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青乐一大早不知道去哪,这会儿火急火燎赶回来,嘴里还大喊:“月蕖,乌月蕖。”
苍舒禾走出房门。
“你昨天带回来的孩子不见了。”她脸上疑惑,左右张望,“我周围都找遍了。”
昨天晚上苍舒禾不知道从哪带回来个孩子,浑身脏兮兮,阎青乐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人收拾干净,结果第二天睁眼,这孩子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哪里都找不着。
苍舒禾懒懒散散地倚上门框:“跑哪玩去了吧?不用担心。”
饶是她这么说,阎青乐眉头依然紧皱。
小孩夜晚出现在废弃的湖心岛本就奇怪,更别提今天醒来,她问遍侍卫,谁都没见过这么一个孩子跑出去,她甚至还专门跑去问奚淮昭阵法有没有波动,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周围都是水,实在危险。
“你是在哪里捡到的?我过去看看。”她问。
苍舒禾指了个方向。
阎青乐急匆匆地迈开脚步。
“青乐。”
她闻声回头。
苍舒禾笑道:“待会儿去吃油炸桧。”
*
阳光错过屋檐洒下的光亮潋滟,夏时晨风清凉,掀起的包子屉雾气升腾。
东亭镇地处元洲与钧洲边界,自从前几日“钧洲王之争”里伦满风得胜,逐渐解开钧洲严苛的往来条令后,一个平平无奇,走动都慢腾腾的小镇,也迎来些许变化。
首当其冲的是外地人变多了起来,这里以前虽也常有人休憩整顿,但远远不如最近。
此刻的苍舒禾众人混在其中,围坐在早餐摊子前。
阎青乐咬下油炸桧,酥脆的油香味在舌尖蔓延:“太奇怪了。”
又喝一口猪血羹。
怎么就找不到那孩子?
“难不成,不是人?”她不禁回想晚间与小孩相处时,手里触碰的温度不做假,“精怪?”
苍舒禾接过权惊舟递来的猪血羹:“若是有危险,微渡会察觉。”
作为住在房屋里的三人,明面上唯一的修仙者,权惊舟肩负二人的安全。
明显被三人忽视的奚淮昭视线飞快地从苍舒禾身上离开。
他知道她带回来个孩子,当时她就那么掠过他,把孩子带进去,他暗暗放出灵力试探,确定暂且没危险后,也就没有阻止,左右月十七他们会在暗处盯着。
忽然消失不见看着可疑,如果心怀不轨,有异常术法波动,他布下的阵法不该如此安静。
他眼睛抬起,人群中熟悉的身影不断错过行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正是看见他们的容序。
他手里揣着临时做的东亭镇简易舆图,颔首示意,视线落在阎青乐身上。
阎青乐闻将最后一勺猪血羹塞进嘴里,转头对苍舒禾道:“那我们晚些再见。”
一行人就这么兵分两路,一路去记录此地风俗民情,一路前往水采溪家中赴约。
东亭镇临水,街头巷尾隐隐湿润。
苍舒禾能想象空气中水汽的流动,缓慢,柔和,与她从前的感受到的没有区别,就像东亭的每一条街,每一条巷,在时间的流逝里,都没有多大变动。
水采溪早已在家门口等候。
她只邀请了苍舒禾,也就理所应当地,给奚淮昭和权惊舟上些茶水,就把二人留在外间,根本没有想好好尽什么地主之谊。
苍舒禾跨进里间,细微的灵力波动几不可察。
她挑起眼:“静虚阵。”
见她如此快速地认出里间常年没有解开的阵法,老人颇为自得:“如何?我亲自布置的。”
“和以前相比,有很大的进步。”苍舒禾道,“很不错。”
她并非是出于让水采溪开心才出口夸赞,水采溪行梦微道,以她对阵法的造诣,能布置静虚阵这种在多样隔绝声音里,算得上高级的阵法,已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水采溪嘴角止不住上扬。
在她心里,乌月蕖是不一样的。
那时的小孩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挡在所有人身前的光芒,和她的天赋一样耀眼。
有些人就是很奇怪,她站在那里,就算是藏于人群之中,你只要看见她,也会隐隐觉得,她是特殊的。
老人哼哼,示意她找个地方坐下:“我给你准备了更好的茶,贵咧,别人我可舍不得让他们喝。”
苍舒禾忍不住笑:“好~我就坐着,等您上茶。”
白烟于杯盏中升腾,水流空灵的声响渐渐平息。
“好多年没见了。”水采溪感慨道。
苍舒禾拿起茶杯。
老人话锋一转,“你不该出现在这。”
苍舒禾动作顿住,瞥过眼:“是不该出现,还是本不会出现?”
水采溪失笑。
她无法看到苍舒禾的“命”,不代表看不到别人的。
“在最大的可能里,东亭镇等不来乌月蕖。”
“你看到了什么?”
老人目光放远:“一场大火。”
她仿佛透过什么,眼睛不由自主地燃烧:“一场吞没所有人的大火。”
苍舒禾垂眼,杯面无波:“我在这里,就不会发生。”
她话语笃定,水采溪不禁望去,年轻女人周身冷静,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相信她可以做到。
眼瞳清如明镜,与她四目相对。
水采溪清晰地从里面看见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双眼,已经不再有迷茫。
现在的她不再彷徨,以前看得出的犹豫,已随岁月埋葬,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会走得更远,比任何人都要远。
老人移开视线:“道薇,告诉了你什么?”
苍舒禾轻笑:“她死得太快了。”
*
死得太快了。
是该说他死得太快,还是说竟然这么容易就死了?
“嚇──嚇──”粗重的呼吸声随着胸口剧烈起伏,犹如野兽低沉。
心在胸腔里,不断收缩,膨胀,脑袋好像也充斥一颗几近严丝合缝的心脏,嘭嘭嘭,嘭嘭嘭,砸得视野变得狭窄,余光比芦苇掩住的夜幕还要漆黑,找不到方向。
捧在手中的石头粗糙不平,在昏暗中几不可察,遍布的细密颗粒中夹杂碎肉,一滴猩红落下。
“嗒。”
小女孩一抖,石头的尖锐扎得生疼。
她盯着身下血肉模糊的脸,猛退一步,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眼珠子急促躲闪,不过片刻,她怀抱石头,失力踉跄跑往芦苇丛,没过一会儿,又跑回来,空荡荡的手吃力地拖动那浸染血的布料。
湖岸边窸窸窣窣,像极小动物潜伏行进,却更加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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