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我真的不明白,明明这一次,钱、爱、时间、陪伴,我哪个没有竭尽所能地给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离开我?”
往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气定神闲的他,此时话语中竟然也多了几分哽咽,让他看起来那么失魂落魄,就像只被主人丢弃的狗狗。
见惯了他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模样,看到他如今伤心失落的神情,祝平安的心脏也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好像自己丢出去每句伤他的话,都要遭受千百倍反噬。
“还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之前离开过你吗?”她敏锐地从他的话中察觉出来一丝不对劲。
林远山下想要回答,但他的嗓子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钳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说出任何音节了,他只能在数次尝试失败后,无奈作罢。
过去也是如此,只要涉及到祝平安消失之前的事情,他永远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狠狠压制着,任他怎么努力都无功而返。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突然离开的理由是什么?”
他的语气诚恳,态度卑微,祝平安轻叹一口气,她果然还是看不得他这般模样:“你是不是有个亲弟弟?”
“对,你见过他了?”果真是他搞的鬼,林远山简直怒不可遏,但对面的不是他那个欲除之而后快的弟弟,而是他珍视万分的爱人,他只能硬生生压下心中的火气,“平安,无论他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千万不要相信。”
“为什么?”他的态度让她感觉到反常,血浓于水,亲兄弟岂不是更应当肝胆相照吗?
可转念一想,她与他同住了好几个月,都没有见过这个弟弟,如果是关系亲密的兄弟,怎么会好几个月都不互相往来呢?
林远山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与她和盘托出:“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在我母亲去世前,我们甚至都没有见过一面就在我母亲刚下葬后不久,”他想了想那个久远而陌生、多年都不曾宣之于口的称呼,“我爸便将这对母子接了回来······”
过了这么多年,隔着时空的距离,他再次回想起那个画面,依旧让他感觉到针扎般刺骨。
短短一个月,他失去了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母亲,又紧接着就知道了一直以来在他心中光辉伟岸的父亲其实在外一直有个新家庭,甚至母亲的死和父亲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一直以来温馨美满的家庭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迎来了全面的分崩离析,所有的一切皆为谎言,在那一夜之间,他迎来了人生中最为剧烈的蜕变。
他逐渐脱去了孩子的纯真,穿上了大人的外衣,变成了一样自私虚伪、阴狠狡诈的人。
而祝平安和他却完全不一样,她是苦难的土壤里开出的善良的花,她拥有一双永远能发现美好的眼睛,靠近她,能够唤醒他冰封许久的共情能力,能够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温暖。
突然,一只纤弱细嫩的手拍了拍他紧握着的拳头,抬头,祝平安已经在轻声啜泣:“别说了,我相信你。”
虽然他只是在平铺直叙地叙述自己的回忆,但是她依旧能从他微微颤抖的嗓音中感知到他的痛苦,不忍心他再掀开自己血淋淋的回忆,于是她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想要给他一些力量。
察觉到有些不妥,她想抽离时,她的手已经被他不容置喙地牢牢反握在手心里了。
她用力想要抽离,但他却越抓越紧,以至于她的反抗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徒劳无获。
“虽然世人都说血浓于水,但并非所有的父母都配为人父母的,我的亲生父亲在得知我出身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后,便视我和妈妈为他人生路上的累赘,绞尽脑汁把我们抛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我。以至于我现在想起他,怎么在回忆里去仔细搜寻,他都只是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连他的五官到底什么样,我都想不起来了······”祝平安用淡淡的口吻在平静地诉说着,冷静地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一块伤口在反复流血后,已经结上了厚厚的铠甲,看似无坚不摧,其实下面依旧藏着狰狞的疤痕。
那不是原谅,那是已经痛苦到麻木了,没有心力再去计较了。
那时的她,或许和失去母亲的自己一样年幼吧,无数个无法入眠的深夜里,她是否也曾经和自己一样怀疑过自己是否值得被爱呢?
是否疑心过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不够懂事、不够完美,才没能得到父亲的关爱呢?
林远山多希望能像往日那样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来安抚她,为她遣散所有的痛苦和不愉快。
但如今他已经失去了这么做的资格,他只有用粗糙的指腹轻扫着她的手背,来安慰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她。
被林远山指尖的剥茧轻轻刮过的地方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栗,祝平安才如梦初醒一般,想起来在这个世界里,她并没有先天性心脏病,她的“父亲”也是在她成年后才移居国外的。
想必林远山应该在第一次来找她时就把她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可为什么他对她露出的马脚却一点都不惊讶呢?
"林既南或许真的是在利用我对付你,可是,你有白月光的事情却也是板上钉钉啊,不是吗?"
林远山被她质问得一头雾水:“什么白月光?”
他哪来的白月光?
这辈子,他唯一亲密接触过的女人,只她一个。
这又是林既南使出来的什么阴招?
祝平安看到他装傻充愣的样子,于是冷笑着准备抛出铁证,让他再不能巧舌如簧地为自己脱罪:“那我问你,四年前的六月十六号晚上,你在干什么?”
六月十六号是他那个该死的亲爹的生日,这个时间节点十分清晰明确,让林远山几乎一下子就回想起来了。
那天雷雨交加,他独自驱车赶往林家老宅时,他的父亲见到他,误以为他是来为自己庆生的,喜不自胜,连脸上的皱纹看着都舒展了许多。
自从他将林既南母子带回家后,林远山便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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