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皇帝特意点了沈青辞的名,命他主理长公主与司徒大人遇刺一案,邵景泽扮好捧哏角色,与皇帝假惺惺哭诉长公主多有不容易,突然邵景泽话锋一转:“乾安王年纪不小了,也该定一门婚了。”
沈青辞领了旨,没先去国公府,反倒先来公主府,他见闻铮时,长公主披着斗篷,坐在园子里看花,玄猫卧在她膝头和主人一样都是懒洋洋的表情,好不惬意。
“领了新差事,”闻铮靠在躺椅上,不知为何见了沈青辞,她消失多年的养尊处优习惯又往上爬,现下动也不想动:“皇上器重你…”
她话还没说完,沈青辞逼近,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袍盖到长公主身上,眉头轻微蹙起:“伤还没好全,怎么独自坐在风口里?”
沈青辞清瘦,身量却高,陡然逼近挡住了阳光,漂亮的眉眼紧紧盯着她,长公主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等人来疼我。”
沈青辞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眼睛眯着起来,少见的声音冷沉:“你经常对人说这种话?”
“没有。”闻铮说这话严肃些:“天下想我死的人不少,我若随时露出此等软弱可欺的样子,早被啃的骨头也不剩了。”
沈青辞单膝跪地与躺下的闻铮同高,他为自己是独一份而高兴,又被那句啃的骨头都不剩而搅的心也乱了,温润的许下自己誓言:“听闻长公主早年是天下第一剑,我看了一圈,长公主的兵器实在一般,不如我当长公主的剑如何?”
闻铮真心实意的笑了,她要的就是这句话,但长公主也知道,与人来往总要有利益保障,也同样给予相等的回报:“你作我的剑,我便作你的登云梯,沈青辞,踩着我可平步青云。”
他们都是江湖儿女,自然有江湖儿女承诺的方式。歃血为盟最合适不过,当下从沈青辞的外袍里抽出手,咬破自己的手指。
沈青辞眉尖一跳,扶住她的手腕,怒不可遏:“你这是做什么?”
他语气的怒意唬了闻铮一跳,长公主愣愣道:“歃血为盟,永不背誓。”
“天下誓言在于人心,尾生抱柱难不成也是以血为盟?”沈青辞怒气冲冲:“长公主以为我给出的诺言是要求那些功名利禄,闻铮,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最后一句不是生气,是溢于言表的失望。
闻铮有点头疼,呆呆的看着他,很无奈:“我都已经咬破了,难道白咬了?”
沈青辞目光落到闻铮的手指上,她长久不练剑,指腹的薄茧已然消退,修长的指尖上一抹红。
他喉咙动了动,旋即便俯首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闻铮错愕了半天,不自在的想要抽回,却碰到一处,温和湿润,是…他的舌尖。
“你…”
沈青辞没有被打扰,舌尖舔过闻铮的伤口,轻轻吮吸,带过一丝轻痒。
半晌,沈青辞吐出她的指尖,神色缓和了几分:“我既饮过你的血,必然不会出尔反尔,君子一诺,此生必践。”
闻铮没想到外表清冷的状元郎,内里如此火热,一时之间惊讶到无言以对。
“你喜欢这样结誓吗?”沈青辞单手撑着膝盖,皱眉望着她。
闻铮长叹一口气:“什么喜欢不喜欢,你当我是谁,哪有天天需要结誓的人?”
要是如此,她血也流干了。
沈青辞眉头舒展些,垂着眸在翻找什么,挑起一边眉,意味不明:“这样很好,没道理为了什么誓言,伤了自己身子。”
长公主身经磨难,不觉得咬破指尖就是伤了自己,却被突然其来的关心乱了心智。
沈青辞从兜里拿出一块红枣糖,趁着闻铮不注意塞到她嘴里,长公主没习惯被人投喂,张嘴就要吐出来,被沈青辞按着糖抵着舌尖喂进去,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边,不让她再吐出来,眸底爬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别动,我正是在疼你。”
这算哪门子的疼?
那人看懂了她的疑问,慢条斯理的解释:“红枣补血,你刚失血,最适合不过。”
闻铮错愕,那点血还叫血吗?
沈青辞再一次读懂了她的眼神:“那点子血当然不算血,可落在我眼里,我就是会心疼,我是在疼你,也是在疼我自己。”
闻铮怀疑这人会读心术,又听见沈青辞说:“今日这糖怎么样?我站在摊子前试了很久,猜见你约莫喜欢这种口味。”
“很好吃。”闻铮动了一下,幻想沈青辞站在摊位前一颗颗试吃糖的样子:“你知道我遇刺的经过吗?”
沈青辞没有隐藏:“只看见你捅了自己一剑,除此之外,再无所知。”
闻铮眼神一紧,嘴里的红枣糖瞬间不甜了,没有想到那晚他居然也在,换位思考今日如果她是沈青辞,绝无可能轻易将这件事说出口,任何时候都要留一手。
风吹过,闻铮盖着沈青辞的外袍,一点也不凉,说不出来外袍上什么香味,莫名心安,缓慢拖长语调:“状元郎。”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闻铮妥协了。
“徐正假山到书房有一截地牢,囚禁过很多人,当时我们在时还遇到两个黑衣人。”
她并未说太子的事。
沈青辞侧眸:“你和谁?”
“邵景泽。”闻铮奇怪,都说行刺司徒大人,还能有谁?
沈青辞撩袍起身:“那我去司徒大人府上再细问案情。”
他走后躲在柱子后的苏茉悄无声息的出来了:“你觉得他只想借你做登云梯?”
闻铮嗅着沈青辞的外袍,轻轻阖住眼:“说不上来,可我身上除了这点好图谋,还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你轻飘飘两句话,他就上套了,不过此人居心叵测,千万不能心软。”
闻铮咬着糖:“妥协并不意味心软。说到底,大家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
沈青辞故意挑了深夜去司徒大人府上,他领了大理寺少卿的职务,站在门口悠悠的敲开邵景泽别院的门。
管家是邵景泽用了很久的人,人称张伯,拉开门缝,一眼瞟到清润公子身后黑压压的一群衙役,摸不清情况:“大人,有何贵干?”
沈青辞站在门口,目光柔和,但语气不容侵犯:“烦请张伯替我通报,告诉邵景泽,我找他。”
衙役倒抽一口凉气,这么直呼司徒大人名讳,属于以下犯上罢。
沈青辞一手推开大门,直奔正屋而去,管家提灯相拦,沈青辞步子迈得大,面无波澜:“老伯,我若是你,现在就去通报,以免被我捉奸见双,坏了邵大人名声。”
邵景泽并未入睡,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着动静出来:“邵某夜里喜欢独寝,何来捉奸见双?”
这是沈青辞第一次与邵景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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