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在说话?
掌柜循声望去,楼梯上薛山雁平静的看着他,重复:“我们可以匀一间房。”
冀嘉树和余临对要和对方挤一夜没有意见。
冀嘉树笑嘻嘻的搭上余临,好像没骨头一般靠在他身上,“余兄,今夜我们兄弟二人抵足而眠。”
不着痕迹的甩开冀嘉树的胳膊,余临闷头往房内去了。
“这么个闷葫芦,”冀嘉树来了兴致,“不聊到他说话我今夜都睡不着觉!”
他誓要吵到余临开口。
薛山雁下去拿回一间的房钱,掌柜心生感激,多退了一两:“算是多谢姑娘肯出让一间上房。”
一旁的侍女不屑的冷哼一声,吸引了薛山雁的目光。
她看着不肯睁眼的妇人,试探道:“这位夫人可是病了?”
“关你什么事?”侍女警惕道:“不该问的别问。”
老车夫推了侍女一把,带着人上楼了。
收拾好自己,薛山雁将房内窗户开了条小缝,静静的看着外头的月色,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事。
没过一会,余临带着食盒进来了。
“怎么了?底下的人有问题?”余临问。
薛山雁难得的露出不确定的神情,犹豫着开口:“……那个人看着眼熟。”
余临眼底流露出一点惊讶,他知道薛山雁记性很好,他们的地图薛山雁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下,随口说几句前日的事情她也能将细枝末节全部说出。
怎么还能有她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的人?
“难得有你记不住的时候?”余临说。
薛山雁关上窗,坐到了桌边,打开食盒,惊喜的说:“蜜渍黄雀?哪儿来的?”
这个小店菜式还不错嘛。
当然是他去打的,余临看她心情不好,特意去打的雀,请客栈的师傅做的。
听到这番解释,薛山雁问:“你们那儿有电视看吗?”
余临:“有,但不多,末世以前的剧有一些保存下来了,不过大部分都毁掉了。”
薛山雁来了兴趣,“那你看过什么?有关于客栈类的吗?”
她想到了这间客栈,建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却又有掌柜又有厨师小二跑堂,赚的钱连月钱都发不起吧,还请这么多人?
那掌柜看向侍女的眼神可算不上友善,薛山雁想起她在楼梯上回头看见的那一幕,忍不住想,这不会是个“十字坡客栈”吧。
她从小直觉就很准,这种直觉帮助她从那所实验室安全活下并逃脱,眼下她感觉汗毛都竖起了,猛的开口:“今晚不要睡了。”
余临吃惊:“怎么了?”
薛山雁:“你不觉得这件客栈有古怪吗?”
他坦诚的摇头,这种规则社会生活经验并不多的余临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
对于他来说,武力值够高,他说什么是对的什么就是对的。
“这间客栈开在荒郊野岭却样样物品都崭新豪华,”薛山雁摸着桌上的青花瓷瓶,“员工比房间多的多,那掌柜手上的手上的老茧跟你的差不多。”
他们出门在外时常昼夜颠倒风餐露宿,但是余临每天都会练刀一个时辰,这样的勤勉,虎口的老茧从来没消失过。
“这样的老茧,绝对是日日使用刀剑磨出来的。”余临说。
薛山雁开始四处查看。
这间房不太大,一架三面围拦的架子床,一个八仙桌,一个老旧屏风挡在床与卓之间。
她的右手一寸一寸摸过床与屏风,最后在满是痕迹的桌腿上发现了一点不对。
余临就这样跟着她满屋查看,看到这个痕迹他问:“看着有些眼熟……”
薛山雁:“当然眼熟,若是你站在此处。”
她将人拉到八仙桌斜对角,指挥他假装挥刀,“我不敌倒下,你乘胜追击再来一刀,慌乱之下砍到桌腿,便是这样的效果。”
“也就是说这屋内有过打斗?”余临若有所思,“但也有可能是别处搬来的桌子。”
薛山雁赞同这个观点,“你说的对,但是只要有一个疑点,我就要往下再找。”
忽地旁边传来一声尖叫。
“啊!!!!!!”
薛山雁当即从钻了一半的床底爬出,叫上靠在窗边若有所思的余临,“去看看?”
“好。”
可不知道是谁动作这么快,两人赶到尖叫传来的地方时,掌柜已经满脸堆笑从他们先前让出的屋内出来了。
顺手带好门,掌柜不好意思的说:“客人不必忧心,小店环境简陋,又在荒郊野岭,有只黄大仙钻进了屋内,我已经将它赶走了。”
两人将信将疑的走了,路过冀嘉树的房间,他探出脑袋将人拉了进来。
一脸严肃的说:“这家店有古怪。”
说完冀嘉树指了指衣柜底下的血迹。
薛山雁连忙过去看,喷射状的血迹只有些许溅在了衣柜下方的木板上,外面干干净净光亮如新。
“暗红色,完全干燥,边缘模糊,”薛山雁喃喃道,“一周?”
“你能看出来?”冀嘉树问,“是人血吗?”
薛山雁摇头,“不确定,肉眼看不出。”
说完起身准备看看别处,头晕了一瞬,被一直守在她身后的余临扶住。
“那个房内现在只有一个人了,”余临突然开口,他刚才放开了对自己五感的限制,“那个妇人还在,侍女不见了。”
“余兄不似寻常练武之人,”冀嘉树试探,“听力非比寻常啊。”
余临坦然的点头,“是的。”
被噎了个正着的冀嘉树欲言又止,终于说了:“这家客栈说不定有麻烦,适才我去要水,下房的楼梯口堵着一个跑堂的正靠在墙上瞌睡呢,见着我来立刻清醒了,堵着不让我去下房看。”
他有任务在身,不欲惹更多的麻烦。
“明日就走。”
说完这话,冀嘉树松了口气,余临一句话又让他把气提了上来。
“明日暴雨,”余临平静的说,“走不了。”
两双眼睛猛地回头盯着他。
他耐心解释:“方才我观星象,暴雨就快来了。”
“你会观星?!”
“这很简单。”
“你会观星?!”
“这谁都会。”
“你会观星?!”
和冀嘉树车轱辘话来回几回余临都被气笑了,一时之间都理解不了自己今日怎么这么多话,连忙闭上了嘴。
这样也没能止住冀嘉树的喋喋不休。
既然明天走不了,今晚必须好好休息,薛山雁回了房间。
夜里,下房内传出呜咽声,但很快就平息了。
第二日,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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