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周边,天子脚下。
按理说就算到不了海晏河清、门不闭户的地步,也不至于盗匪横行。
不过,总有意外不是。
初秋时节,车里有些闷。
李婉顺微微侧身,撩开帘子一角,目光柔和地落在车辕旁那人身上。
刘应道,一袭青衫正襟危坐,手里挽着缰绳,只光瞧着这背影、就知是一位谦谦君子。
“婉顺。”他回头问,“你累不累?”
李婉顺摇了摇头,他又说:“岳母,您和婉儿坐稳当便是。前头转过山坳,再有二三里变到了。”
此番出京礼佛,本是他们夫妻二人,一为诚心,二也是小夫妻的娱乐。
刘应道知道岳母在佛法上也颇有造诣,只是身份约束,许久没有能够去大寺中礼拜了。
于是便想了些法子,让岳母同他们一起前往。
若是从前,那是很难的。
可如今都已经贞观十一年了,往事早就如流水一般逝去。
陛下文武极盛,纵然有玄武门的一些小小黑点,大家都也不当回事了。
不说别的,就是此刻李建成死而复生,他从前东宫的门客魏徵等人、定也不会追随于他的。
李建成:滚!
郑观音,这个从前的太子妃,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且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这又是礼佛,此事顺利的很,并未遇到什么阻碍。
李婉顺放下帘子,坐回车中挨着母亲。
车厢不大,角落里堆着些简单的香烛供品。
郑观音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姑爷待你好,阿娘都看在眼里。这回定要多捐些香油,好好拜谢佛祖。”
李婉顺低低应了一声,脸颊微热。
一路上,夫君话不多,却将她们母女照料得妥帖周到。饮水、干粮、歇息,无一不细心。
山道收窄,两侧树木愈见茂密。
浓荫遮蔽下来,鸟鸣声也渐渐稀落下去。
周遭忽然变得安静了,只有车轮马蹄的声音,和风擦过林梢时的沙沙声。
李婉顺闭上眼睛,靠在母亲肩头。
真的很好,和夫君、阿娘在一起,远离京城、远离喧嚣,远离那些对她们母女带着或是可怜或是审视的目光,很好。
过两年,在生两个孩子,就更是再完美不过的一家人了。
虽然她是女儿,但她身上也留着阿耶的血。
阿耶看到她,也会觉得安心的吧。
就在此时,一根绊马索毫无征兆地从道旁枯草丛中弹起!
索性刚才刘应道放慢的速度,此时猛地拉缰绳,老马一声凄厉长嘶,他大叫:“岳母小心!”
若是方才疾驰,此时定然车厢倾覆,他们三人都免不了受伤。
李婉顺反应很快,扶住母亲说:“怎么了?!”
“你们别下来!”
刘应道控制住马匹,只见三四个人影从树木后蹿了出来,迅速围拢,堵死了前后去路。
不好,是劫道的匪徒!
为首的三人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斧,目光凶戾。
“几位大爷。”
刘应道挡在马车前,“几位大爷,我们只是路过,若各位手上短缺,财物都可留下,只求行个方便。”
李婉顺脸色发白,郑观音却镇定自若。
劫匪上下打量他:“车里几个人?”
刘应道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说是夫人和岳母,怕他们起什么歹心。
“好汉,钱财身外之物尽管开口,但车内是在下的家眷,还请留些体面。”
他只担心对方索要车马那可如何是好。
此地出京已远,他是没什么,但婉儿和岳母却是难以回京。
郑观音却直接走出马车,对几个劫匪施了一礼:“老身和女儿女婿,此行是前往寺庙祈福……”
她已经多年不带首饰,身上一直素静。
她们出来礼佛,也并没有带太多的金银,此时她都用帕子捧出来,意思再明了不过了。
其实这个时候,三人都觉得虽然会损失些银子,但这些劫匪也不是无法无天之徒。
且看他们的马车,就知道不是一般普通人家,谋财就谋财,不至于害命吧。
不料,劫匪却大笔一挥:“统统绑回去。”
*
“什么?!”
东宫,李建成得了消息,差点儿从榻上摔下来了。
“你说什么?!”
“刘郎君,闻喜县主,还有郑王妃,出京祈福,被劫匪抓走了!”
李建成两眼一黑。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会有人对观音和婉儿下手……
绝不可能是意外,这一定是冲着他来的!
张思政愤愤然:“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之所以激动,是因为不管怎么说刘应道也是东宫的人,这不是打太子的脸么,太子生气也是应当的。
肯定是因为刘应道,跟闻喜县主没什么干系,郑王妃、就更加不关他事了。
而且,这两年陛下将许多政务都交给太子处置。
如今京城周边万年县竟然盗匪横行,劫掠贵人,这也是太子治理不当的结果。
魏王府的人听到这事,半夜都得笑醒,明日就得上奏。
“殿下,已经安排金吾卫去处置了……”
李建成根本听不见张思政说的是什么。
他只想策马去万年县,将那什么匪徒全都杀光一个不留,将观音和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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