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咕咚——”
“不够……还要……”
朱标将空杯子狠狠地顿在床沿上,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渴。
毒素排出后,身体急需大量的水分来修复受损的机能。
“壶……把水壶拿来!”
朱标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甚至比平时还要洪亮几分。
朱元璋和朱允熥都看呆了。
这是刚才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吗?
“快!给他壶!”
朱元璋反应过来,连忙催促。
朱允熥赶紧把桌上的大瓷壶提了过来。
朱标一把夺过,对着壶嘴就是一通豪饮。
“咕嘟咕嘟咕嘟……”
喉结上下滚动,整整一壶水,在眨眼间就见了底。
“哈——!”
朱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床头,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满足感。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不再是那种死气的灰白。
“神医……真是神医啊……”
朱允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原本对朱楹的本事还有些半信半疑,觉得可能是运气。
但现在,看着死而复生、甚至比以前还精神的父亲,他是彻底服了。
那个二十二叔,简直就是阎王爷的克星!
“标儿,你感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
朱元璋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朱标的额头,却又怕碰坏了他。
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让这个铁血帝王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朱标喘了几口气,目光渐渐聚焦。
他看着满脸泪痕、头发花白的父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父皇……儿臣……儿臣没事了。”
朱标声音有些哽咽。
“让父皇担心了,是儿臣不孝。”
父子二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温情大戏。
“咕噜噜——”
一声巨响,极不合时宜地从朱标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朱标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捂着肚子。
“父皇……儿臣……儿臣饿了。”
“想吃东西。”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饿了好!饿了就是好了!”
“允熥!快去御膳房!让你爹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全都做一遍!”
“是!”
朱允熥也笑了,转身飞奔出去传膳。
很快,东宫太子苏醒、并且胃口大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宫。
原本死气沉沉的东宫,瞬间活了过来。
太监宫女们喜极而泣,大红的灯笼重新挂了起来,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然而。
在这普天同庆的喜悦之下,一股暗流却在疯狂涌动。
......
锦衣卫诏狱。
这里是人间炼狱,与外面的欢庆隔绝。
**骧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审讯出来的供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敢耽搁,连夜进宫面圣。
东宫偏殿。
朱元璋刚刚看着朱标喝了一碗粥,心情正好。
**骧跪在地上,呈上了那份供词。
“陛下……查清楚了。”
**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吕氏身边那个叫彩云的贴身宫女,受不住刑,全招了。”
朱元璋接过供词,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而,仅仅看了几行,他的手就开始剧烈颤抖。
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最后变成了狰狞的紫黑。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坚硬的梨花木桌子竟被生生拍裂。
“毒妇!毒妇啊!!!”
朱元璋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这声音之大,甚至传到了内殿,把刚刚睡下的朱标都惊醒了。
“父皇?”
朱标披着衣服走了出来,见朱元璋如此暴怒,心中一惊。
“怎么了?”
朱元璋看着儿子,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
他将手中的供词,颤抖着递给了朱标。
“你看……你自己看……”
“看看你枕边睡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朱标疑惑地接过供词。
随着目光下移,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供词上,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吕氏不仅这次在药罐盖子上涂毒,意图谋害亲夫。
更可怕的是,当年的常氏(朱标原配),并非难产而死,而是吕氏在催产药中动了手脚!
还有皇长孙朱雄英(朱标嫡长子),那个聪明伶俐、被朱元璋寄予厚望的孩子。
并非死于天花,而是吕氏故意将染了天花病人的衣物,偷偷放在了雄英的床头!
两条人命!
两条至亲的性命!
全都是死在这个看似温婉贤淑的女人手里!
“啊——!!!”
朱标看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噗通”一声。
他双膝跪地,泪如雨下。
“雄英……常妹……”
“是我……都是我的错啊!”
朱标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悔恨交加。
“是我瞎了眼!是我引狼**!”
“我宠爱她,信任她,却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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