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谏挂掉电话的中途,长腿一迈没几步就走近陆缨谊的床边,神情莫辨。
“你如今知道多少?”
陆缨谊正准备坐起来,他很自然的及时将靠枕放在她身后,让她坐着的姿势更加舒服。
“我认为在三楼看见过的都是假的。你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丧尽天良,令人不可饶恕的坏事?我不相信。”
言谏笑意冰冷到极尽残酷。
“原来在你心里,我的印象不错。”
他肯站在她的角度上,还付诸于言行……陆缨谊恍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真正的他。
而言谏明明想把陆缨谊带到自己的世界里,却总是用错方式。
言谏见她温顺的像只小绵羊,也不明白她怎么就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一个难忘的烙印。明明她是长得有几分姿色而已,但和他身边以往的女人比起来,还是很普通。
言谏想自己可能是魔怔了。
“我想和你建立一段普通朋友的关系,来一次缓冲。”
天知道他要做出这个决定,花了多长的时间来衡量……
陆缨谊果真如他所想,一板一眼地说。
“可你这样做没考虑到我能否接受……尽管这可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言谏慢悠悠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去掉可能两个字。”
是啊,如果她有像他这样的背景,别人也会以她为中心的。
陆缨谊喝了一口水,在将自己拿水杯的手臂伸长、休息的空隙,言谏给她往杯子里丢了一个花茶包。
陆缨谊平常见他忙碌到几乎在同一屋檐下、他们也很少碰上面,而他也能熟悉她的习惯,还真是细心如发。
“我现在的气色应该还不错吧?”
她越是跟他了解,就越是觉得他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人。
……是这样吗?
陆缨谊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
言谏语气里暗藏了一丝无奈,更多的还有类似宠溺的意味。
“问我干什么,你难道想让我编朵花来逗你开心吗?明明只是照照镜子一个简单的事情而已。”
陆缨谊低头把杯子又放在了床头柜上,拿了一本历史书翻着看。
言谏像是跟自己天人交战了很久,渐渐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脸没之前那么黄了。”
陆缨谊则用书挡住了自己大大的笑容。
三天后。
楚慕晴耐心不是很多,但对陆缨谊来说显然已经够用了。在她和言谏关系有变化之后,可能会有一些不成型的猫腻存在。
就是别人看上去会这样想,但是对陆缨谊个人来说还是清清白白的。
“小陆,去喊言谏下来吃饭喊这么久?”
言谏可能在跟楚慕晴较劲,这背后的秘密或许也只有陆缨谊明白。
“不关她的事,是我洗漱时间有点长。”
楚慕晴知道他很少会怜香惜玉,但这次并不觉得意外,看上去心情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还是在端着虚浮的架子。
“看来你们达成共识了,自有你们一套说辞。”
商芷细致如例询问,“太太,需不需要喝点鱼汤?”
楚慕晴抬起一只手拄在餐桌上,像是要说什么,但像是都在姿势里面表达出来了。
“今天这菜还是有点淡了。”
她侧过头,戴的宝石耳环熠熠生辉。
陆缨谊心底微微惊讶,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柔和的表情。
“太太,你爱吃的毛血旺和爆炒腰花都是用最辣的辣椒做的,辣度和咸度都还不够吗?”
楚慕晴如此嗜辣,让她难免想到苏星尘也是一样。
“但是今天吃着口味很一般,不知道为什么?”楚慕晴既然有心抛出这个问题,就别怪别人有兴趣歪曲她的话外音。
楚慕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因素影响的,她用纸巾擦拭了口唇。
楚慕晴还没有忘记新来的女仆钟菡,因为钟菡看上去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钟菡之前经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想混个脸熟,楚慕晴最后确实记住了她。
楚慕晴觉得钟菡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钟菡去哪里了?”
商芷语气平静,“哦,昨晚服了过多的安眠药自杀了。”
商芷很清楚,不能因为个人的情绪影响到主人家。
楚慕晴本来就想把钟菡给开了。
“在这个家里吗?那还真是有点儿晦气。”
楚慕晴一个眼风扫过去,其他待命的仆人很麻利地把一些草木盆栽搬了过去,起码离她很近。这似乎就可以扫除一些负能量。
陆缨谊特意观察了言谏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言谏也显然不信这些。
楚慕晴不愧是医院里的院长,依然淡定,只是心情更加烦闷了。
“她是在谁那里受到了刺激?”
