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石子道上,一匹黑马疾驰而过,萧君泽一身玄衣,脸容冷峻。
马匹飞奔间,撕扯着身上伤口,他顾不得疼痛,一路快马加鞭,往日只需两个时辰的路,被他生生提前的半个时辰。
守山僧人见来人行色匆匆,也只是不慌不忙道:“明禅师傅正坐禅,不便见客,还请施主请回。”
萧君泽将沈白汀那封未拆的信递出,声音微微压低:“烦请通报明禅大师,萧君泽求见。”
萧君泽三字无疑于在滚油锅里滴下一滴凉水,普陀寺作为皇家寺院,太子殿下的名号如雷贯耳,寺内的僧人又怎会不知。
守山僧人神色微变,当即躬身引路。
禅房内,明禅盘膝而坐,低眉听着方丈讲经,小沙弥神色慌张地进入房内,方丈神色平静:“明禅,既是找你的,你便去吧!”
明禅双目紧闭,半晌才开口:“我已入佛门,便理应六根清净。”
方丈双掌轻轻合十,叹一声:“红尘缘未了,闭门亦是空。”
明禅沉默片刻,终是起身随小沙弥而去。
禅房门一开,萧君泽孤身立在廊下,玄衣染尘,气息微喘。
“太子殿下纡尊降贵,亲临佛门静地,所为何事?”明禅声音平静无波。
萧君泽将那封封缄完好的信递上前:“沈府托本王送一封信给大师你。”
想到沈白汀一女儿身,他便隐去了送信人具体身份,只言沈府求人办事。
明禅指尖微顿,终究接过。拆信一看,不过数行字,他目光缓缓一沉。
“沈二小姐与齐连墨的婚事,贫僧也无可奈何。”
说完将信递给萧君泽,径直转身往回走。
萧君泽一目十行将信看了,心中已有了计较,只是懊恼沈白汀为何要绕这么大个圈子,为何不直接来问他,这些小事,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将信折好,似乎想到了什么,再开口道:“明禅大师请留步,本王还有一言,事关齐家存亡,大师听完再走也不迟。”
明禅脚步微顿,缓缓转身。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曲姨娘一早就守在二门,妆容精致,嘴角压不住喜色,见沈疏月一身素衣躲在廊下,当即沉了脸。
“今日是你与齐公子纳彩的好日子,穿得这般素净,是存心让我不舒服吗?”
沈疏月指尖攥紧裙摆,垂眸不敢应声,只一颗心突突直跳。
沈白汀昨夜说事有转机,可如今吉时将至,半点动静也无,她几乎要以为那不过是一场安慰。
眼看吉时将过,曲颜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套了马车亲自去催,可门外依然什么动静也没有,她只得不停埋怨沈疏月不够端正,或者是府中嬷嬷不够仔细,唯独不敢怨怼一句齐家。
“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吧?”
听到曲颜的话,沈疏月面上不显,心中却如同花开了般。
一阵吹打声从远处传来,曲颜刚刚还崩着的脸如冰雪般融化了。
不过眨眼间沈府门前已是车马喧腾。
齐府纳彩的仪仗浩浩荡荡停在巷口,红绸裹着礼盒,一眼望不到头,引得街坊邻里纷纷探头观望。
随着锣鼓的敲打声,沈疏月的心渐渐沉到了湖底。
“今日你安生一点,以后咱们娘三都是好日子。”
沈疏月一汪泪含在眼里要落不落,昨夜沈白汀的保证言犹在耳,今日想想,一切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
曲姨娘见她不说话,脸色更沉,上前就要去拽她:“你这死丫头,哑巴了不成?今日纳彩一过,你就是齐二少奶奶,后半辈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姨娘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了。”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自廊尽头传来。沈白汀缓步走来,一身浅碧色衣裙,眉眼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徐昭跟在她身后,恶狠狠地看着对面的曲颜。
曲姨娘回头,见是沈白汀,气焰先弱了三分,却仍强撑着:“二小姐,今日是疏月的大日子,你可莫要抢了风头。”
“是不是大日子,可不是姨娘说了算。”
沈白汀话音刚落,府外忽然一阵骚动,方才还喜庆的锣鼓声,竟突兀地停了。
嬷嬷连滚带爬地从外院冲进来,脸色惨白:“夫人!不好了!齐府……齐府的纳彩仪仗撤了!”
“你说什么?”
曲姨娘浑身一震,几乎站立不稳。
廊下的沈疏月猛地抬头,眼中一片茫然,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眼眶瞬间红了。
沈白汀轻轻扬了扬唇角。
成了。
沈白汀其实心中也没有底,只是半个时辰前,福来偷偷来报,普陀寺的明禅大师派人往齐府送了一封信,议亲仪仗好在赶在进府前拦住了,也不算太迟。
曲姨娘早已没了先前的气焰,瘫坐在廊下,面如死灰,嘴里反复喃喃:“不可能…怎么会撤了…齐府明明都答应好了。”
沈疏月站在原地,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悲伤,而是劫后余生的轻松。
她快步走到沈白汀面前,屈膝便要行礼:“汀姐姐……”
沈白汀连忙扶住她,轻声安抚:“我说过,会有转机,便一定有。”
徐昭在一旁看得解气,扬声道:“某些人啊,一心只想攀龙附凤,也不看看自家女儿愿不愿意,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昨日里沈疏月走后,沈白汀将她的身世大致给徐昭说了,引得徐昭连连说曲颜势利眼。还是沈白汀听不下去阻了她口无遮拦才作罢。
曲姨娘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沈白汀和围观者,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沈白汀淡淡瞥了她一眼:“姨娘放心,疏月的婚事,祖母自有安排,不会委屈了她。你早些回去歇着吧,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这话轻飘飘一句,却如同定音之锤。
曲姨娘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恨恨瞪了沈疏月一眼,狼狈转身离去。
待她走远,沈疏月才真正松了口气,眼眶通红:“汀姐姐,若不是你,我今日……”
“我们是姐妹,本就该相互照拂。”沈白汀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疏月妹妹,姨娘那边,你回去怕是要吃一番苦头。”
沈疏月浑身一僵,婚是退了,曲颜那关恐怕还真不好过。
菡萏阁里,沈白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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