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下来,中途魏贤出门去接魏夫人。
中年夫妇踏着微光携手而归,明嘉突然有些感慨,对魏清轻语,“你父母感情很好。”
“也算是同甘共苦过,他们一向好,这么多年了我也从来没有见他们起过争执。”
明嘉兀自出神,陈淙南不知道时候站在她身侧,“想什么呢?”
回过神,魏夫人正一脸慈爱地瞧着她,“没什么。”
他没深问下去,只是介绍,“这就是魏夫人。”
她连忙打招呼。
魏夫人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长得真好,淙南,这就是你的福气了。”
后面一句话是对陈淙南说的。
她却忍不住想,于陈淙南而言,这或许并不能称之为福气。
陈淙南点头称是,真真假假,她一时竟分不清。
魏贤下厨,魏清帮忙打下手,陈淙南本来也想帮忙却被魏先生赶出来,“去陪明嘉那丫头选样式,就别在这里杵着了。”
魏夫人正在为明嘉量体,见他过来一喜,“来得正好,按我说的,你帮忙量,我记下来。”
说着就把软尺塞进他手里,转头找笔和本子。
“领围。尺贴皮肤,从颈根处开始量,尺在领窝处交汇。”
陈淙南按魏夫人说的来,手指不经意间蹭过她脖颈,温热的,甚至能感受到她颈上动脉的跳动。
明嘉不自然的偏偏下颌,又被他掰正,“别动,量着呢。”
报出一个数字,魏夫人在本子上记下。
“来,再量胸围。”
话落,两人都是一愣。
魏夫人见他不动,抬头问,“怎么了?”
陈淙南喉结滚了几滚,“没怎么。”
抬手将软尺从前面绕道后面,尽量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也因此明嘉整个人被他虚虚环在怀中。
陈淙南耳侧是她浅浅呼出的气息,他手突然有些不稳,瞟了一眼软尺上的数字,快速退开。
魏夫人刷刷几笔记下来,接着是手臂根、围、肚……
量完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明嘉偷偷抽出一张纸巾抹去手心的汗。
陈淙南也是难得不自然。
魏夫人倒是什么也没发现,招呼两人过去,“来看看,选个样式,门襟想要怎样的?”
明嘉没穿过旗袍,一时也不知道选什么样的好,只好向陈淙南投去求助的眼神。
陈淙南仔细看了看,指向其中一种,“圆襟怎么样?”
她性子大多数时候温婉沉静,倒是挺适合。
明嘉觉得不错便点了点头。
魏夫人也忍不住夸赞,“淙南眼光还是不错的。”
明嘉自己选了一个款式,轮到颜色又犯难起来。
陈淙南给她意见,指向色卡上一抹绿,“这种绿色怎么样?”
是一种清浅的绿,很舒服的色调。
她肤色白气质也好,这颜色衬她。
明嘉也喜欢这颜色,“可以,就这个了。”
魏夫人见他们这相处模式,也不免调侃几句,“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样,淙南从前哪会留意这些的。”
他选的都是适合她,而她也会喜欢的。
小两口都不说话,魏夫人也未作多想,只是感慨,“不知道我家那丫头什么时候也能遇上个良人。”
明嘉沉默会儿,还是安慰道,“会有的。”
两人在魏家吃晚餐,魏贤手艺不错,饭菜很合口。
魏夫人见她喜欢吃那道清炒四季豆,便用公筷夹了几筷给她,忽然有些感慨,“上次见淙南还是半大的男生,这么一晃眼过去也成家了,咱们呐,也老咯。”
魏夫人喜静,魏先生在陈家时她也不曾常去陈家,也因此没见过明嘉,这回见上倒是觉得投缘。
“这次回北京待不了多长时间,若是得了空可以去西安瞧瞧。”
明嘉乖巧应声,“好。”
她很少走出北京这座城,记忆里也就那么一回,若是可以,她也想去那旧时被称为长安城的地方看看。
吃完晚饭,几人聊了几句闲话,天色早已暗下来。
陈淙南和明嘉也起身告别,魏贤一家人送他们到门口。
魏贤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陈淙南面前,“没什么好送的,画了幅画,算是新婚礼物。”
陈淙南垂眼看过去,没有同他客气,接下来,“那就谢谢魏先生了。”
“今日一面,再见估计得是你们婚宴了,年轻人总有大好前程,我就不多说祝福的话了。”
“好。”
魏贤教过陈淙南国画,也教他人生之理,他敬重他。
从魏贤处出来,两人循着点点灯光走在暗色胡同里。
陈淙南同她闲聊,“你后来画过国画吗?”
明嘉本想说没有,想起什么话到嘴边变成“画过一回。”
陈淙南好奇,“什么时候?”
她跟在他身后,幼稚的踩他影子,“记不大清了。”
听她这样说,他便知道不大适合继续问下去了。
但明嘉那次其实是想要画幅画送他做生日礼物的,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送出去。
陈淙南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自顾自的感叹一句,“我学国画是为了磨性子。祖父说,遇急能静,遇怒能止。”
她觉得没必要,他其实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她们都懂。
哪怕是其他那些爱玩的公子哥,从小学的也丝毫不见少。
他们最近会像这样平和地聊一聊,也许是些往事,也许是些琐事。
今日两人来不及再赶去挑礼服,尺码他今天都记下来了,到家后陈淙南让人传了照片来给明嘉自己挑选。
明嘉有些选择困难,犹犹豫豫半天选了一套素雅不失大方的。
陈淙南看了眼她挑的,还肯定一句道,“很好看,过几日她们会送过来。”
后面几天两人又恢复忙忙碌碌的日子。
中间赵锦姝倒是约过她一回。
两人也是许久未见,一见面赵锦姝就忍不住八卦,“怎么样?和陈淙南的婚后生活?”
明嘉往她身上一靠,她骨子是有些粘人和孩子气的,但只是在很熟悉的人面前,就譬如赵锦姝。
她这会儿十分放松,说话也有些软,“都挺好。”
“怎么个好法?”赵锦姝是真挺好奇的,陈淙南这样的人看着对谁都保持着几分礼貌,但归根结底还是疏离的,她还真想象不出来他对人好的样子。
她怕明嘉受委屈。
明嘉知道她在想什么,有点儿感动,“他人本来就很好,我们都知道的。”
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人,所以无论是谁做他妻子,他都会对她好。
古人说,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在她心里,陈淙南此人正是这样一个存在。
赵锦姝听她这样说,心想也是,君子行事有度,陈淙南为人挑不出不好。
“那就不谈这些,新出的那个电影听说不错,姐请你看电影去。”
陈淙南本来要去接明嘉下班,收到她发来的消息。
阿熹:姝姝约我见面,下班不用接我了。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他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姝姝是谁,回她:好。
刚要收起手机看见赵锦州发的消息:出来?天大的消息!老俞身边跟了个姑娘。
他一连好几条,陈淙南粗粗看过,想到明嘉被他妹妹约出去,突然觉得他们兄妹俩都挺缠人。
他草草回赵锦州:不去。
赵锦州仿佛就守着他的消息,立马打了电话过来,“不是,明嘉都和我妹出去了,你一个人回家忙什么?”
陈淙南惜字如金,“休息。”
“甭扯了,回回叫你回回推辞,好好儿一年轻人过得比我爸还无趣。”
陈淙南笑开,也不知道他父亲听到这话作何感想。
禁不住赵锦州念叨,“在哪?”
赵锦州那头一听他松口,赶紧道,“老地方,快来啊。”
陈淙南利落挂掉电话。
正要把手机放进口袋,似乎想起什么,犹豫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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