午餐用到大半时,言谏就先离开了,说是公司系统相关问题有些需要他的决议。
商芷在楚慕晴起身后连忙跟过去,然后看准了她的脸色,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
“应该是长久的内心压抑、愤懑所导致的,最近她受到的一些痛苦,以此就形成了导火索或诱因。”
商芷见楚慕晴不认为听着麻烦,于是多嘴了一句。
“不过她有一点不好,就是太在乎、太喜欢少爷。”
而恰恰就是她这一句,引得了楚慕晴最强的反感。
楚慕晴无法理解地位低下的人这种疯狂的情绪。哪怕她偶尔也会歇斯底里的对柳陶大吼。
“是吗?我还不知道她还有所谓的愤懑情绪?其实她就像一只狗一样,只要你拿起一个肉包子,她就能闻着味儿,自己舔上来。还真是搞不懂自己的位置。”
楚慕晴把人性披露得很透彻,让陆缨谊忽然不懂她。不过楚慕晴这个样子伪装成让别人看不明白的,也是她为人处世的一种特色吧。
商芷只是附和,“是的。”
楚慕晴在对儿子的感情方面非常强势,而且她认定的儿媳妇标准每年都在变化。除非是对像于饮月这样的世交,他们有情感基础,也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才降低了水平。
不然她觉得天下任何一个女人都配不上她的儿子。
“不过对小陆来说是可以越距的,言谏就该多认识一些你这样的朋友。我给他说教了很多,他才勉强答应。”
这里的感情基础,其实更多的是楚慕晴对于饮月的成长是从小看到大的。
楚慕晴随口问,“言谏他应该没有吓哭你吧?”
陆缨谊心想她真是形容得很到位,她也实话实说,“没有,他很好,只是有些做法我认可不了。”
她不会卖关子,也不懂一些恰到好处的话术。不过她相信,楚慕晴应该就喜欢她这种交谈起来没有心机,感到不那么费劲的人。
楚慕晴之前确实有意嘱咐了,“我儿子就是这样,但凡经我介绍的女生,无论是朝着女朋友还是朝平凡的朋友相处走向,他都在跟我较劲,也很容易对她们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来。”
陆缨谊心想:楚慕晴如果知道她和言谏两个人背地里关系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应该会气的跳脚吧。毕竟她知道楚慕晴是表面对她包容、体谅。
不过,最起码言谏真的学会了如何照顾异性。
言谏的秘密她宁可一辈子都不知道,也不愿意靠近他、了解半分。
午餐结束后半个小时,言家的仆人才都总算松了口气。
陆缨谊现在看到有六七个人在言家门口左顾右盼。
商芷见她感兴趣,吐了口,“那是拍广告的人带投资方来。他们对言家这边的房产很感兴趣,曾经多次想租借这里来拍几条有趣的宣传,但言家人没同意。”
“看来是诚意满满的。”
广告制作人几乎是瞬间就迎上陆缨谊的目光,然后向她走来,微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这位小姐姐气质很好呢。”
陆缨谊知道他是在说客套话。她心中肯定有一些小心思,但是她知道以自己的外形、肯定不是很让他们那种眼神毒辣的人能满意的。
当然她也想跟人坦诚地聊天,如果他们会给自己抛出一个橄榄枝,那么她想自己是可以接住的。
“我更喜欢跟开门见山的人聊天。”
广告制作人说话很直,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对她的外形整体做了评估。
“你的颜值虽然不够观众喜爱信任,但胜在你有一双好看、笔直的腿,所以做网上平台的模特条件已经足够。你兼职做就可以,时间很自由,看你的时间可以协商。”
陆缨谊肯定知道,来言家的人一定都是一些有资本大制作的人,肯定不会是骗子。因为言家的门槛很高,有外人进来前都是要经过很严密的审查的。
“具体要怎么做呢?”
“会有老师全方位带你的。而且如果后续这个广告曝光的话,我们可以给你送好几箱相关产品。”
陆缨谊想着可以给妈妈送一些日常用品,相当于是捡了一个便宜,过了一把明星的瘾。
“听起来是惊喜多多。”
……
陆缨谊一拍完就给姜平蝶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他们都是表面哄着我拍的,整体体验下来很一般。”
陆缨谊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的要求很多,她做到最后都快要崩溃了。
“原来拍广告也这么的累,一条不过就反复的来。”
陆缨谊也学到了一些,他们几乎都是性子很耐磨的人,对于她性格发展中,也算是得了一种独特的进步。
不过她希望在后来回首的时候,她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这份野心。
“好在拍广告的人性格都还挺好的,也没有催我、逼我。”
姜平蝶觉得她就是太好说话了,也没有什么脾气,所以一般跟她一起面对事情时,姜平蝶总是先选择罩着她,给他底气。
“他们敢!都知道你在言家混的不错,他们即使是不熟悉你,肯定要不看僧面看佛面。”
“以后如果再有人找我拍广告,那我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陆缨谊先是躺在房间里的榻榻米上休息了一会,后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拍摄完后三小时内,陆缨谊洗漱了一下,沾床就睡着了。
梦里陆缨谊在坐飞机,她先是变成了空姐,后来又是客人。
全程下来,和言谏接触的人都只是她一个。她像是被切片了一样,有许多分身。
陆缨谊脖子上戴的丝巾很别致,飞机上工作人员的制服都是由名牌高级定做的,对于空姐还能体现出一种丰腴的美。
陆缨谊听到了言谏的按铃,所以迅速而不失优雅过来了。
“言少,这份西餐不合你胃口吗?”
