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州灯火通明,百姓欢声笑语,城墙之上一览无余。
“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出来。”
羽苍随意地支着腿,展开手中扇,细看扇面的山峰楼台,朱红瓦墙,纸上密密麻麻的小人随风游动。
不烨手里拿着酒葫芦,猛喝一口,烈酒让他身体不由得紧绷,笑道:“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师兄。”
他的师兄心软,抓了他又放了他。
夜空无月无星,抬头看去都是茫然无边的黑影。
羽苍轻点扇面的高楼城墙,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眼眸藏着微不可察的笑意,“那最好能一直做你的‘好’师兄。”
不烨轻晃酒葫芦,将剩余的烈酒缓缓倒下来,酒香浓郁,他盯着流出来的酒,想到不尘说,只要不杀人放火,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好好的正人君子不当,非要入魔……”
世人都说魔族自私虚伪,拿着人模人样的外皮,装作纯良无害的样貌,说着鬼话连篇的谎话,做尽伤天害理的事。
宗门世家将他们视为不祥灾祸,没有哪个修士会想与魔同流合污。
人人都在问他:“因何入魔?”
不烨享受有人在他面前死亡的过程,濒临绝望的眼神、喷涌而出鲜血、想抬却又抬不起来的手和逐渐冰冷僵直的身体。
心底有个声音挥之不去,一直再说,“入魔吧,入魔吧——”
他眨了眨泛酸的眼眸,对上羽苍打量的眼神,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的他。
羽苍唇角勾起,手里提着刚做好的人皮,看向面前的青林鬼火,时不时发出嘲讽的笑声。
“尘寒你又输了。”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在乎。
羽苍让火势遍布,去烧一座连着一座的山峰层林,绿色的鬼火随风蔓延,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山间,一眼看去全都是鬼影。
小鬼人在山间跳跃,灵动飘逸,不似恶鬼放火杀人,似精灵护佑。
他全身的血液在鬼火的作用下,不停躁动,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死寂的眼眸开始同火一般耀眼灼人。
他感动兴奋,抬头看向羽苍,直白不加掩饰,“教我。”
这是佛法给不了他的。
“我需要做什么?杀人?还是放火?”
“不不不。”
羽苍合拢折扇,在他面前左右摇晃,随着摇晃的频率缓缓说道。
“你只需做一件事,去天福楼等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摇晃的折扇让不烨迷了眼,他泛白的眼眸蒙上短暂的亮光。
羽苍不等他的反应,又去给身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苍泱说:“你带着他一块去,给我们小殿下送一个难忘的礼物。”
天福楼今日较之前而言更加繁杂热闹,座无虚席。
走动的修士百姓混在一块,让人辨不清虚实。
商非白领着他们进了二楼包厢,才彻底放下心来,给他们各递了一杯茶,“今日说是有戏班子表演,所以会比较热闹,别走散了。”
百里悠然碎嘴子:“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丢了也不怕,而且我们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失散。”
姜栖无语道:“在话本里,你这样的人做反派早死了八百会。”
沈泽野笑眯眯,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反派死于话多。”
汀遥一路走来净吃糖画了,这下才彻底吃完,她抿了一口茶,道:“我要是反派,第一个杀你,话多就算了,脑子还不好。”
百里悠然四处乱逛,墙挂山水墨宝,正中间是雕花圆桌,青瓷玉器乱中有序地摆放。
角落里的铜炉还燃放安神香,靠近围栏的上方还垂挂青铜制的铃铛,对应着下方雕云鹤白玉的八角宫灯。
百里悠然摸着白玉云鹤,好奇道:“这是拿来做什么的?”
其余五人随他视线一看,商非白率先开口:“装饰。”
她早年来过天福楼,除了统一的青铜铃铛用来唤人,包厢雅座内的云鹤金玉宫灯并无特别作用。
汀遥打了个哈欠,一坐下她就像没骨头似的靠着徐且之,“什么时候上菜啊?”
徐且之任由她靠,时不时为她续上茶水。
姜栖附和道:“好饿啊,好想吃香酥鸭,东坡豆腐,桂花糕……”
沈泽野倚靠围栏,看一楼布设的简陋舞台,台上有几个穿八卦衣的戏子正跟天福楼的老板讨论何时开演。
听见姜栖的话,不假思考地说:“吃不死你。”
百里悠然也回到位置,无聊地去观察茶杯样式,想到刚才商非白说的话,“这戏班子很有名吗?”
沈泽野轻敲了一下青铜铃铛,用灵力拦住它的轻微响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后,才回到座位上,随口说:“冠绝中州,一曲千金。”
“那天福楼怪有钱的。”
百里悠然张大嘴巴,拇指竖起,对天福楼又有了新的认知。
商非白想到刚进门时,有人谈论惊鸿班,“他们自愿来的,说是最后一曲。”
惊鸿班源于西境,只有三个人,他们从村子搭的戏台,唱到中州皇台。
汀遥强硬按住乱动的可奇,将下巴枕在它头顶,“落叶归根?”
商非白点头。
包厢外传来敲门声,她又说:“进。”
小二闻言推开门,让身后的人进去。
一菜一人,他们穿着统一的天福楼服饰,迈着训练过的步伐为他们上菜,嘴角带笑。
等他们都上完,领头的小二微微弯腰,对着他们笑道:“祝各位用餐愉快。”
香味扑鼻,汀遥怀中的可奇又开始躁动起来,趁她大吃特吃的时候跑到商非白肩上,亲呢地蹭着她,“非白大人……”
姜栖看着飞动的可奇,口吐人言的灵兽,“它是遥姐姐的伴生兽吗?”
“伴生兽?”
百里悠然刚吃完一个鸭头,抬眼看到就是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灵兽,他还以为是汀遥养的宠物。
伴生兽与主人签订锲约,同生共死,忠于一人,但这样的人几乎都是御兽师。
御兽师入门第一步就是要有一只伴生兽,不管是鬼魂,灵兽还是妖兽。
“是的。”
汀遥回她,又喝一口松花酒,甜腻间带着花香,想了想后,又抬起来再喝一口,“这酒不愧是天福楼招牌。”
百里悠然眼睛转向慢条斯理吃着的沈泽野,想了想说:“沈兄的伴生兽是什么?”
姜栖听见汀遥的话后,又喝了几口松花酒,脸上带了红晕,迷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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