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完将信“砰”地扣在案上,冷言训斥:“理他做什么,这时他倒想起你了!”
月心与外婆正坐。
“外婆,您怎么看......”
老太太气息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哼,他接你回去?恐怕是让你为他的长生阁卖命效力!”
“他早年不做好事遭报应,后妻给他生的儿子两岁就夭折,如今长生阁还在发扬,他不是想做大做强,又发觉家里人手不够,才把你接回去?”
月心听得开始来气:“他信上说得句句恳切,他说他想我,对不起我。”
老太太身体绷得笔直,她才不信:“如果想你,怎么在你那么小时把你放在云深派?想你又年年不怎么看你?”
月心被驳得哑口无言,可静下来想,她不能完全相信外婆所言。
外婆之所以这么厌恶爹,是源于娘的离世。认为爹和娘在一起,不过想借助娘当时的家世,纯纯把娘当垫脚石,用完随之抛弃。
故而每谈及爹的事,外婆会极为反感,认为他心性凉薄,冷漠无情。
老太太的恨意一发不可收拾,月心特意来商量这事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她想到她被丢在一边这么些年就止不住地颤抖。
月心带着答案骑快马连夜回云深派,大半夜回到屋眯上一会儿,梦里浮现起小时候。
娘离世不久,爹就接了姨娘回家,还带回来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妹妹,爹天天在外面忙,姨娘就照看家里跟妹妹,姨娘对她总是淡淡的,只有爹回来时,才会提及她;
有一次,爹好不容易抽着空带三人去游玩,不料遇到寻仇的人。对面来了好多人,就爹一人有武功,打了好久,姨娘只将妹妹护在怀里;
当时她很想帮爹的忙,就冲上去拦敌人,可她根本学艺不精,很快有人要劈了她,爹一看一把甩开面前,跑来挡下一刀。
情况危险极了;
好在爹的援兵也赶来接他们。爹在车里上好药休息,姨娘在旁观察爹的情况,问着问着便谈到她;
姨娘说,“月心太小了,此时长生阁仇家多,这样的情况难免不再发生,还是把她托在安全的地方好。”
他们又吵了会儿便没再说话,姨娘带着气走出马车。
接着回家没几日,爹说送她到云深派学艺,并叮嘱她一定好好学习,会经常看她......
可是,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消息也越来越少,她便在这云深派呆了十多年......
梦境逐渐模糊,门外弟子们的声音将月心吵醒。
“听说师姐的爹要接她回去了,她爹是长生阁阁主冷翊文。”
“什么?那她怎么在这儿啊,好像呆很久了!”
“你小声点儿......喂快撤——师父来了!”
一道吭声,门外脚步呼啦啦一哄而散。
月心识得是师父的声音,微微收拾一下给师父开门。
“看你脸色不好,你去你外婆那又大半夜地赶回来,你看看......眼睛黑黑的。”师父不善于逗人开心,也就挑些实话调侃。
“她又说你爹的坏话了吧。”
月心:“每每跟她谈到爹,她都是反对。”
师父:“你还没想好?”
月心:“外婆说的是真,我好害怕,如果爹像她所说那般薄情,那万一把我接回去,利用完以后再抛弃,那时我算什么?”
月心想到那些寒心的经历,眼里泛起雾水:“可爹即使对外人真的利益算计,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父女之情?”
师父面露难色,嘱咐她好好休息,不急着做决定。
站在掌门的角度,他希望月心留下,但站在月心个人看,月心在长生阁更有利,而且那终究是她爹啊。
月心推开门,看见小师弟蹲在树下挖东西。
“你做什么呢?”
小师弟埋头把坑刨得更深,他脚边有只死僵的麻雀:“这只麻雀死了,我想把它埋这儿。”
“你前几日捡了只幼鸟,好像就是这只麻雀一直来送食,是幼鸟的娘亲吧。”
小师弟仰头注视上方的窝,回忆别人跟他讲的:“三师兄说,我捡的那只幼鸟不是麻雀是杜鹃。”
“还有这事,麻雀怎么会抚养杜鹃呢?”
“就是,那只幼鸟跟麻雀明明一样的颜色,师兄却说哪有雏鸟的体型生下来跟成鸟一样大,是杜鹃把蛋下在麻雀窝让麻雀养。”
月心听了有些酸暖:“那只幼鸟呢?”
小师弟背着手跟月心说:“我本来想养来着,三师兄让我不用管,说它的爹娘知道后会回来的,不过我有些不信,三师兄平常那么懒散,怎么会知道这些!”
“嘿,你这小崽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刚睡醒的三师弟拉扯着衣服朝小师弟过来一通指。
小师弟被戳恼了抱头斥责:“那是小麻雀,才不是杜鹃!”
三师弟叹了口气,十分无奈:“我跟你打赌,那就是杜鹃,杜鹃会把蛋下到别的鸟窝,让别的鸟替它养,要是没人养小鸟,杜鹃就回来养!”
两个师弟互相拉扯起来,月心站在中间分开他们:“好了好了,你两个......”
上空传来鸟啼,一只鲜绿的杜鹃衔虫飞进幼鸟窝。
三师弟挣开月心,得意敲响小师弟脑门:“看见没,就是杜鹃!”
小师弟输了,跺着脚哭:“杜鹃是坏鸟!是坏鸟!呜呜呜......”
三师弟叉着后腰嫌弃:“杜鹃还吃害虫呢,杜鹃天生地把蛋下给别鸟养,别鸟养不了,它不也得自己养,天道使然它做得了主吗?”
天道使然?!
寥寥几句,月心心头一颤,她还从未这样想过。
天道使然?
当时会有更好的办法吗......
已是第二日清晨,月心睡了一个大觉此时神清气明,“风吟,东西收拾好没?看我现在这样好不好?”
“小姐您这样穿好极了,配这把剑,看着跟城中那些名门子弟一样气派!”风吟上前抻了抻小姐的领子。
“那就好,那些差的衣服物件都别带了。”月心将放钱的匣子置于桌上,里头留了大几百两。
这些钱直接给师父他们,肯定不会要,若日后他们犯了难,这些也够对付一阵。
月心收拾完踏出门。她已看清自己的心意,回去不仅想弄清爹对娘到底是什么感情,还不可否认心底一直是想念他的,也许他也是不得已。
如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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