言谏仰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我不太饿,要不你把我给吃了吧?”
吃的意思有很多……他的话很暧昧,但是他的语气是寒冷刺骨的。
陆缨谊心想:自己怎么会和言少爷一起坐飞机呢?至少他坐的应该是头等舱。
陆缨谊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于是主动提出给他拿一瓶水让他先润润喉,最后趁着这个缝隙跑了出去。
镜头一转。
陆缨谊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过了很久都没有听见言谏那边的动静。
陆缨谊忽然看到血流到了自己座椅下面的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场景十分的暴力恐怖。
“你居然把叉子插进了她的脖颈里!”
言谏微微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悔意,更像是一个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还是是抓不住的那种。令人怀疑不了的是,他很淡定。
“但是我还是感觉好无聊啊。”
他的意思是只要陆缨谊一人发现。这样好像映照了她之前的一种经历。
但是陆缨谊做梦的时候,并没有把他们串起来的余地。
陆缨谊没有看见飞机上有一个顾客将纪念用的石头倒了几个出来,她僵硬抬脚,忽然被绊了一下,结果直接摔入了言谏的怀里。
言谏雅痞一笑,“温香软玉入怀。”
心动原来是这种感觉。
突然,飞机航线有故障意外发生,到低空时,你不得不要跳伞。
陆缨谊心里自我博弈了好久,后面也没有客人在催。
她确实有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一种压迫感。
“言谏,我有些恐高,我害怕。”
言谏总会用各种含挑战性的字眼掺杂到他的话语里,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没事,我给你当垫背,我不怕死。”
因为他是永生的,受了诅咒。
陆缨谊永远记得言谏可怖的面色,尽管他还是那样的相貌堂堂。
陆缨谊这场梦做了很久,她醒来已经忘记了大半。
但是她梦见核心的这件事,不自主联系了一些隐喻。
她猛地被惊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呼吸变得急促。
她反复安慰自己:梦境都与现实是相反的。
陆缨谊上午的课排满了,中午下课买了个饭团,接到了楚慕晴的电话。
楚慕晴办事效率真高,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惊喜,因为没有让她出钱出力。
“监控器的卖家我查到了,我觉得你应该和他们谈一谈。”
楚慕晴不像是知道内情的人,也不知道陆缨谊最怀疑的是宋雅湘,否则她一定会借题发挥,将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陆缨谊突然又有了一些隐隐的小心机。她跟牛一样勤奋耕耘、无私奉献,到头来总算是有了跟功劳对等的价值和补偿。起码有事了楚慕晴会想起她,有个印象。
“有劳太太了,感谢。”
人人都有私心,陆缨谊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她这样的阴暗情绪很少。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人修养就算放在茫茫人海里,珍稀度也是千载难逢了。
戴口罩和墨镜的神秘男人还用了变音器跟她联系。
“我当时将监控器给了一个大姐,叫唐倚云。这件事你知,我知,如果你敢告诉别人,那么没有信用的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陆缨谊听他的语气像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不过涉及到自己的事,她不会败下阵来,反而会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可能。
“放心,其他人都不会管我这烂摊子的事,我也不会辜负太太的好意。她为了让你说出背后的人,肯定也花了些手段,你不必这样不信任我。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监控器曾经藏在我身体的哪个地方,而我曾经又忍受了多久的疼痛和不适……”
神秘男见她气势起来了,不由得把自己的身段放低了一点。语气也松泛了不少。
“抱歉,我说话是有点锋利,但是这也源自单主对我最基本的信任。”
……陆缨谊花了大价钱找到一个侦探,路过一个大的菜市场,唐倚云的家庭住址在一个喧闹的巷口。
陆缨谊敲了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
陆缨谊见唐大姐正在做馄饨的虾仁和皮蛋肉馅等等,是打算要拿去卖的,所以做得比较精致,也是很有经验了。
陆缨谊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妙,但是她很讨厌被别人算计、让自己到那种为鱼肉任人宰割的地步。
“你是不是知道我会过来找你?你和那个神秘男人是不是之前通了气?”
唐倚云知道她想多了,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
“怎么,你在想着我们是想把你卖了,还让你帮我们数钱吗?你之前没跟我约,就来拜访我,我心里是什么心情你能洞察到吗?小姑娘,你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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