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张照片詹鹤语都印象，一张是去年校运会时茉莉用相机给她拍的，一张就是去年他们亦趋去京都参加数学竞赛时那天晚上放烟花时拍的，詹鹤语记得当时她还问过温璟是不是在偷拍她，不过温璟这死小子立即就反驳了。
现在这张照片的出现，无疑揭开了一个事实，温璟他撒谎了！
至于温璟为什么要这样做，詹鹤语心里门清。
她看了看桌上的相框，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犹豫了一下，默默的转身把书摆回原位，想要伪造一下现场，装作她从没有来过的样子。
“你看到了？”
门外，温璟的声音突然响起，詹鹤语手一抖，做贼心虚的转头看向门口处，门口只有一个温璟围着一件草莓熊的卡通围裙站在那。
“……”
不对！一万就有十万的不对！
无故在家摆别人照片的又不是她？对别人产生非分之想的也不是她，她只是在被事先允许的情况下误打误撞发现了某人的觊觎之心而已。
所以她心虚个什么？要心虚也该是温璟心虚！
绕清楚如果归责之后，詹鹤语就这样用超强的逻辑说服了自己。
就一眨眼的事，詹鹤语脸上那一点心虚就荡然无存了，转而十分淡然的拿起来那两个在书桌上被摆得好好的相框。
“你说的这个？”
詹鹤语看了一眼，这张是她和温璟在学校舞蹈房里的合照，那么右手这张就是她的雪夜烟花单人照了。
“还是这个？”
温璟和詹鹤语不同，詹鹤语遇到问题一般会选择把自己摘出去，温璟则多是自省，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碰撞在一起之后，诡异的和詹鹤语那一套逻辑吻合了。
温璟也认为詹鹤语是没有错的，相反是他，德行有亏。
“我……”
温璟上下嘴皮嗫喏了两下，迟迟说不出话来。
他说不出的詹鹤语会替他说：“你喜欢我？”
拥有着过多偏爱的人在感情上好像从来不会含蓄，因为他们接触过太多的爱，知道如果没有这份爱的话也会有其它的爱流向他。
詹鹤语就是，所以她可以一点也不扭捏的打直球。
但也有例外，这个例外就是这个得到了很多爱的人遇到了一个让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人。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爱人的人畏畏缩缩，这就是温璟现在的真实写照。
“……我……”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温璟明白这时候正是他诉说爱意、他剖白自己的好时机，但他不敢。
喜欢让他怯懦，喜欢让他当了缩头乌龟。
归根结底是他摸不透詹鹤语的想法，他不确信詹鹤语是否喜爱他，他怕有些爱慕一旦赤条条的摆上他和詹鹤语连朋友也做不了。
少女心如水，绵延而绝美，少男心如潮，澎湃而迂回。
他这个样子詹鹤语挺熟，只要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他就是这样支支吾吾的，这种样子和他平时大相径庭。
事出反常必有妖，语焉不详必有鬼。
”好的，我知道了，你喜欢我。”
从温璟的表现中，詹鹤语已经得到答案了，她摆手让温璟闭嘴。
温璟该说话的时候紧闭着嘴，要闭嘴的时候又要来说两句话：“我都还什么都没说……”
“不用说，我懂你。”
詹鹤语“啪嗒”两下把相框摆回原位，以收藏家的眼光欣赏了一下照片上她的美丽容颜。
如此糟糕的技术，如此朴实的背景，如此貌美的她，爱上她是情理之中的！
“我长得这么沉鱼落雁、光彩照目，又这么足智多谋、颖物绝伦……无人能抵挡我的魅力，纵使有人不肤浅跳过的我的外貌，最后也终会被我的人格折服，喜欢上我是人之常情，毕竟刚才我就说了，我……”
“？？？”
好好说着话怎么又夸起自己来了。
温璟就这么听着詹鹤语自卖自夸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不知道是因为爱的滤镜加持还是已经习惯了，温璟一点反感的没有。
不过无论是哪一个，听到詹鹤语这样自夸都能不动容也是很牛逼了。
詹鹤语终于是夸够自己了，她话峰一转：“说实话，我觉得你以前跟我对着干的时候才是真的有病。”
什么病？
温璟有点懵懵的，他脑子一下还没转过来，不过马上他就知道自己什么病了，因为民间神医詹鹤语已经给他诊断出了病症。
“神经病。”
“……”
好的，今晚荣获民间取命艺术家詹鹤语的另一赐名。
温璟本来就摸不透詹鹤语对他是个什么想法，现在更摸不透了。
“那你……”温璟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句藏在了他心里好久的话：“那你呢？对我什么感觉？”
“问以前还是现在？”
以前他两啥样温璟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现在。”
詹鹤语眨眨眼，认真想了一下：“不讨厌吧。”
伴随着答案的出现，温璟如释重负的同时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一点点收紧。
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气，此刻仿佛都凝固在了空气里。他攥着围裙边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草莓熊图案的布料皱成一团。
“不讨厌？”
温璟低声重复了一遍，抬头看着詹鹤语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我不明白，鹤语，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詹鹤语也说不清她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她只知道她目前不讨厌温璟。
“嗯……”她沉吟半晌，坦白得近乎残忍：“我以前是挺烦你的。”
他就知道。
温璟眸光暗了暗，彷佛已经听到了詹鹤语的拒绝，但詹鹤语本身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话锋一转，嘴角弯起一点狡黠的弧度。
“但现在嘛，看你顺眼多了，我觉得可能是你开智后突然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个人了。”
“……詹鹤语，不要插科打诨。”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损他，但温璟心里也因为这个转折而燃起一丝希望，脆弱的暗恋承受不起不明确的回应，如温璟所说，他想要一个确切的回应。
“那我们……”
詹鹤语紧急叫停：“诶！不行！吞回去，不准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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