局那边的绣娘日夜赶工为您做出,一做完奴才就将它带了过来,还烦请宋公子先试一下合不合身,若是有什么差错,奴才也好带回去继续修改一下。”
说着,他身后的几个宫人举着那套完整繁重吉福一件件在他面前展示,宋钰心慢慢走过去,一件件细细打量,这套吉服的样式有些古怪,大衫、下装、霞帔、玉革件件华贵完备,还有一应玉珩、瑀、琚、冲、璜,完整组佩,就连玉珠小巧,却也色泽不凡,十分完整但又古怪的一套吉服。
看起来司礼监是照着后妃的样式改的,但又要让男子能够穿着。
真是古里古怪,毫无礼法可言。
宋钰心轻笑一声,让他穿这种东西,那昏君是什么意思,羞辱他?
伸手随意扫过那一串组佩,碰撞间发出一阵悦耳的玉声,宋钰心随意地收回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淡然地离开了殿内,满脸期待的尚衣还有些惊愕,试图开口挽留,“宋公子……”
“不必了,你们做得很好,收起来吧。”宋钰心打断他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一路走过长长的宫廊,宋钰心突然停下动作,他低头扫了一圈腰间,轻咦一声,“怪事,我好像有件佩落在路上了,你回头替我找一下去。”
身后唯一跟着的随从应下,说:“奴才这打发人去帮公子寻。”
“不。”宋钰心摇头,“你现在就去找,别人我不放心。”
“我、我吗?”随从看了看四周还有些犹豫,但是宋钰心态度果决,他也只好转身回去了。
打发走了跟班,宋钰心孤身一人继续往前走,突然,他闪身进了一处隐蔽的巷子。
在那儿,赫然已经有一道影子等候许久了。
听到他轻微地脚步声,那道人影转过身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来。
看到这张生面孔,宋钰心不由得停下脚步,隔着远远的距离眼中显出些质疑和警惕来。
看到他这副样子,那生面孔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将脸上面具一摘,露出底下暗一的脸,冲他低声喊,“小世子。”
宋钰心还是没往回走,他微微偏头,同时防备着前后方可能出现的敌人。
他既然能够易容成其他人的摸样,那现在这副暗一的摸样怎么不能也是易容出来的呢。
见他这副警惕地样子猜到他在想什么的暗一不由苦笑一声,他只好拿出绝对不会让外人知晓的暗号来取信于小世子,后者这才放下心来走上前来。
一边走又一边低声质问到,“明明还不曾到约定的时间,你今日为何又要进宫?那群穿黑衣的官衙最近对我可是盯着紧紧地,你如此频繁进出宫廷,甚至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皇帝身边,若是暴露了可怎么是好?你要落在锦衣卫的手里我可不心疼,但要是连累了文叔他们可怎么是好?”
他一连串的话语下来,连个反驳的空隙都没给暗一留,但是他这回没有被驳得哑口无言,而是满眼忧虑地回,“小世子,张齐将军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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