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李在宥前脚拜别公主,后脚进自己房间,一脸懵逼望着端了碗糖水坐在他板凳上的魏无功。
“元宵快到了,厨子搓了汤圆儿,”魏无功说:“团练让我给你送一碗。”
“……”李在宥寻思着元宵还有半个月,怎么独他有汤圆。“无事献殷勤……”他不明所以,还是嘟囔着接了。
两人尴尬地对峙了一会儿,李在宥很疑惑魏无功怎么还不走。“有事儿?”他拿小勺子搅了两下汤,放了碎芝麻,还挺香的。
“没事儿,就是……”魏无功有点局促,“我想问那个公主,平时在宫里……吃住情况……”
“嗯?”李在宥抬起头。
魏无功赶紧解释:“汤圆儿也做了她的份儿,主要是想问问吃不吃得惯……”
“汤圆能有什么吃不惯的……”李在宥放下手看着他。
“……”魏无功艰难地措辞:“就是呢,想着宫里的贵人难得来一趟,团练支我来问问公主以前怎么吃喝,免得怠慢……”沈仓让他别打听得那么明显,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所以到底是你想问,还是沈仓想问?”
“……”魏无功一下被他问的有点懵,李在宥皮笑肉不笑的时候感觉有点凶,但是他直觉不能说出沈仓这层,只好说“我,主要是我问,毕竟我要去跟厨房的老胡头儿交代……”
“你不对劲,卷毛儿。”李在宥盯了他一会儿,“你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你平时哪有这么多话!”李在宥眯起眼睛,“你不会是想当驸马爷吧?”
“!!”魏无功惊呆了,这什么思维方式?!
“没有!”他感觉自己头上的卷毛儿都要直了。他只是想打听一下公主的背景,没想到李在宥脑回路这么清奇。
“算了,我就活该问……”
李在宥看着他慌忙窜出去的背影,慢悠悠拿起勺子叼了一个汤圆,笑得一脸奸邪。
“小样儿,让你瞎打听。”他踩着京剧步子,哼着小曲儿溜进凳子里,“秦香莲她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罔上藐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
沈仓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一大早,阿尔斯兰就被按在了议事厅。
沈仓坐在正中,公主坐在右后侧,象征性找了个纱帘“垂帘听政”。李在宥和魏无功一左一右门神一样站着。
“阿尔斯兰,今天押你来所为何事,你可知道?”沈仓沉声问。
阿尔斯兰装傻:“将军大人,我嘛,一个本分的生意人,赶着骆驼,沟通东西,不知道哪里把巴依老爷们冲撞了哩。”
“哦?你倒是说说,你都卖些什么东西?”
“哎呦,好的嘛都卖!毛毡、羌酒、烟叶子,东西南北,什么金子多就卖什么嘛……”
沈仓一拍案几:“你用那‘英雄烟’荼毒我大宋军士,致使其神智癫狂,你猜猜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阿尔斯兰滚刀肉一般:“将军,您这话不对嘛!那是光明尊筛选勇猛的武士,承受不住光明的力量自己坏掉了,怎么能怪中间的使者嘛!”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侧边的李在宥,见他后面帘子里有人,就伸长了脖子往里瞄。
“眼睛不想要了是吧?”李在宥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还是想要的嘛,”阿尔斯兰缩回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从怀里掏出个小包袱,小心翼翼地四角打开,露出里面黑红的晶体——正是魏无功他们在墓里见到的那个。“光明尊看见一位尊贵美丽的夫人,十分喜爱,要求使者献上击碎黑夜的光明血,日夜服用,夫人会像昆仑的吉祥天女一样永葆青春……”
“你好大的胆子,”李在宥说:“这种垃圾也敢拿出来当宝贝献。”他随手拿起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盒子,看也不看就往阿尔斯兰脚边一扔,盒盖儿摔开,圆溜溜的小圆球咕噜噜滚了一地。
“这是……”阿尔斯兰定睛去瞧,瞪大了眼。
白天光线下,几颗圆润丹丸红光内蕴,质地匀净,看起来和红色晶盐如出一辙,却被烤制得温和圆润,少了很多邪性。
“叫你这蛮子看看我们中原的东西开开眼。”
“哎呀,小人眼瞎!美丽的夫人尊贵异常,吃穿用度都是顶天的……”
“这玩意儿我家公主才不稀罕,”李在宥倨傲地说:“平时都是让我拿来随手打点下人的。”
“是,是,”阿尔斯兰擦擦脑袋上的汗,毕恭毕敬跪好了,“公主夫人是真正的天神下凡,像沙海永不掉落的太阳,用不上这样的东西……”
沈仓和魏无功对视一眼,见得双方之间暗流涌动却不明就里,只能绷着脸不做声。不过,魏无功看那个闪闪发光的丸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突然,一直沉默的赵元贞在帘子后面咳嗽了一声。
李在宥连忙装模作样,恭敬地凑过去。两人一阵耳语,他鞠了个躬倒退着走出来,对阿尔斯兰喝道:“我家主人让我问你,把这死人身上扒出来的脏东西拿到公主面前,是你的意思,还是你背后张定钧的意思。”
阿尔斯兰听了这话磕头如捣蒜:“不是张将军的意思,不是张将军的意思……是小人丑陋粗鄙,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就忍不住拿出来献宝,”他哆哆嗦嗦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跪伏在地上双手呈上:“这个才是张将军的礼物。”
“哼,滑头,”李在宥冷哼一声,拿佩刀挑了瓶身,接过去看了一眼,就将瓶中之物倒在地上。依旧是一颗颗的丹丸,黑中带红,不过做工和刚刚公主拿出来的略有不同,看上去粗糙了很多。“你要是替张定钧办事,就该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张将军说得对,云昭阁有千里眼、顺风耳,”阿尔斯兰满脸通红:“张将军充满诚意,只想着能够和尊贵的夫人和英勇的大人们有朝一日说上话……”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李在宥听他蹩脚的普通话难受:“我就问你,那张定钧何时纳头来降?”
“小人只有一个脑袋,不敢替将军定日子,”阿尔斯兰说:“张将军拟了一封书信,让我洗干净肮脏的手,找机会送给公主夫人。”
李在宥看了一眼帘帐后面,隐约看里面的赵元贞点了个头,于是说:“行了,信放下,你,滚吧。”
阿尔斯兰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拍拍灰尘,又把手在衣服上干蹭几下,才将信件恭恭敬敬放在沈仓面前的深漆几子上。
临走前,沈仓补了一句 “再让老子发现你卖烟,扒了你的皮”,阿尔斯兰连声应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嘛!”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阿尔斯兰走了之后,进来几个兵打扫地面。
李在宥干咳了一声,“那个……劳烦各位兄弟还是把颗粒装好,东西还有用……”
魏无功没忍住,“噗”一声笑了。搞了半天那个挥洒的气度,都是装出来的。“真能演,”他走过去,捻了一颗拿在手上,放在鼻子底下闻闻,一股熟悉感瞬间涌了上来。
“殿下,”沈仓也笑了,问:“刚刚扔出去的是什么,把那阿尔斯兰都吓结巴了。”
“走,咱们茶台边上坐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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