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内寝,此刻乱得像个菜市场。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安神香的味道,熏得人脑仁生疼。
“王爷啊!您可不能丢下妾身啊!”
“您要是走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几个身穿华服的侧妃跪在床前,哭得梨花带雨,帕子都湿透了好几条。
她们是真的怕。
若是晋王**,按照大明的祖制,她们这些没有子嗣或者不受宠的侧妃,搞不好是要殉葬的。
朱楹站在床边,眉头紧锁,一脸的凝重。
他先是伸手搭在朱棡的脉搏上,装模作样地闭目沉思了好一会儿。
然后又翻开朱棡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才拿起那根染黑的银针,对着烛火仔细端详。
“安王殿下!”
一旁的老太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您快给拿个主意吧!”
“这毒……这毒老朽行医五十年,闻所未闻啊!”
“它顺着血脉直攻心脉,若是再不施救,王爷怕是……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朱楹放下银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仿佛是给朱棡判了**。
床上的朱棡本来就只剩半口气,听到这一声叹息,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把抓住朱楹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二十二弟……”
“救我……”
“哥哥不想死啊……”
朱楹看着朱棡那副涕泗横流的窝囊样,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脸的悲痛。
他转过身,对着那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挥了挥手。
“都别哭了!”
“哭能把毒哭出来吗?”
“都给我出去!本王要施展独门绝技为三哥逼毒!”
“若是有人在场惊扰了心神,导致毒气攻心,这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那几个侧妃被吓住了,也不敢再嚎,连忙擦着眼泪退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朱楹、朱棡,还有那个早就吓傻了的太医。
朱楹转过身,神色无比严肃地看着朱棡。
“三哥,咱们是亲兄弟,我就不瞒你了。”
“这毒,乃是西域奇毒‘断魂散’的变种。”
“极阴,极寒,且极其霸道。”
“如今毒气已经顺着伤口侵入了大腿经络,正往肾水和心脉蔓延。”
朱棡听得云里雾里,但“断魂散”三个字足够让他绝望。
他哆哆嗦嗦地问道。
“那……那还能治吗?”
“只要能活命,哪怕是散尽家财我也愿意!”
朱楹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朱棡心急如焚。
“能治是能治。”
“只是……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三哥,这毒性喜阴,专攻男子的阳元之本。”
“要想保命,必须将这一身的毒血逼到一处排出去。”
“但这排毒的过程,会彻底损毁你的……阳气。”
“也就是说……”
朱楹顿了顿,目光怜悯地扫过朱棡的下半身。
“治好之后,你就再也不能行人道了。”
“也就是……丧失了男人的雄风。”
“从此以后,只能做个清心寡欲的‘太监’了。”
这话一出,如同五雷轰顶。
朱棡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能行人道?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堂堂晋王,坐拥无数美人(美男子),若是成了太监,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不!不行!”
朱棡拼命地摇头,情绪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绝对不行!”
“本王宁愿死,也不当太监!”
“二十二弟,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你医术那么高明,一定有办法既能保命,又能保住本王的……那个!”
朱楹一脸的为难。
他在原地踱了两圈步,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后,他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既然三哥如此看重男人的尊严,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不过这个办法,更加痛苦,更加残忍。”
朱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
“什么办法?快说!”
“只要不**,什么苦本王都能吃!”
朱楹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把锋利的剪刀,在烛火上烤了烤。
火苗舔舐着刀刃,发出滋滋的声响。
“截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朱楹嘴里吐出来,却带着森森寒意。
“毒气虽然扩散,但主要还淤积在那条受伤的大腿里。”
“只要把那条腿,从大腿根部,齐根锯断。”
“毒源就断了。”
“这样既能保住性命,也能保住你的阳元。”
“只不过……”
朱楹拿着剪刀,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锯”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嗜血。
“三哥你也知道,咱们没有麻沸散。”
“那骨头是很硬的。”
“锯的时候,那种声音,咔嚓咔嚓的……”
“还有骨髓流出来……”
“为了防止失血过多,还得用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那碗口大的伤疤上止血。”
“滋啦一声,肉香味儿就飘出来了。”
“三哥,你能忍得住吗?”
随着朱楹绘声绘色的描述,朱棡的脸越来越白,最后变成了惨绿色。
他仿佛真的听到了锯骨头的声音,闻到了自己肉焦的味道。
那条受伤的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恐惧。
极度的恐惧淹没了他。
比起变成瘸子,还要忍受那种地狱般的酷刑。
不能行人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不要锯腿……”
朱棡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我选第一个……选第一个……”
“排毒!快排毒!”
“我不要锯腿!我不要烙铁!”
看着朱棡那副被吓破胆的样子,朱楹心中暗爽。
跟老子斗?
吓不死你!
“三哥果然是当断则断的真豪杰。”
朱楹收起那副吓人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敬佩的神色。
“既然三哥做出了选择,那弟弟我就动手了。”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
朱楹让太医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又弄了些乱七八糟的草药丢进去。
然后拿着银针,在朱棡身上几个无关紧要但特别疼的穴位上猛扎。
一边扎,一边运起内力,装模作样地“逼毒”。
朱棡疼得死去活来,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晋王府。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杀猪。
直到那一盆清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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