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贺星楼一瞬间觉得,要么是自己在做噩梦,要么就是时青泽梦到哪句说哪句。
两个人刚才吵得不死不休,几乎是当场决裂的程度,现在时青泽竟然会向他求婚?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他越想越气,狠狠甩开锢在自己腕间的手:“我看你是因为易感期,烧得脑子不清醒。”
但还不等他转身离开,时青泽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只抑制针剂,想都没想就注射进自己的手臂内侧。
针剂注入皮肤又随手拔起,时青泽的动作草率又粗鲁,留下的创口很快就渗出血来,沿着手臂往下缓缓下滑。
血痕看得人心惊。
“现在我的易感期被压制下去了,我很冷静,也很清醒。”
或许是担心贺星楼会跑掉,在这过程中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对自己的伤口浑不在意。
他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和我结婚吧,哥哥。”
“反正都是协议婚姻,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哪怕是在晦暗不明的暗巷,时青泽眼中的决意也清晰得刺目,让贺星楼再说不出狠话来。
他下意识开始在身上摸索,试图找到消毒和包扎的东西,只可惜如今他两手空空,浑身上下都没一个口袋。
忙活半天后,他又醒悟过来——这里地处闹市,想必附近就会有药店。
他定定心神:“这些事情待会儿再说,先去药店给你包扎一下。”
时青泽站着不动:“如果今天又这么不了了之,下次哥哥就更不会给我机会。”
他笑了笑:“还是回咖啡店吧,我不会耽误哥哥太多时间。”
他手臂上的血已经沿着指尖滴落到地面,贺星楼紧盯着地上几个红点。
他只好顺着他答:“好,我答应你。”
他们在外边揪扯半天,洛清喆早就已经离开,但两人都有些顶不住店员投来的八卦视线,因此找了个视角盲区的安静角落坐下。
时青泽用桌上的纸巾擦干净血痕,随即直接摁在伤口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贺星楼忍不住提醒:“这样很容易感染。”
时青泽摇摇头,转而点开通讯器,看动作像是发送了一份文件。
而下一秒,贺星楼手腕上的通讯器就传来讯息,他点开去看,顿觉头痛。
显然时青泽刚才发送的那份文件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开头就是“婚前协议”四个大字。
也不知道时青泽是从哪里搞到他的联系方式。
贺星楼没有继续往下看:“我拒绝。”
“时青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他疲倦地靠进椅背里。
“作为时家的继承人候选,你的婚姻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时家的未来。我想,你的父母绝对不会允许你擅自决定结婚对象。”
时青泽忍不住笑:“哥哥这话,也说得和我爸挺像。”
贺星楼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当初时耀然奚落他的话,给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
“我刚刚说过,我和哥哥的那个相亲对象完全不一样。在和哥哥分离这两年,我并不是没有成长。”
贺星楼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有成长吗?没有吧。
反观他刚才伤害自己的举动,他甚至觉得这小子比以前更任性幼稚了些。
时青泽直接从自己的通讯器点出那份协议,投至桌面上给贺星楼示意。
“我都说了,我拒绝。”贺星楼无奈。
然而这次时青泽格外坚持,抬眼认真看向他:“哥哥刚才不是答应过我,要听我把话说完吗?”
贺星楼果决道:“但不管你说什么,这件事没得讨论,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没有再徒劳争取的必要。”
“哥哥还真是……理智得可怕。”时青泽叹了口气。
随即他话锋一转:“但哥哥这么急切地想打断我,会不会是因为,哥哥其实心里也没底,害怕会被我提出的条件打动呢?”
怎么可能?
贺星楼自认为从穿越前到现在,人生阅历也算比时青泽多出大半,哪里会被这小子给轻易说服?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回过味来——这大概是时青泽的激将法。
一句“激将法对我没用”就在嘴边,但贺星楼望过去,就看到时青泽微微垂眼,正在悄悄擦拭自己的伤口。
两人头顶的灯光透过他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毛茸茸的阴影,他脸上的刮伤还清晰可见,手臂上又多了一道。
自从两人重逢,时青泽就总是在受伤。
但其实在从前,时青泽也总因为他受伤。
贺星楼的心脏揪起,软了语气:“那你说吧,我听你讲完。”
时青泽这才抿唇笑起来:“哥哥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知足。”
又说怪话。贺星楼无奈。
随即时青泽面色一整:“既然哥哥刚才提到了时家继承人候选这件事,我就从这里开始解释吧。我之所以提出和哥哥协议结婚,其实也有我自己的考虑。”
“时家如今还是我爷爷当家,并没有让子辈掌权,原因在于当初他们为了争夺继承权,实在做出太多过火的事情。”
显然八卦的吸引力冲散了被求婚的压力,贺星楼心中蓦动。
“你当初被绑架……”
时青泽点点头:“也是我那几个叔叔的好手笔。只可惜他们没能当场杀了我,让我逃了出去。时耀然……我爸第一时间报了媒体,把这事直接闹大,连我爷爷都被惊动。”
在亲生孩子被绑架后,竟然第一时间是报给媒体,而不是报警,光是这个举动就足以让人寒心。
与此同时,贺星楼还想起另一件事。
在他被带到时家的那天,时青泽的父亲曾讥讽过:“新闻上天天都在报道时家幼子失踪案件,整个帝都星闹得沸沸扬扬,但你根本没动过把青泽送回来的心思,不就是还想着利用他更多吗?青泽未分化时的补贴金,都被你用光了吧?!”
贺星楼很想说自己每天光是上学和兼职,都觉得时间不够用,根本没有机会看社会新闻,但时家人直接一个罪名扣下来,任凭他怎么解释都不相信。
更何况关于未成年人的补贴金……他在捡到时青泽时,的确是抱有那种想法的。这是他的原罪,没办法对时青泽提起,也不敢祈求时青泽的原谅。
他当时百口莫辩,只能乖乖承受一群人对自己口诛笔伐。
一想到要是和时青泽协议结婚,就还要继续面对这些事情,贺星楼的心情更加阴郁了。
“然后呢?”贺星楼整理好思绪,催促对方赶紧把故事讲完。
“爷爷当然知道这群人的心机算计,气得不行,一边派人寻找我,一边警告我爸和几个叔叔,凡是参与家族内斗的人,都无法获得继承权。而等我回到时家,爷爷立马执行清算。”
时青泽表情微嘲:“我那好爸爸好叔叔们,忙活了大半辈子,却因为一个走丢的小孩,没有一个人拿到继承权。全都成了落水狗。”
“后来,自然是由我爷爷当家到现在,继承人候选直接跳过子辈,从孙辈中选出。”
时青泽喝了口茶:“但爷爷现在病重,实在无力再管理家族内的繁多事务,于是他召开过一次家族会议,宣布了对下一任继承人的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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